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接連結丹,大凶臨!
數日後。
雷鶴空來到洞溪許氏。
只因許家傳訊,答應了雷家所求的煉丹之事。
而今的雷鶴空達到了築基七層境界,但是他的壽數已然不小,接近兩百之齡。
築基最多可活兩百四十載。
以他資質,此生估計難以達到築基圓滿。
至於雷家家主雷雲朝,於十多前年就已經卸任家主之位,修為達到了築基圓滿。
是目前雷家第二位築基圓滿強者。
更是此次三家推舉出的衝擊金丹之人。
雷鶴空說明來意後不久,便被侍衛帶到了煉丹殿內,許明青的靜室。
“雷道友,請坐,喝茶”
“青大師客氣。”雷鶴空抱拳道,“雷某此次前來,是收到許家人的傳訊,說青大師接受了我雷家的請求?”
“「結金丹」在三階丹藥中也算是煉製難度較高的一種丹藥,珍貴之處就更甚了,你當真有把握?”
許明青抬眸看了眼雷鶴空,“雷家若是能找到煉製「結金丹」的煉丹師,又何必求到我許家?
若不願意,大可回去。”
“青大師勿怪,只是此丹材料珍貴,我雷家花費數代人的努力,才最終就其湊齊,所以謹慎了些。”
“實話告訴雷道友,「結金丹」我把握不大,只能說一試,若是僥倖能得一顆,若是
而今我父親閉死關中,許某敢言整個大魏,乃至大梁和大晉三地,數我煉丹造詣最高。
我想你雷家也是再三考量,才來找我。”
雷鶴空微微頷首,他亦是去廣陵找過雲頂和衛道。
他們二人是當今整個大魏最頂尖的煉丹大師,但他們都言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除了許川,唯有許明青或可嘗試。
“不知許川道友而今如何了,不知能否請他一試。”
“我父親閉死關,連我等都見不到,更何況是雷道友你,你若同意讓我一試,那我便嘗試。
若不願意,雷道友走好不送。
當然,錯過這次,許某自是不會再幫你雷家煉丹。
此次答應,亦是看在我大哥,還有父親與你雷家的交情上。”
“罷了,青大師的煉丹術是許川道友手把手教起來,可謂是得了他的真傳,雷某願意相信青大師。
我雷家也願意賭上這一次。”
“那把「結金丹」材料交給許某吧,且在山下城鎮住上十天半月,不管成敗,都會有結果。”
“行,雷某明白了。”
雷鶴空抱拳後,將材料交出,便在護衛帶領下去到了山下城鎮。
數十年過去,這裡儼然發展成了一座小城。
畢竟凡人生子頻率可比修仙者勤快多了。
以許家之地位,雷家請許家煉丹,自然不敢再提甚麼立誓之言。
他若敢,怕是當場會被趕出去。
許明青開啟儲物袋檢查一番,的確是「結金丹」的完整材料,“也難為他們能湊齊了,我許家至今都還未再湊齊一份。”
此前都是許川從玄月秘境帶回。
他將這些送入寶庫,而後取出一顆下品「結金丹」。
其實按照許明青的意思,大可貪墨下來,只言是煉製失敗,諒雷家也不敢言甚麼。
不過許川自然也有其想法。
許家幫忙煉製出來,倘若三家真有人成功結丹,必然可引為許家盟友。
此次大劫非同小可,大魏多一個金丹也是能分擔一股壓力。
“等吧,等到半月後,再將這顆「結金丹」交給雷家,真是便宜他們了。”
許明青喃喃說著,便闔上雙目,參悟木系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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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南部,天鑄宗。
烈陽真君帶著許德翎返回,來到主峰後山。
“翎丫頭,怎麼回來了?莫不是想你二師尊我了?”炎龍子看到許德翎十分驚喜,哈哈笑道。
真陽子似乎猜到甚麼,略感詫異道:“你這麼快就神通入門了?”
“還是大師尊懂我。”許德翎微微一笑,“烈陽師兄帶我回來準備神通結丹。”
“那便準備吧,你先進行法力晶化,其餘輔助丹藥為師去為你求來。”
“不用師尊。”許德翎抱拳道:“丹藥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進入衝關地閉關。”
真陽子沒有多言,“既如此,烈陽,你帶「鳳翎」去吧。”
“是,真陽子師叔。”
天鑄宗在主峰四階靈脈核心處開闢了閉關之地,專門為衝擊結丹和元嬰之人準備。
真陽子返回後,將許川神通結丹之事告知,但聽聞他剛突破便以一敵二斬殺兩位老牌金丹二層的強者,都詫異不已。
真陽子道:“聽聞他對自己結丹十分有把握,老夫便隱隱猜到他是神通結丹,一門五天驕啊,不知許家是得了何等的造化。”
“師兄,便是造化也只會惠及一人,怎可能惠及五人,而且他們每個人所走之路根本不同。
而且翎丫頭未涅槃前,也就器道造詣非凡,其餘方面還是差了一些。
葉凡是走法體雙修,許德玥是極寒之道,許明仙應該是參研陣法,至於許川應是擅長丹道。”
“或許真是巧合吧。”真陽子道。
炎龍子隨後又問,“對了,關於許川所言那幫助剛結丹之人快速轉化法力以及破境的秘法,你可有?”
“回師叔,弟子沒有,但想來他傳授給了「鳳翎」師妹。”
“你的意思是讓老夫向翎丫頭討要啊,我丟不起這個老臉,區區三萬靈石,此秘法對於元嬰宗門來說,價值非凡,莫非你還看不清。”
“烈陽知道了,下次定然交易到手。”
“師弟,冷靜些,或許等「鳳翎」結丹之後,會主動交出,畢竟她現在也是我天鑄宗的一份子。”
“希望如此,對了師兄,乾脆等辦完「鳳翎」的金丹大典,再讓其返回天蒼府吧。”
真陽子思慮片刻,搖頭道:“「鳳翎」而今位列第一天驕,半年不到便結丹,太過惹眼了。
我們天鑄宗應讓其沉澱,而不是烈火烹油,這樣只會讓她陷入險境。
甚至我們要幫她掩飾結丹天象,到時開啟雲霧大陣,遮掩主峰,對外便言我衝擊元嬰後期。”
“師兄考慮周全,是師弟想簡單了。”炎龍子道,“就按師兄說的來。”
“對了,烈陽,天蒼府局勢如何?可要我過去震懾一番貪狼宗?”炎龍子想起甚麼,又問道。
“許川借玄月宗之事,貪狼宗不敢因斬殺他金丹長老一事發難,但長久之後難說,至於天蒼府其餘金丹勢力.”
烈陽真君淡笑道:“自他展露實力後,尋常金丹根本不敢打許家主意,要與許川一戰,起碼得有金丹中期實力。
這還只是現在,數年甚至十餘年後,許家地位應更加穩固。
除非眾多金丹勢力圍攻許家,或者元嬰勢力出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許家有自己的路,除非真到生死關頭,我們天鑄宗還是莫要干涉太多。
沒有我們庇佑,許家不也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天蒼宗與貪狼宗,短時間內應該分不出勝負,應能給許家不少的時間發展。”真陽子道。
炎龍子聞言,微微頷首,旋即又是叮囑道:“但翎丫頭無論如何,肯定是要保全的。”
“烈陽明白。”
許德翎先是透過淨靈丹清除體內丹毒,讓法力純化,然後服用天靈丹,半月多完成法力晶化。
接著凝練神通之種,一口氣衝擊金丹。
她可不需要像許川那般考慮諸多,借結丹之勢威懾他人。
許德翎只需心無旁騖往前衝即可。
又過半月。
主峰忽然靈氣匯聚,無數天鑄宗弟子皆是看到了這一幕。
“好磅礴的靈氣,都形成了靈氣長河!”
“是主峰方向,難不成有人結丹?”
“是誰?”
“「鳳翎」小師叔嗎?但她不是外出離開了嗎,難不成是祝融師兄?”
主峰雲霧繚繞,金丹亦是難以窺探。
少頃。
炎龍子的聲音傳遍整個天鑄宗,“真陽子太上長老正在閉關衝擊大修士,所有弟子切勿討論,以免影響。”
所有弟子皆是神色一震。
“我天鑄宗要出現大修士了嗎?”
不少人都激動起來。
半日多後。
異象消失,許德翎衝擊金丹成功,且在結丹時動用「上古金丹吞天法」,借天地靈機和四階中品靈脈的靈氣,一舉衝破到了金丹期二層。
數日後。
許德翎告別兩位師尊,又隨烈陽真君返回天蒼府。
至於天鑄宗則傳出真陽子太上長老衝擊失敗的訊息。
這訊息幾乎沒多久便傳到了南部不少勢力耳中。
“大修士豈是那般容易衝擊,否則整個天南又怎會只有這麼幾位大修士。”不少元嬰修士感嘆。
亦有嘲諷真陽子自不量力之人。
卻幾乎沒有人提起許德翎結丹之可能。
畢竟相對於真陽子衝擊大修士,結丹不值一提。
洞溪。
許明青傳訊給雷鶴空,告知煉製出了一顆「結金丹」,雷鶴空喜不勝喜。
不過許明青也明言,讓雷家衝擊結丹之人親自過來取。
雷鶴空猶豫再三,返回雷家,而後將雷雲朝帶來。
與許明淵告知他的訊息無二,雷家衝擊結丹之人大機率是雷雲朝,這位雷家上任家主。
“雷老家主,果然是你啊。”許明青道,“有傳言你是雷家隱藏的地靈根天才,看來果不其然。”
“青大師為何這般說?”
“真靈根衝擊金丹便是藉助「結金丹」,成功率也太低。
但若是地靈根資質,加上「結金丹」,再有從上古洞府中發現的丹藥或者輔助結丹秘法,那興許會有兩三成可能。
倘若機率不大,姜家和林家又為何要助你雷家?”
“雷某若不答,青大師是否就不會將「結金丹」給我?”
“自然不會,我許家是何為人,雷老家主應該清楚,公平交易,誠信為本,這便是「結金丹」。”
許明青笑著將丹藥給出,續又道:“此前所言,不過是許某好奇罷了。”
確認的確如傳聞一般,雷雲朝收起丹藥,淡淡一笑,“雷某的確是地靈根資質。”
許明青點點頭道:“對了,雷老家主你還需立下誓言,若他日結丹成功,不會與我許家為敵,否則你應該帶不走。”
“原來這才是青大師喊我過來的真正目的。”
“我許家就算再愚蠢,也不至於給敵人煉製這種丹藥。”許明青淡淡一笑。
雷雲朝神色變化了一番,旋即無奈道:“雷某曉得了,換成我雷家亦會做出此番舉動。”
接著,他便當著許明青的面立誓:“我雷雲朝今日得此丹藥,他日若僥倖結丹,只要許家不主動招惹,我雷雲朝不會與許家為敵。
若違此誓,心魔纏身,道途盡毀。”
“還望雷老家主勿怪,你也知我許家向來謹慎。”
“明白,都是從許川道友那裡傳下的老傳統了。”言罷他抱拳道:“那青大師,我等便告辭了。”
“明青在此預祝道友結丹功成!”
“承你吉言!”
隨後,雷雲朝與雷鶴空便離開了許家。
他們一走,許明淵便是出現在許明青身旁,淡淡問道:“雷家之事結束了?”
“嗯,剩下就看雷雲朝自己的運氣了。”許明青道:“不過,二哥,那雷雲朝的確是地靈根資質。”
“這不奇怪,但他這份隱忍的心性,著實讓人刮目相看,父親此前與他打過幾次交道,但恐怕也完全沒發現。”
頓了頓,他又嘴角微揚道:“逍遙準備得也差不多了,他成功結丹機率可比雷雲朝高不少。”
“逍遙肯定能突破,成為我們這邊第一位結丹之人。”
“這點你二哥我絲毫不懷疑。”
數日後。
任逍遙對許明淵提起要到「青海之森」,許白所在的雲金山脈閉關。
“師尊,那裡有二階金系靈脈,結丹突破,靈氣也至關重要,靈氣節點蘊含的靈氣是根本不夠的。”
“洞溪這邊的靈氣已然遠超靈氣節點,還是在家中結丹吧,「青海之森」可能會變得不太平。”
“為何?前不久明姝姑姑他們不都還去過「青海之森」?”
“你也知大劫,而今可能臨近,說不定何時就會遇險了。”
“應當不會吧,那裡是許白的地盤,他現在可是邁入了三階中期。”任逍遙淡淡一笑,“放心,師尊,我會小心的。”
“若是遇險,許白也能護得我。”
“更重要的是,這是族中唯一一顆上品「結金丹」,弟子不想浪費,勢必要結丹成功,還請師尊不要再勸。
唯有二階靈脈才能最大程度保證我結丹所需的靈氣,若是不夠,便可能結丹失敗,白白浪費一次機會。”
許明淵想了想,覺得也是如此。
“罷了,那你去吧,記得小心,結丹成功就儘快返回。”
“是,師尊。”
翌日。
“容兒,我外出去一趟「青海之森」,少則兩三月,多則半年返回。” 昨日任逍遙和許德容久違纏綿,起床後任逍遙對許德容平靜道。
“去「青海之森」?”許德容微微一驚,“我爹他們都讓在青海之森的家族子弟都回來了,說是會有危險。”
“你還不相信為夫的實力嗎?我是築基圓滿,遇上二階巔峰妖獸也不懼,至於三階,三尾白狐離開後,就只剩許白和古槐樹王。
許白是自己人。
古槐樹王與祖父有約定,不會傷害我們許家人,所以不會有甚麼危險。
就算有,我也可以向許白求援,他可是三階中期妖獸。”
“可是,我爹他們不會無緣無故讓家族子弟撤回來,夫君你能不去就儘量別去。”
任逍遙輕嘆道:“罷了,我便與你直言吧,我去是藉助雲金山脈的二階金系靈脈衝擊金丹。
家族賜我上品「結金丹」,我不能辜負,勢必要結丹成功!”
“上品「結金丹」?!”許德容微微一驚,“原來如此,我聽聞家族也只有一顆。
那的確是不能辜負族中的這份期待。”
許德容抬眸看向任逍遙的臉龐,“那夫君你自己千萬小心。”
“放心,我就在雲金山脈閉關,不會有危險的。”
許德容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
任逍遙離開洞溪,前往了「青海之森」。
雲金山脈。
“逍遙小子,你怎麼來了。”許白詫異看著面前的任逍遙,“不是說最近許家人都暫時不會來「青海之森」嗎?”
“我要衝擊金丹,需要藉助靈脈,等衝關成功,我便離開。”任逍遙道。
“終於要衝擊金丹了,可有信心?”
“自然!”
“那就好,你去吧。”許白沒有多想,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在我地盤,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任逍遙點點頭,便往雲金山脈核心之處,許家開闢的修煉室飛去。
他先是服用淨靈丹,純化身軀和法力,然後亦是開始法力晶化,不過沒有天靈丹,他速度不快。
足足花費了兩月多才完成這步。
“怪不得結丹如此艱難,單單法力晶化這步,就能卡住不少人。”
任逍遙喃喃自語,“以我地靈根資質,都需要近兩月,換成真靈根怕是數年也不一定能成。
沒有機緣,真靈根資質結丹希望渺茫。
不過,等我結丹,便可為師尊,師伯師叔他們尋找結丹機緣。”
任逍遙調整半日後,服用上品「結金丹」,開始衝擊金丹瓶頸。
上品「結金丹」,可增加三成結丹率。
對任何築基期修仙者來說都是大機緣,真靈根資質亦有不小几率衝破瓶頸。
時間一日兩日三日地過去。
轉眼便是一月多。
在任逍遙的不斷衝擊下,金丹壁壘已然出現了裂縫。
“就是現在!”
任逍遙毫不猶豫動用結丹秘法,狠狠衝擊金丹壁壘。
咔咔咔咔~
清脆的壁壘碎裂之聲不斷響起。
金丹瓶頸破了!
剎那間,方圓近百里的天地靈氣都被吸引而來,形成了靈氣長河,形成倒灌之勢。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一道赤黑的陰影劃過天空,飛往的方向正是「青海之森」。
察覺到這股靈氣異象,這道赤黑身影忽然停滯,顯露真容。
那是一隻展翼二十多丈的龐大妖禽!
雙翼展開時如烏雲蔽日,羽翼之上纏繞著赤黑相間的火焰,火焰跳動間,散發出焚燬萬物的灼熱氣息。
他身上每一根羽翎末端都凝結著點點火星,稍有觸碰便似能引燃一切。
單單停在空中,周圍的空氣便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此妖禽生有雙頭,左首羽色偏赤,雙眼如赤銅鑄就,瞳中跳動著狂躁火焰,右首羽色偏黑,雙眼似墨玉雕琢,眼神陰鷙狠辣。
其利爪,如寒鐵打造,足有半人長短,爪尖泛著森然冷芒,陽光映照下,竟似能割裂空氣,讓人膽寒。
妖禽兩對眸光看向「青海之森」的方向,眼裡閃爍兇光,整個人散發滔天的兇威。
“那是人類修仙者的結丹異象?!”
“好大的膽子!”
“不過,正好開開胃,好久沒嘗過人類的金丹了,那滋味可真是美妙啊!”
話音剛落,妖禽雙翼猛地一震!
赤黑火焰與狂風驟然交織,掀起漫天灼熱氣浪,龐大的身軀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青海之森,速度較之前快了六七成。
雲金山脈。
任逍遙藉助龐大的天地靈氣凝練金丹,然後將金丹吞吐於體外,以秘法施展,不斷勾連天地之精,快速轉化法力。
「青海之森」無數妖獸看向雲金山脈的方向。
但一股霸道虎威傳出,讓它們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兩個時辰後。
結丹異象消散。
感覺到體內充盈的法力,任逍遙臉上露出滿意微笑,“此秘法果真了得,可惜修為並未如此上所述那般有所突破。
終究還是底蘊太差了些。”
“該回去了!”
“師尊,師伯,師叔,還有夫人、愷兒他們知道應該都會很高興吧!”
“我許家,也終於有屬於自己的金丹期修仙者了!”
任逍遙飛出修煉室,陡然間識海傳來一道聲音,低沉蒼老,“大凶臨,逃!”
“甚麼情況?這聲音是古槐樹王?!”
“他為何提醒我逃?!”
“但若是連古槐樹王都覺得是大凶,我往哪逃?”
“不能回許家!”
“去「青海之森」之外!”
任逍遙來不及多想,沒有去見許白,騰空而起化為一道金芒,便往南飛去。
“嗯,居然被發現了?”
“不過,你往哪裡跑!”
妖禽早早來到附近,等候著任逍遙結丹成功,然後美美吞吃他的金丹。
見其遠去,當即散發一股可怕兇威,籠罩雲金山脈。
三階巔峰威壓!
任逍遙當即變色。
許白陡然驚醒!
危!危!危!
任逍遙周身靈力奔湧,恨不得將速度催至極致,不敢有半分停留。
但這股山嶽崩塌般的可怕兇威轟然落到他身上,讓他速度瞬間慢了數成。
緊接著,那股兇威帶著焚天滅地的戾氣快速逼近。
一轉眼就超過了他,在雲金山脈盡頭將其攔住。
任逍遙抬首望去,那是一隻二十餘丈的龐大妖禽,身軀遮天蔽日,兇威更是讓人駭然。
身上那赤黑的火焰,帶給他致命的危機。
“在本座面前還想跑!”
“人類修仙者,你好大的膽子啊!”
“想逃出囹圄之地?簡直做夢!”
他雙翼扇動間,狂風裹挾著黑炎形成數道黑焰風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斬向任逍遙。
沿途的樹木、岩石瞬間被焚燒成灰燼,地面留下一道道焦黑溝壑。
任逍遙當即取出頂階法器套裝,五靈匣!
匣中飛出五把飛劍,裹挾著五色靈光,狠狠斬向迎面而來的黑焰風刃。
因為法力蛻變為金丹層次,故而五靈匣爆發的威能遠勝之前。
但這終究只是法器,還只是普通的頂階法器。
五色飛劍剛一碰撞,劍身表面就傳來一陣“咔咔咔”的裂紋聲,而後靈光被衝散,全部倒飛而出。
任逍遙將五靈匣擋在身前,五色光幕升起,想要抵擋黑焰風刃的餘威,但可惜亦是沒有擋住。
光幕破碎,五靈匣表面留下數道深深的刮痕,靈光暗淡不堪。
他整個人受到衝擊,倒飛出去十數丈距離。
“有意思,剛結丹的修仙者,居然能擋住本座一擊!”
妖禽眼眸露出戲謔之色。
雙首齊鳴,左首噴吐出一道凝練的風龍,右首湧出滔天黑炎,風助火勢,瞬間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黑炎風龍,張牙舞爪地撲向任逍遙。
龍爪掠過之處,空間都泛起細微的裂痕,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他的靈力護罩烤熔。
任逍遙眼神一凜,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金丹瘋狂運轉。
“金虹貫日!”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從他凝聚射出,與黑炎風龍轟然相撞。
巨響震徹雲霄!
金色靈力與赤黑火焰四下飛濺,任逍遙被氣浪掀飛數里,重重砸在一座山峰上,山體轟然崩塌,煙塵瀰漫。
至於黑炎妖禽則紋絲未動。
“有趣!”
黑炎妖禽露出意外之色,他兩次攻擊可都沒有留手,竟然都被攔下。
“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剛結丹,法力就這般充盈的。”
“但這一擊,你也該死了!”
黑炎妖禽四對陰鷙的眸光死死鎖定他,利爪泛著寒芒,俯衝而下,似乎要一爪掏出其金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震天動地的虎嘯陡然傳來,聲波震得黑炎妖禽身上的黑炎都微微晃動!
遠處雲層炸開,一道白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來,正是許白!
他鋒利的虎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凝聚出三道數丈大小的金芒,朝黑炎妖禽激射而去。
這金芒鋒銳至極,黑炎妖禽亦不敢輕易去接,當即雙翅一震,快速升空,然後四眸盯著許白,厲喝道:“你就是此地鎮守之一,虎王吧。”
“你攔本座,莫非是為了保護這人類!”
“是又如何,他曾經救過我,那我便要保他!”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也去死吧!”
“唳~”
黑炎妖禽雙首齊鳴,朝著許白俯衝而去,白虎絲毫不懼,抬起虎爪迎擊,並且傳音給任逍遙,“跑!我攔不住他多久!”
任逍遙從山峰上爬起,受創嚴重,看了眼他們雙方的交戰,知曉便是他加入,亦不可能是那三階巔峰妖禽的對手!
故而,咬牙升空,朝南邊飛去。
黑炎雀怒極,雙首再次齊鳴,狂風捲黑炎化作壁壘,將許白撞得倒飛數丈,虎軀擦過地面,劃出深溝。
“孽畜礙事!”
左首風刃如瀑,右首黑炎似海,同時傾瀉而下。
許白嘶吼,周身靈力暴漲,王字紋路亮起,硬接此驚人攻勢。
他利爪撕裂風刃,虎軀抗住黑炎灼燒,衝過炎海,狠狠咬向妖禽右翼。
但那妖禽速度極快,反應也迅疾如電,當即挪移躲閃。
而後回擊,利爪狠狠抓在許白的背上,撕扯下一大塊血肉,白骨森然,鮮血浸透皮毛。
黑炎妖禽隨後將其拋向山岩。
轟隆一聲!
巨石崩裂,煙塵沖天。
接著黑炎妖禽張嘴噴出一道黑炎,將許白皮毛焚燒的漆黑一片,血肉模糊,隱隱有焦味瀰漫。
許白頓時奄奄一息。
但這妖禽兇唳異常,絲毫沒有要放過的意思,展翅俯衝而下,利爪狠狠對準他的頭顱。
若此招落實,許白必死無疑。
然就在此時,一道青色光幕陡然升起,擋住了黑炎妖禽的利爪。
不過下一刻那光幕亦是片片碎裂。
一道綠影閃過,出現之人正是古槐樹王的分身。
“樹王。”黑炎妖禽四眸瞳孔一縮,“你也要與我作對嗎?”
“黑炎雀。”古槐樹王分身淡淡開口,“饒虎王一命吧,他畢竟是此地鎮守。”
“他出手阻攔我殺人類,本就該死!”
“聖山只要求我們阻止人離開,可未言不能與人類交好。”
古槐樹王分身道:“萬物生靈皆有情感,那人幫助過未成道的虎王,虎王報恩理所當然。
而今教訓他一頓即可,就無需下殺手了。
否則還要再換一任鎮守,屬實麻煩!”
古槐樹王分身看向黑炎雀,“莫非你願意此後數百年在此坐鎮?”
黑炎雀眸光閃爍,眼中滿是忌憚。
他父親九幽雀警告過他,不要招惹這株老槐樹。
能輕鬆擋下他全力一擊,樹王的確可怕,說不定真的如傳言那般是化形大妖!
他又低頭看了眼氣息奄奄的許白,“好,本座今日就給樹王你一個面子,不過,樹王你管好他,不要再讓他跟人類修仙者交朋友。
他們只是我們妖族的血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