第302章 身世,夜談,重定武道《求追訂!》
此女身著一襲月白繡暗紋的羅裙,肩若削成,腰若約素,步履間腰肢輕擺,散發一種獨特的氣質。
姜武見之亦是眉梢微動。
柳芝芝的容貌無可挑剔,膚如凝脂,螓首蛾眉,鼻樑秀挺,唇不點而朱,色澤天然。
一雙眼眸,眼波流轉間似含著秋水,會讓人不禁浮現“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古句。
“女兒拜見爹爹。”
“芝芝,這位是廣陵郡的武道天才,姜武,旁邊是他弟弟,姜豐。”
柳芝芝轉身朝姜武兄弟二人微微欠身。
“柳小姐客氣。”
柳芝芝打量姜武,卻未曾看他弟弟。
姜武道:“柳小姐對我弟弟可有印象?”
柳芝芝看向姜豐,在其期待的眼神中,說出了殘酷的話,“未曾。”
“明白了。”
姜武起身朝柳家主抱拳道:“這次打擾柳府了,我們兄弟二人這就告辭。”
“慢走。”
姜豐有些失神落魄跟著姜武離開。
柳芝芝好奇問道:“爹,姜氏兄弟來我們柳府作甚?”
“沒甚麼,你回去休息吧。”
“是,女兒告退。”
走出柳府,姜武淡淡道:“可看明白了,你所謂的一見鍾情,只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
我若猜測不錯,你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柳小姐身懷特殊體質。”
“甚麼特殊體質?”
“我非是修仙者,具體不太清楚,但聽聞修仙者中的女修,有些可能身懷媚體,讓人不由自主便會對其產生仰慕的情感。”
“是這般嗎?”姜豐訝然問道。
“你不相信你哥我?”
“相信。”
“嗯,接下來該處理第二件事了。”
話音落下,他們前面後面不知何時竄出一夥人,共有十餘人,皆是先天圓滿或宗師武者。
其中一位青年和中年則流露出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氣息。
穿著亦是與那些武者不同。
修仙者?
最起碼是練氣後期的修仙者。
姜武心中一下子做出了判斷。
那位身材削瘦的青年道:“姓姜的,早就跟你說了,柳家小姐已經被一位大人物看上,你不要打她主意,看來你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啊。
今天,我可下手不會再那般輕了。”
“在下姜武,這是我弟弟姜豐,不知幾位來自哪個家族?”
“姜武,我聽說過你。”青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來自浮山村,有父母二人,還有姜豐這個弟弟。
數年前單挑了一個武道家族,且將這家族的宗師中期高手都是擊敗。
之後聲名鵲起,在廣陵郡購買宅邸安頓。
我承認,你的確是武道奇才,但武道天賦再高又如何,終究止步宗師。
武道,是沒有前途的!”
姜武不以為然,撇嘴道:“武道有沒有前途我不知,但你廢話是真多,全都答非所問。”
“小小姜家,敢如此放肆,上,給我狠狠教訓他!”
其餘八名武者一擁而上。
姜武單手負後,只抬起一隻手,閒庭信步朝那青年走去,不管是先天圓滿武者還是宗師,皆不是他一合之敵。
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倒飛而出,且各個吐血,受創不輕。
“少爺後退,讓老奴來。”
中年雙手掐訣,瞬息間凝聚了數個火球,散發灼熱的高溫從不同方向飛向姜武。
姜武僅僅一揮手,一股可怕的風壓直接火球吹飛,並於空中炸裂開來。
那中年面色一變,單手拂過儲物袋,一道赤色劍光衝去,疾電般便至其身前。
而姜武卻僅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飛劍的劍身。
“怎麼可能?!”那青年見到這一幕,雙眼差點嚇得凸出,“怎麼可能有武者能憑藉肉身擋住法器的攻擊。”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姜武不行。”
“還給你!”
姜武將飛劍投擲回去,那速度竟比他操控飛劍的速度還要快上數倍。
衝擊之快,他根本無法用神念將其攔住。
飛劍一閃而過,但僅僅只是劃傷了中年的手臂。
“多謝手下留情。”中年自然看得出,當即抱拳道。
“雲老,你何須跟他道歉,難道他還敢動我這位葛家弟子嗎?”
“葛家?廣陵郡葛家?”
姜武眉頭一皺,廣陵郡作為仙武盟總盟所在,得到了大力的發展,這些年不少家族因此崛起。
甚至有世家搬遷到了廣陵郡。
而廣陵郡諸多勢力,不算仙武盟,畢竟它是所有家族,仙道和武道世家的聚合體,而葛家也是能派上名號。
因為,葛家是築基世家,其家主葛玉辰是一位築基期修仙者。
而今廣陵郡築基世家有十幾家。
葛家整體實力並不靠前,但它卻是許家的附庸家族。
許家,割裂大魏半壁河山,其勢頭幾乎超過大魏皇族,被隱隱尊為大魏第一世家。
仙武盟各地各郡,就沒有一個世家不敬畏許家的。
他是仙武盟的開創者,也是而今仙武盟最高權利者,只要他願意,便可迅速拉起遠超任何一個金丹世家的力量。
“怎麼,怕了吧?”青年見姜武面色有異,眉梢一挑,得意洋洋道。
“那你說的大人物,莫非是許家某個子弟?”
“是又如何?”
“如此姜某便安心了,若換成其餘世家,姜某還真擔心他們行事無度、肆意亂來,但許家的聲名,我亦早有耳聞。”
姜武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得彷彿在閒聊家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對面青年緊繃的臉上,笑意未減,話語卻字字戳中要害:“許家低調,族中規矩森嚴。
而你葛家,只是許家附庸,更不敢打著許家的名頭在外生事?”
“否則談吐間也不會藏頭露尾。”
“若此事鬧開,許家顏面受損,別說你,就連你葛家家主都脫不了許家的責罰?”
話音落時,姜武眼神微沉,補了最後一句。“你背後那位許家子弟亦是不可能保住你。”
青年本就強裝鎮定,聽姜武提及許家規矩時,臉色已微微泛白。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雙手悄悄攥緊了衣袍下襬。
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你想如何,莫非想到許家告發我?”
“非也。”姜武搖搖頭,“姜某沒空管這閒事,至於我弟弟的事,你們放心,柳家已然明確拒絕。
我們姜家也不會和柳家有何來往。”
“那就好。”葛姓青年鬆了一口氣。
“不過,我很好奇,柳家只是普通武道世家,許家若有子弟看中,只需說一聲,柳家主定然會心甘情願與之結親。
莫非是不能?或者說現在不能?
是已經跟別人議親。”
青年張張嘴要說甚麼,但旁邊中年卻扯住他,對其搖搖頭。
“這與你無關,既然是個誤會,那我們就此別過。”
葛姓青年和其餘人當即離去,不過還是留了人在暗中盯著柳家。
姜豐上前,滿眼都是星星,“哥,你太厲害了,連修仙者也不是你對手,而且,那可是葛家,你竟然能如此侃侃而談。
不過許家還真是霸道,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阻止別人吃。”
“這便是權勢!”
“若我姜家有一日走到許家高度,姜家後代子弟也只需一句話,便有無數人想盡辦法為他辦妥。”
“有大哥在,我姜家遲早有一天也能如此。”姜豐眼中盡是崇拜。
姜武看著他,終究沒有現在把自己只是姜家抱養的事情告知。
“姜家的香火,還要靠你延續。”
姜武拍了拍其肩膀,往姜府走去。
“啥意思,哥,你是長子,姜家當然是靠你了!”
這一幕,被高空的許明巍看在眼裡。
“不愧是我許家後代,便是生長在窮困人家,亦是能崛起,突破了也懂得收斂鋒芒,不驕不躁。
面對強敵懂得根據已有資訊,輕描淡寫地化解危機。”
許明巍嘴角滿是笑意,但片刻後他眼眸便是一凝,“這才多久,許家的一些後輩中便出現陽奉陰違之輩了。
該是讓德珩、崇晦兩個家主好好整頓一番了。”
許明巍沒有現在去找姜武。
而是等到子時,他才以神識探查。
此時,姜武剛在榻邊盤膝坐定,正欲研究神識妙用。
忽覺一股強橫無匹的探查之力如探照燈般掃過院落,徑直籠罩住他的房門。
這股神識不加遮掩,堂而皇之地落在他身上。
“又是這股神識,白日我因忌憚,不想暴露,他卻三番四次挑釁,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姜武心中殺意驟起。
他眸色一沉,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破房門,足尖在廊柱上一點,便借力騰空而起。
神識順著那股探查之力的源頭逆溯而上,姜武御風而行,穿過層層迭迭的雲層。
越往上,夜色越濃,唯有一輪皓月高懸天際。
清輝如練,灑落在雲海之上,泛起粼粼銀波。
待姜武升至雲層之巔,腳步踏在鬆軟的雲絮上,目光驟然鎖定前方一道身影。
那人背對著他,靜立於月輝之中,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姜武只覺眼前之人身形魁梧得驚人,寬肩窄腰,背脊挺得筆直,如同一尊巍峨聳立的山嶽,穩穩紮根雲海,透著不可撼動的偉岸氣息。
夜風拂過,吹動他墨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衣袂翻飛間,隱約能瞥見其腰間懸掛的古樸玉佩,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閣下是何人,為何一而再再而三探查姜某。”
“你很不錯,開闢武道新境——元武境,此後千年萬年,你可被後世武者奉為武祖!”
“你你怎知曉的!”
姜武心頭駭然無比,此事應無一人知曉才對。
“動殺意了?”許明巍輕輕一笑,而後緩緩轉身。
姜武看見其面容,恰好與自己突破時,腦海浮現的記憶碎片中一人對上。
他當場愣住。
“看你這驚愕模樣,你認出我了?按理說不應該才是,是開闢武道新境,天地饋贈嗎?”
許明巍自言自語。
然姜武卻只是冷靜問道:“你到底是誰,我與你是甚麼關係。”
“我叫許明巍。”
“洞溪許氏,箭魔,許明巍!”
姜武心頭從未如今日般波瀾叢生,“那我也是許家人?”
“你是我許家六代子弟,名為許景武,我們許家六脈,你是我這一脈嫡長。
而今洞溪許氏家主,是你爺爺。
你可以稱呼我一聲祖爺爺。”
姜武聞言默然起來,半晌後才道:“我早該想到的,我記憶片段中出現蛟龍,而今天下,唯有許家方有真正的蛟龍。”
少頃,他又抬首盯著許明巍的目光,“既然我出生自許家,為何你又將我送到現在的姜家?
是因為我沒有修仙資質,配不上而今洞溪許氏家主嫡長孫的身份?”
“你心中有怨?”
許明巍道:“也對,是個人都會生有怨氣,更別提你這般天縱奇才之人。”
“不過,你可不要誤會甚麼,我許家從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家族子弟,我許家家訓便是以人為本。”
見他眼中的執著,許明巍續又道:“是我父親,也就是許家的開創者,他的決定。”
“為何?”
“因為的你的天賦太高,註定是武道開闢之人,日後稱尊做祖的存在,你說若我許家出現這樣一個人物,會如何?”
沉吟數息,姜武道:“許家本就是龐然大物,出現一位武祖,便如烈火烹油,甚至足以將許家焚燒殆盡。”
“不愧是我許家子,果然聰慧。”許明巍輕輕一笑,對姜武而今的成長十分的滿意,“換作是你,你會如何?
禁止其練武?
或是眼看許家日後成為眾矢之的。”
姜武心中不斷推衍,但既要讓他天賦得到發揮,又讓許家安然無恙,似乎只有這麼一條路可走。
“許老祖高瞻遠矚,我不如也。”
“那是!”
姜武看著其雙眼透出的目光,似乎有些熟悉。
對了,就如同我那蠢弟弟看我一般。
“那你現在找到我,是想讓我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不急於這一時,今日只是來見見你,然後告知你一切真相。
聽了這些,武兒,你想回許家嗎?”
“我”
姜武沉默了,姜父薑母對他很好,但許家亦是為他苦心籌謀。
此刻,他心中的一絲怨念徹底釋然。
“我願意,但此事能否過些年再說,爹孃將我養大,而今他們年齡見長,已沒有幾個年頭好活。
我想將他們開開心心送走。 而且,也得安排好我弟弟姜豐的後續生涯,讓姜家延續香火。”
“重情重義,是個好孩子,但你的一切安排都是徒勞,若想讓他安好,便讓其加入許家,我可讓景兒收他為義子。
景兒,也就是你的父親,名叫許文景。
他的武道天賦在我許家,僅次於你。
我這一脈,大多武道天賦出眾,但你卻是集武道大成之人!
以後也將會是我許家核心話事人之一。”
“為何我的安排都是徒勞?”
“你所處的層次太低,能接觸的事情自然就少,具體的我便不講了,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這只是一方囹圄之地。
不管是大魏,大梁還是大晉,億萬生靈,皆只是某些高高在上人物的棋子。
十幾年後,這片地方便會陷入千年大劫,屆時必將生靈塗炭。”
“操控億萬生靈的命運?”
“這怎麼會是這般”
姜武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彷彿此前所有的認知都在此刻傾覆。
“救不了嗎?”
許明巍輕輕一嘆,“若我許家有一日足夠強,或可斬斷了這苦痛的輪迴,但在此之前,憐憫只會讓我許家陷入險境。
不管是這囹圄之地,還是外界,都是弱肉強食,你可以心存善良,但這良善卻不能因此氾濫。”
姜武再次沉默。
“閒話說的夠多了,接下來該聊聊正事了。”
“您說。”
許明巍與他推心置腹,讓其心中逐漸接納了許家的存在。
關於許川的一系列計劃,許明巍都如數道出。
姜武靜靜聽著,心中便升起了對許川的敬佩之情。
這些計劃,早就在他出生不久便已經定下,可見其眼光和謀略是何等的驚人。
“我明白了,我會照做。”
“還不肯認我嗎?”
猶豫了一會,姜武喊道,“祖爺爺。”
許明巍微笑頷首,而後想起甚麼叮囑道:“若此後你晚上靜修時,突然有詭異力量透過虛空拉扯你的神識。
只要確認自身安全情況下,就沒必要拒絕。”
“詭異力量,拉扯神識?為何?”
“那是我父親的手筆,神識進入之地是我許家的洞天世界,見到我父親,記得恭敬喊一聲老祖宗。”
姜武不明覺厲地微微點頭,“知道了,祖爺爺。”
“嗯,這個儲物袋交給你,裡面有我的長老令牌,還有一張面具,和一塊玉佩。
玉佩可防止他人神識探查,面具可防止窺探容貌。
若你需要許家助力,可佩戴面具,到廣陵支脈出示我的令牌,只要不危害許家利益,基本任何要求德珩都可以滿足。”
“廣陵支脈家主.”
“他是我三弟明烜的長子,我們兄弟姐妹六人,
其他人你直接稱呼長老便可,如我二弟明淵而今是許家大長老,我是二長老,明烜是三長老,以此類推。
德珩,你亦是稱呼廣陵家主即可。
而今許家人口數量暴漲,直系血脈,三代以外,直接稱呼家族職位,而我父親和母親,像你這樣的小輩們統一稱呼老祖宗。”
姜武點點頭,表示能理解。
他輩分太低,可能見到一些少年、青年,都要喊叔公,姑婆。
“祖爺爺,許家規模越大,一些家族後輩還是需要嚴加監管。”
“我知道,那看中柳家的是德珩的一個孫子,而今與太原李家一位真靈根女子定親。
太原李家,暗中已經是我許家附庸,但所知之人甚少。
以李家地位,那小子自然不敢亂來。
至於柳家那丫頭,身懷媚體,可作為爐鼎,幫助修行,加之容貌氣質,被人垂涎也是正常。
這還是她未踏上仙道。
一旦媚體真正激發,那才是顛倒眾生,定力不足便會淪為其裙下之臣。”
“如此可怕?”
“世上體質萬千,就如我,天生神力,一雙鷹眸,視力異於常人。
你父親,天生武骨,一身銅皮鐵骨罕見異常。
還有你,通體武骨,天生有一顆武祖之心,氣血磅礴難以想象,修煉武道比別人容易十倍百倍。
自帶武祖命格,還有武道天眼雛形。
你日後修行可以重點開發天眼,或許能成為一門了不得的神通。”
“我額間的那淡紅色豎痕,竟然是武道天眼雛形?”
“如今你突破元武境,神識自生,想來有辦法將其啟用,或許能帶給你別樣的驚喜。”
“多謝祖爺爺解惑。”
看著他臉上笑容,許明巍忽然感嘆道:“若非命運弄人,你現在應該在洞溪,於文景夫妻倆膝下承歡,在我手下刻苦訓練。”
“祖爺爺莫要傷感,武兒童年過的雖艱苦,但也很快樂,爹孃都十分疼愛我,愛我勝過他們的親子。”
許明巍點點頭,“對了,你父母親除了你外,還有三個弟弟以及兩個妹妹。
許家三代前,人丁稀薄。
三代後人口才逐漸激增,主要也跟當時許家的情況有關。
畢竟我們許家是從最底層的農戶起家。
不斷積蓄髮展沉澱,再發展再積蓄,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規模。”
“許家是大魏的傳奇,無可複製的傳奇,武兒亦是為成為許家的一員而感到榮幸。”
“今日便到這吧,之後見面的機會便少了,往後可在「許氏洞天」相聊。”
“是,祖爺爺慢走。”姜武拱手,然後目送許明巍遠去。
這一夜,讓姜武覺得甚是奇幻。
他曾想過自己可能是出自某個世家大族,因為無法修仙才被送走。
但萬萬沒想到竟來自許家。
也是,尋常人家出現自己這般天賦的機率為億萬分之一。
而此前聽許明巍所言,許家不少人都懷有特殊天賦,或者體質。
當然,更為離奇的是自己被送離許家,背後竟還隱藏著如此多的事情。
囹圄之地的真相,千年大劫的逼近,亦是讓他心頭蒙上陰影。
“武道新境開闢,本來我還沾沾自喜,是千古第一人,未來前途無量,但如今看來,是我坐井觀天了。
眼界決定了其高度。
現在的我,還是太弱小了。
不過,武無止境。
我可以開闢出一個,便可以開闢出第二個,第三個。
他朝,我必會成為真正的武祖!”
姜武對月發誓,而後轉身返回了姜府。
數日後夜晚。
戌時。
姜武果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從自己頭頂上方虛空出現,拉扯其神識。
姜武略微沉吟,便放棄了抵抗。
這是一方不大的空間,但靈氣濃郁的令他難以想象,靈田中種著無數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但一看便十分珍稀的靈草。
還有三株巨大的靈樹。
“咦,你的氣息十分陌生,是第一次來?叫甚麼?”
“我叫姜許景武。”姜武下意識便要說出「姜武」這個名字,但想了想,還是報上了「許景武」。
“你好,許景武,我是許槐。”
“主人,你來了。”
許景武轉身看去,便見自己後方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青年。
“你是.老祖宗?”
“看來明巍已經去見過你了。”
“景武見過老祖宗。”
“心中可怪我將你送離許家?”許川淡笑問道。
“起初有,但祖爺爺解釋後,景武並不怨恨了,武道開闢,關係重大,說不定會引起仙武之爭。
若讓人知曉開闢者在我許家,許家恐遭滅頂之災。”
“能想明白很好。”許川道:“但終究還是許家實力太弱了,若我許家可橫壓世間,無論甚麼天才,奇才,妖孽都可容納。”
“老祖宗所言在理。”
“今日找你來,是為了助你一臂之力,看到遠處那座道藏樓了嗎?”
「許氏洞天」西邊,矗立著一座七層高的閣樓。
“那裡收藏著我許家從發家到至今所有的武道典籍,仙道典籍,更有不少我在天南這邊收集到的金丹乃至元嬰的部分典籍。
以及我許家獨有的功法秘術。
除了我許家獨有的法訣秘術,你需立誓未經我允許,不得私自傳授外人外,其餘的你都可自行做主。”
許景武心中震撼,這是一筆無比寶貴的道藏。
“多謝老祖宗,但我修武道,仙道典籍對我也有用?”
“大道萬千,最終殊途同歸,你開闢元武境,不也是參照了築基期的理念。
修仙者跨入築基,神念蛻變為神識。
而武者跨入元武,亦需定神竅,破泥丸宮,誕生神識,還有法力跨入築基期後,需要液化。
但真氣亦是如此。
難道不是嗎?”
許景武愕然,而後道:“老祖宗你怎對元武境如此熟悉,莫不是你也達到了元武境。”
許川哈哈一笑,“我雖練過武,但也只是達到先天圓滿,我許家修行武道達到宗師圓滿之人,少之又少。
而他們幾乎都是走了仙道。
一旦踏上仙道,真氣便會轉為法力,這是不可逆轉的,武道和仙道,亦是無法共存的體系。
不過仙道之中也有類似的法門,被稱為煉體法門。
同樣修肉身,力量強橫。
且可與傳統仙道共通,此條路名為法體雙修。
但可惜這條路艱難,能走上之人寥寥無幾,能小有所成的已是萬中無一,而達至巔峰者,便是在上古亦是頂尖的大神通者。”
“武道剛剛起步,還需要你和無數的武者去開拓。”
“景武明白。”
“此後每日戌時,我都會把你拉進來,你便都在道藏樓中鑽研,順便也可思考下將武道重新定義。”
“是,老祖宗。”
言罷,許川掐訣施展法術,澆灌這些靈草後,便離開了「許氏洞天」。
許景武則第二日辰時方離去。
此後三月皆是如此。
許景武終於閱盡道藏樓的典籍。
大部分他都只是汲取其理念,例如法術和神通的創造,武道功法的創造。
作為武道開闢者,他無前人可學,關於元武境的法訣,招式,都需要他來開創。
三月內。
許景武的武道天眼雛形被啟用,讓其對於武道的悟性立馬提升了數倍。
只要他看過的武學招式,一眼便可記住,且學會,部分武學演練一遍就能融會貫通。
數遍後甚至能改進其缺漏,讓這門武學更加圓滿。
「許氏洞天」。
“老祖宗,景武已將道藏樓中的典籍全部看完。”
“可有感悟。”
“對於後續武道境界有了一些想法,不過要走通,還需要親自去走一遍。”
“說說看。”
“元武境之後,可為丹武境,以凝聚氣血金丹為主,但這一步應該很難,修仙者的金丹不包含氣血之力。
但武者的氣血金丹是將氣血與精氣神結合的無漏金丹。
所以景武覺得武者凝聚金丹應可以分為好幾個層次,這樣也可降低難度。
至於如何表現,或許根據金丹的顏色來區分。
如赤丹,紫丹,無漏金丹之類。
丹武境之上,我參考元嬰期,暫時定為元胎,與修仙者類似,凝練元胎,不過這個境界離我太遠。
我也只能暫時提出一個概念。”
許川微微頷首,“已然很不錯了,只要將方法傳出去,自然有無數武者會去走。”
“除此外,孫兒還重新定義了後天、先天和宗師境界,打算取名為蛻凡境。
從後天到先天,是一步步褪去凡胎的過程。
蛻凡境中又可分為煉皮,煉肉,煉髒,煉骨,煉血五個小境界,至煉血圓滿,便可衝擊元武境。”
許川眉梢一挑,“這變動可不小,你豈非要自創一門蛻凡武學?”
許景武點點頭,旋即笑道:“不過這難不住孫兒,當然,也多虧了老祖宗相贈的無數武道仙道典籍。
雖說是自創蛻凡境武學,但其根本還是從那些後天、先天的武學功法演變而來。
我只是汲取各種武學的精華,將其拆分出來,使其系統化,讓武者修煉更為的便捷。”
“不過,你這蛻凡境的,怎沒有涉及開竅?”
“開竅是修煉過程自帶的結果,就如同修仙者,達到一定程度,便可做到百脈俱通是一個道理。
而且越早開竅越不好。
在煉皮,煉肉,煉髒,煉骨,煉血的過程中,自可水到渠成。”
下月初保底月票貧道先預定了哈,月初還是會有大章加更,早上一更,晚上一更,道友們記得多多支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