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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制符天才,交易大會,滅族目標(10

第207章 制符天才,交易大會,滅族目標(10k大章)

靜室中。

許崇晦和商行掌櫃給那名女修取來了幾份制符材料。

曹聲陽兄妹亦是感興趣,在一旁觀看。

“對了,還未知你叫甚麼呢?”商行掌櫃問道。

“小女子李紅怡,我兄長叫李元化。”

商行掌櫃微微頷首,“開始吧,若你的確有制符天賦,我商行可招攬你們兄妹二人。”

李紅怡拱手行禮道:“多謝前輩。”

她稍作猶豫後,從儲物袋取出了一支符筆。

長約九寸,筆桿木質沉黑如墨,表面有暗金色紋路,筆毛呈銀白色,隱隱透露出淡淡的冰藍光澤。

整體流轉靈光,頗為不俗。

“上品符筆?”

在場之人都見識不凡,一眼便認了出來,不過他們也都沒有開口打擾,而是靜靜看著李紅怡畫符。

“此女和他兄長僅練氣三四層,卻有上品符筆,不是家學淵源便是得過此類機緣。

先靜觀其變,若真有成為制符大師的潛力,再收入麾下培養也不遲。”

李紅怡一連繪製了四張下品符籙,僅一張失敗,這還是法力有些不濟的緣故。

練氣三層的修仙者動用上品法器自然艱難。

而且她此時連神念都還未誕生,便有此等畫符造詣,讓幾人頗為驚訝。

“此女制符天賦超然,或許還在二叔公之上,若能得我許家全力培養,成為頂尖制符大師機率不小,甚至有望成為制符宗師。

不過,她二十來歲,僅有練氣三層,應只是偽靈根資質吧。”

許崇晦斟酌之時,曹聲陽亦打起了李紅怡的主意。

“紅怡仙子符道造詣不錯,回春丹我手中便有一顆,就贈予仙子了。”曹聲陽淡笑道。

“真的,多謝前輩。”

李紅怡雙眸一凝,精芒迸出。

原本泛白的臉龐,激憤間倏然添了幾分血色。

“聲陽兄是有意收下此女子不成?”許崇晦道。

“我見她符道天賦不錯,確有此想法。”他轉頭看向李紅怡道:“紅怡仙子可有興趣加入我王府?

我王府定然全力助你在符道一途走得更遠。”

李紅怡眉宇間露出訝然之色,心動之餘,又稍作沉吟,這才開口回覆:“若王府能救我兄長,紅怡願入王府。”

“紅怡仙子還真是愛兄心切,可惜能救你兄長的人寥寥無幾,便是加入王府也是徒勞。”

許明青忽然走了進來。

“明青兄此話何意?”曹聲陽眉頭微蹙,略帶不滿道:“我王府中有煉丹大師,難不成還救治不了一個練氣四層的小修士。”

“聲陽兄若是不信,大可把人帶回去,讓你府中煉丹大師救治一下。”

“好,曹某還就不信了!”

許崇晦亦是開口邀請李紅怡。

不過她回答如出一轍,先決條件便是救治他的兄長。

王府中。

“鶴大師,如何,此子可能救治?”

鶴大師檢查一番,對曹聲陽抱拳道:“回世子,老夫實力有限,此子非是尋常傷勢,而是神念受損嚴重。

他本身才練氣四層,誕生神念不久,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至多撐一兩日時間。”

“我娘當初也是神念受創,我記得應該還有玉芽丹剩餘才是,難道連那種療傷聖品也救不了?”

“玉芽丹的確可治療神念受創,若剛受傷之際,應是可行,但此子如今生機太過孱弱,承受不起玉芽丹那等藥性。

怕是還沒等藥性發揮,便當場殞命了。”

“真就回天乏術了?”

鶴大師搖搖頭,再次抱拳:“恕老夫無能為力。”

“我兄長真的沒救了?”

李紅怡心中悲痛,雙目暗淡無光,但突然間,她想到了此前許明青話,連忙轉頭望去,“此前公子言能救我兄長者寥寥無幾。

那公子定然知曉此人,還望告知。

若兄長得救,紅怡定一生為許家效勞。”

“明青兄說的莫非是許叔父。”

“自然。”

許明青此前已然有堪比煉丹大師的水準,他都沒把握救李元化,那等閒煉丹大師又如何能做到。

除非他能領悟許川教他的生機之力。

可惜此道玄妙異常,便是他天生乙木血脈,亦是毫無頭緒。

“帶上你兄長跟我走吧,再遲,便是我父親亦救不活他了。”

“多謝公子。”

李紅怡當即帶著李元化離去。

鶴大師好奇問道:“世子,敢問此人口中父親是誰,竟有如此本事?”

曹聲陽轉頭看去,少頃後吐出一句話,“三豎大師。”

“若是他,還真有可能。”

“可惜了,一個制符的好苗子。”曹聲陽微微一嘆,對自家妹妹道:“妹妹,許家運道如此之強,爹的眼光的確沒錯。

不知你可做好決定了?”

曹聲霖微微點頭,“哥,我已經決定好了。”

許川見到許明青、許崇晦過來,還帶了兩人,不禁淡笑道:“你們兩個這是闖甚麼禍了?”

許明青笑著道:“我和崇晦能惹甚麼禍。”

說著又介紹起李元化兄妹,並且重點說了李紅怡的制符天賦。

許川掃了眼他們兄妹,“把人帶過來讓我看看吧。”

“多謝前輩。”李紅怡連連躬身。

許川以神識之力細細探查後,得出的結論與鶴大師大致不差,但卻是道:“此子我能救,但你真的不後悔加入我許家?

以你符道天賦,此前就可投靠其他世家,有勢力庇護,也不至於讓你兄長落到這般地步。”

“回前輩,我是偽靈根資質,而我兄長是雜靈根資質,兄長他也是制符師,在郡城也算有些許名氣。

曾有人招攬我兄長,但我兄長執意要帶我一起,此事便不了了之。

那時我還未開始學習制符。”

“那就難怪了。”許川微微頷首,復又道:“救治你兄長難度不低,我若救治成功,你兄妹二人便都加入我許家,此為條件。

你可願?”

“晚輩願意。”

李紅怡見過許氏商行中出售的符籙,能有上品符籙,說明許家有制符大師。

銅山郡十幾名煉器大師,但制符大師卻僅一兩位。

皆是大族客卿。

散修想要成長到制符大師,極為艱難。

縱使天賦不錯,但若擋了世家的利益,要麼融入,要麼被打壓。

她和兄長也曾聽聞月湖郡,自從許家崛起後,整個月湖郡煥然一新,只要散修安安分分,世家便不會太過刁難。

不少散修都想加入許家,可惜許家收散修條件苛刻。

這對她,對自己兄長亦是機緣。

“人留下,你們都在外面等候吧。”

許明青他們離開,許川著手治療。

他以磅礴生機之力滋養其身軀,讓其身體恢復如常,就連一些積年暗傷都是痊癒。

然後取出一顆下品玉芽丹,助其煉化。

有生機之力吊著,他身體自然輕鬆承受玉芽丹的驚人藥力。

兩個時辰後。

他袖袍一揮,大門開啟。

“把你兄長帶走吧,估計再休息半個時辰就能醒來,這段時間你們兄妹倆先在王府客房住下,明青你去跟曹聲陽說聲。”

“知道了,父親。”

當天夜晚。

曹金暝便知曉許家收了個天賦不錯的制符師,當即上門恭喜。

“曹兄不怪我截胡就好。”

“這哪裡話,若非許兄你醫術高超,便是想截也做不到吧。”

很多事看似巧合,但這恰恰證明了許家氣運強盛。

曹金暝愈發堅定與許家交好。

轉眼過去數日。

曹金暝收集齊了神念丹材料後,便親自送到了許川的房間。

許川煉丹結束後,將約定好的六顆上品神念丹交給曹金暝。

“多謝許兄,這下秦家要求的聘禮,可都齊全了。”

許川淡淡一笑,旋即問道:“那不知曹兄想要何聘禮?”

曹聲霖最終選定的是許崇晦。

許崇晦成親生子,那便是許家第五代了。

“你我情誼,看著給就是,我曹某是嫁女,又不是賣女。”曹金暝道。

許川抬手道:“這可是曹兄你的不對了,給的輕了,怕是眾人皆會罵我許家吝嗇,或是言看不起曹兄。”

少頃,他復又道:“這樣吧,參考下聲陽賢侄的聘禮禮單,如此可否?”

曹金暝斟酌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聘禮禮單。

許川掃了眼。

聘禮不少,大頭是精品法器和三顆上品神念丹,另外便是兩把上品飛劍。

見許川眉頭微動,曹金暝道:“主要是秦家此次所嫁之女,天賦資質皆不俗,我曹氏其他族人娶妻,也就兩三件上品法器和一些丹藥。

許家這般也差不多了。”

“其他族人又如何同你這一脈相比。”許川笑了笑,道:“精品法器,我許家還是拿的出手的。

具體的,許某心中也有數了,等過些時日,擬好聘禮禮單後,再送來給曹兄過目。”

轉頭到了交易大會。

許崇晦帶著李元化兄妹回了洞溪,許明青則央求許川要去湊交易大會的熱鬧。

許川便也讓他留了下來。

月湖郡,洞溪。

許德昭接過許崇晦帶回來的許川手書。

手書上提及了安置李元化兄妹之事,還有便是關於許崇晦的婚事。

他看向許崇晦道:“崇晦,你曾祖給你選擇了一門親事。”

“是那曹聲霖?怪不得曾祖把我和小叔公都喊去,以她身份地位,我許氏能配得上的也是寥寥無幾。”

“那你可願?”

許崇晦想了想,道:“前兩年,父親也曾提及此事,但孩兒以修煉為由,暫時拒絕了。

曾祖此次提出聯姻,應是想借助曹氏銅山支脈的名望,讓我許家在銅山郡更好發展。

孩兒作為嫡長一脈,自小享受許家最頂尖的培養。

若孩兒再拒絕,怕是無顏再以許家人自居。”

許德昭拍了拍其肩膀,“你能想通就好,日後但有喜歡的女子,儘管娶回家就是。”

“多謝父親。”

銅山郡。

珍寶交易大會。

此次交易大會在珍寶閣舉辦。

許川從曹金暝那聽到不少內部訊息,妖獸內丹主要是血蟒虎內丹,白鱗蛟內丹還有紫電雷鷹內丹三顆。

前者是築基後期妖獸內丹,價值極高,白鱗蛟蘊含蛟龍血脈,內丹自然也珍貴。

而紫電雷鷹則屬於妖獸異種,雖只是築基初期,然蘊含雷電屬性,比之築基中期的白鱗蛟內丹有過之而不不及。

此三者對許家都極為有用,他勢在必得。

至於丹方、千年靈草,靈木,妖獸、煉器材料等則看情況。

他甚至從銅山郡許氏商行那調了幾件上品法器,又煉製了不少上品丹藥作為交易之資。

珍寶閣內。

一樓作為交易大會的主場。

裡面皆是練氣後期的修仙者,而築基期則安排在二樓。

這些練氣後期修仙者大部分來自各郡的練氣世家,還有一些則是散修。

許川和許明青剛到二樓,便聽聞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兄,你也來了啊。”

“周兄。”

此人正是周慶方,他身旁還跟著四五位周家子弟,其中便有葉雪華。

此女面容如冰魄雕琢,膚色似新雪覆玉,眉如遠山含黛,眉尾自然上揚三分,髮絲以一根素銀長簪半綰,餘下青絲垂落至腰際。

其脖頸修長如鶴頸,腰肢被玉帶所束,手上持著一把寶劍,緊跟在周慶方左側。

許明青見到葉雪華時,雙眸陡然一亮。

“十二三年過去,達到練氣九層,看來周家是全力培養了,是想讓其參加「烏華法會」?”

許川暗暗心想,“也是,地靈根資質,若是進入「烏華秘境」,甚至可直接衝擊築基。

但凡能在秘境中成為築基的,大多都能進入前十。”

周慶方道:“本想著去通知許兄,但沒曾想你早早便來了銅山郡。”

“周兄有心了。”

看了看自家兒子的神態,許川淡淡一笑,“不如一起?”

“那再好不過。”

兩家同進一個包廂,對面是木質落地窗,窗外是小陽臺,每個包廂佈局皆是如此。

“仙子,敢問芳名。”

“葉雪華。”

“氣凌霜色劍光動,吟對雪華詩韻清,好名字,我叫許明青。”

葉雪華聞言微微頷首。

“許家明字輩為二代,那麼此人便是許家大長老的幼子了。”

念及此,她不由多打量了兩眼。

其餘周家子弟見許明青似在打葉雪華的主意,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不忿。

但周慶方和許川都在場,他們敢怒不敢言。

葉雪華可是周家一眾子弟皆仰慕的天之驕女,不知多少都曾於夢中幽見。

不過她氣質清冷,拒人千里之外,又是周慶方親傳,輩分極高。

便是周家家主亦不敢隨意吩咐其做事。

“周兄這徒兒果然出眾。”許川忽然開口。

“哪裡,明青才是人中龍鳳。”周慶方回捧了一句。

“那你覺得小兒和令徒如何?”

周慶方不覺得意外,淡笑道:“雪華可是周某寶貝徒兒,我答應過他,不干涉其婚嫁。

若明青有能力打動他,周某也樂見其成。”

這一番回話,無懈可擊。

“聽到沒,臭小子,有本事自己爭取。”許川傳音道

“多謝父親。”許明青咧嘴一笑。

數刻鐘後。

交易大會正式開始。

主持的是秦家一位練氣圓滿的豐滿婦人,胸前的一抹雪白十分亮眼。

“感謝各位道友、前輩遠道而來參加我銅山郡十年一次的交易大會,本次交易大會輪到我秦家主持。

妾身,秦詩蘊,還請各位道友和前輩們多多支援。”

“此次交易大會分上下兩場,上場由我銅山郡各世家拋磚引玉,下場則交給在座的各位道友和前輩。

若有想要交易的物品,可直接上臺,自行介紹和說明想要交易之物。

交易物品可以是靈石、丹藥、靈草、靈木、材料、法器、功法等各類修行資源。”

“話不多言,妾身宣佈本次交易大會正式開始。”

說是交易,其實與拍賣差不多。

緊接著,便有一年輕女修端著一紫檀木托盤,上了高臺。

托盤上的是一隻巴掌大的青色木盒。

秦詩蘊拿過木盒,走了幾步,那雪白晃得人眼珠子跟著跳動。

只見其笑吟吟道:“此物由我秦家拿出,為築基後期血蟒虎的妖丹,交易一階上品防禦陣盤,或是十二張上品符籙。

一瓶對築基修行有益的二階上品丹藥亦可。”

“秦家是在為「烏華法會」做準備啊。”周慶方傳音道。

“「烏華法會」只剩三年,不管是築基世家,還是那些想要奮力一搏的練氣世家,皆是如此。”

上品防禦陣盤珍貴,即便練氣七層修仙,有它護身,練氣圓滿也很難傷到他。

若在練氣圓滿手中,堪比精品防禦法器。

當然,也有缺點。

那就是要長時間使用,會比較費法力或者靈石。

故而,價值遠不如精品防禦法器,但也比上品防禦法器要珍貴不少。

築基後期血蟒虎妖丹珍貴,但秦家提出之物,也非尋常可見。

若非拿妖丹另有用處,一般世家還真不會交易此物。

許川斟酌片刻,開口道:“一瓶上品真元丹。”

不少人望向了許川這邊。

“原來是許家大長老,也就他這樣的煉丹造詣能輕易拿出上品真元丹了吧。”

“傳聞其丹道可排進大魏前三,不知此言真假。”

“丹殿好幾位供奉皆可煉製二階上品丹,我覺得大魏前三的丹道造詣,屬實誇大其詞了。”

“許前輩出二階上品真元丹,可還有道友或者前輩交易?”

“十息後若無人開口,此妖丹便歸屬許家了。”

倒計時結束。

“恭喜許前輩交易得到血蟒虎妖丹。”

許川將一隻白色瓷瓶送到了秦詩瑤手中,她檢查後笑著頷首,“的確是二階上品真元丹。”

言罷,將裝有血蟒虎妖丹的青色木匣送到許川手中。

他亦是開啟檢查了一番,而後道:“交易無誤。”    秦詩瑤淺淺一笑,“那便請上我秦家第二件交易物品。”

“此為套裝上品法器,名喚「震空」共有七把飛劍,主法器為上品,其餘為中品,攻擊威力堪比精品攻擊法器。

此物,我秦家還是交易八百以上的靈石,等價精品或頂階法器材料,還有便是此前所言的上品陣盤,上品符籙和二階上品丹。”

許川沒有興趣,周家有弟子倒是眼熱,但很明顯此套裝法器想要的人不少。

周慶方出了一次價,但很快被超越。

此後一件亦是秦家交易物品,為一件精品法器,競爭更是激烈。

接著是其餘築基世家。

白鱗蛟內丹和紫電雷鷹內丹皆被許川拍下。

前者花費一瓶青靈丹,後者是五顆上品青靈丹和三顆素真丹。

素真丹為適合築基期恢復傷勢的丹藥,比青靈丹要珍貴,甚至不比真元丹差。

“下面一件交易物品為一根二階青玉靈竹,可煉製精品法器,約莫可煉製三次。

此物由曹王爺提供,交易兩百靈石,中品以上的築基期修行丹藥,或者四張上品符籙。”

“此木屬性靈竹正適合給許明青煉製法器,而以許德翎如今器道造詣,足可以近乎完美的利用這些材料。”

許川瞥了眼許明青,見他目光一直落在葉雪華身上,不由翻了個白眼。

此時,已經有兩三人出價。

許川淡淡道:“許某出一瓶中品真元丹。”

“我王府願與許家交易。”曹金暝笑了笑,聲音傳出。

不少人皆是議論紛紛。

畢竟許川到目前為止,皆是用二階丹藥兌換,且都是中上品,這讓不少築基世家皆好奇他手中還有多少。

後續,許川還交易了兩株千年靈草和三株百年靈草,還有三張奇特丹方。

其中兩張竟然是以妖獸內丹為主要材料,還有一張為合氣丹方。

合氣丹,適合築基後期精進法力。

其餘兩張,許川打算研究下,至於嘗試只能等將來了。

畢竟他手中的妖獸內丹,目前皆有用處。

很快,上半場結束。

休息一刻鐘後,便開始了下半場。

一些練氣世家,或者散修皆是登場,但不少人拿出的物品都無人問津。

而今臨近「烏華法會」,最吃香的還是能增加練氣修仙者實力的資源物品。

廣陵郡,修仙坊市。

“老大,今日我聽聞一個訊息,銅山郡召開交易大會,不少築基世家和練氣世家皆前往參加。”

冷木盯著血冥的臉龐,似有期待,“要不趁此良機,將這廣陵郡的坊市給搶了吧。”

血冥沒有回覆,而是轉頭看向仇九,“老四,你可知曉那交易大會?”

“銅山郡的珍寶交易大會?!”仇九略感詫異道,“都到這時候了嗎?”

頓了頓,他復又道:“此交易大會,銅山郡每隔十年一次舉辦,在大魏頗負盛名。

不少築基都會帶幾個家族子弟前往。

一些練氣世家也是如此。”

“不過三哥說的將坊市給搶了,我覺得還不如滅一世家。”

“為何?”

“世家皆涼薄,坊市各家皆有產業,若搶了,怕是會有不少人來尋找我們的蹤跡。

而若是滅掉一個世家,其餘世家最多風聲鶴唳一段時間,便會當做無事一般。

除非我們打算離開大魏,否則我不建議動手劫掠修仙坊市。”

青泠笑盈盈道:“廣陵郡兩大築基世家,想來也不在族地中,若非築基世家族地的大陣皆為二階陣法。

我還真想滅一個築基世家試試。”

“聽老四的,那便選廣陵郡一個世家滅了吧,剛好此郡周邊已探查差不多,結束後便去月湖郡看看。”

四人在廣陵郡待了一段時間,對於廣陵郡的一些基本情況自然都瞭解。

不久。

他們立於葛家族地外上空。

冷木手持一杆黑幡,望著下方,舔了舔嘴角,雙眸閃爍貪婪神色。

“葛家是廣陵郡第一練氣世家,收了他們的魂魄,我這魂幡中鬼物實力又能提升不少。”

血冥一拍儲物袋,飛出一個血色陣盤。

他雙手掐訣,隨著青色陣盤一陣抖動,法力湧入後,陣盤便噴湧出一陣血色霞光。

血色霞光四散開來,不一會便籠罩了整個葛家族地。

陣法邊緣處,暗紅色霧氣瀰漫。

冷木手中黑幡的幡面黑氣翻湧,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幡布上尖嘯。

黑幡輕輕揮動,幡下便竄出十幾道灰影——皆是被他煉化的鬼物。

“天空怎麼都紅了?”

“那些紅色霧氣是甚麼?”

一名年輕護衛踉蹌後退,手中長刀噹啷墜地。

他仰頭盯著赤紅如血的天空,瞳孔中倒映出霧氣裡扭曲的鬼影。

不一會兒。

一道又一道人影從宅院中衝出,雙目駭然地望向四周。

“祖父,這.”葛玉辰心中產生不妙。

不僅是他,葛嚴華,葛嚴峰還有葛家一眾長老,包括葛家其餘幾脈,全都升起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鬼物,是魔修!”

“不好,此前聽聞好幾個郡的練氣世家被滅族,還以為是尋仇,原來是魔修!”

葛嚴華道:“所有人一起往外逃,只要能逃出此陣法,向外界求援,我們葛家或許有一線生機。

否則便會如同此前幾個練氣世家一般,落到被滅族的下場。”

“三哥,你怎麼現在便動用魂幡了,雖然大魏境內魔修罕見,但也不是沒聽聞過魔修之名。

你這鬼氣森森的,怕是葛家之人都發現我們是魔修了。”

“一時忘了。”冷木不以為然。

“罷了,既然如此,便全力出手。”血冥道,“畢竟葛家比之前滅族的世家要強上不少。”

仇九微微一嘆,也只能作罷。

更何況四人中,他實力最低,話語權自然也最低。

“去吧,我的寶貝們,將他們的生命精氣,魂魄等都吸食的一乾二淨吧!”

得到血冥許可,冷木再無顧忌,搖動魂幡。

上百隻鬼物呼嘯而出。

“那是甚麼,鬼啊!”

“救命啊!”

眨眼的功夫,便是數十位後天武者殞命。

先天武者有反抗之力,部分鬼物甚至會被其血氣灼傷,但數量一多,先天武者亦是被吸食了全身的精氣。

一道道劍光亮起,將一些低階鬼物斬殺。

血冥、清冷和仇九也沒有幹看著,紛紛朝那些修仙者飛去。

“你們是甚麼.”

話音未落,那人便見成百上千的血色蝙蝠飛來,將他全身血液吸食一乾二淨。

血冥修煉的是血魔道功法,功法詭異,可吞噬修仙者的精血,提升修為。

有此捷徑,所以他的境界才遠超其他幾人,達到了築基六層。

至於青冷,足尖輕點虛空,裙袂翻飛如蝶,周身粉霧翻湧,竟凝成無數嬌豔欲滴的骷髏頭。

那些骷髏眼窩中跳動著桃色火焰,頜骨開合間發出少女般的輕笑,甜膩香氣隨風彌散。

嗅到者無不神情恍惚,連持刀的手也軟垂下來。

一身情慾彷彿被點燃,沉浸在愛慾中,即便被飛劍削掉腦袋,也不會發出一聲慘叫。

仇九則正常許多,神情冷漠,手持黑色長刀。

長刀拖曳著暗紅尾焰,如一道劈裂夜空的雷霆,徑直斬向一名葛家修士。

那人手中的法器應聲而斷,餘勢不減,其整個人亦是被劈成兩半。

忽然十幾把飛劍激射而來。

但他體表的暗紅煞氣陡然凝成一副鎧甲的模樣,將這些飛劍統統擋了下來。

而後如同一道黑芒迅速衝到了幾人身邊。

一道銀芒亮起。

便有數人被齊齊削首。

“大哥,大長老,你們送玉辰離開!”

葛嚴峰朝著襲來的鬼物殺去。

此鬼物擁有形體,非是其餘只有灰霧狀的鬼物可比,實力堪比練氣後期。

且因為鬼物的特殊性,若非是剋制的法器或者功法,一般法術很難徹底滅殺。

葛嚴華目眥欲裂,滿面痛苦,但還是咬牙道:“去陣法邊緣處,想辦法離開!”

“祖父,我要與葛家同生共死!”

“此次劫難來得太突然,那四人皆是築基魔修,我葛家估計在劫難逃,但只要有一人活著,我葛家便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玉辰,你是我三脈天賦最佳之人,你必須活下去!”

“我和大長老便是拼死也會送你離開,離開後直接往許家而去,去了那裡你才有一線生機!”

“聽到了嗎?玉辰!”

葛嚴華按住他的肩膀,葛玉辰淚如雨下,不住點頭。

其餘三脈也皆是如此。

第一選擇皆是保留族中最出色的子弟。

葛家族地不小,且族人有將近上萬,血冥四人短時間想要全部滅殺很難。

葛嚴華三人沒有高調的御劍飛行。

此時越是惹眼,便死的越快。

不過片刻,他們就來到了陣法邊緣處。

紅霧的盡頭是一層半透明紅色的光幕,葛嚴華三人齊齊厲喝一聲,全力攻擊大陣光幕。

“轟——!”

三人的飛劍同時轟在血色光幕上。

光幕如水紋般震盪,卻未碎裂。

“一階上品困陣!”

大長老不敢置信,但下一刻便做出了一個決定。

“家主,老夫自爆應足以讓此處陣壁出現裂紋,你們再合力攻擊,應可以破開!”

“大長老!”葛嚴華看到其眼中的決絕,忍痛闔上雙目道:“一路.走好!”

葛嚴華他們攻擊大陣時,血冥有了感應,當即道:“老四,西南方向,有老鼠想要偷跑,你去解決了!”

“是,血冥老大!”

仇九當即朝血冥說的方向飛去。

陣壁處。

“家主,玉辰,你們退開。”

大長老的吼聲嘶啞如裂帛。

他佝僂的身軀驟然挺直,乾枯的面板下浮現出蛛網般的赤紅裂紋,每一道紋路中都湧動著沸騰的靈力。

葛嚴華瞳孔驟縮,一把拽住玉辰向後暴退。

葛玉辰踉蹌間回頭,只見大長老已如隕星般撞向血色陣壁,周身靈力壓縮到極致,竟在空氣中灼出扭曲的焦痕。

“轟!!!”

爆炸的瞬間,刺目的白光吞沒了所有人的視線。

陣壁如琉璃炸裂,狂暴的靈壓化作環形氣浪橫掃四方,地面被硬生生颳去三尺深土。

煙塵散盡時,陣壁已破開一道三丈寬的裂口。

而大長老原先站立之處,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指骨,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血腥焦味。

他是練氣圓滿實力,燃燒性命,再加上自爆,其威力足以堪比築基初期巔峰修仙者的全力一擊。

兩人來不及悲痛,便要朝外衝去。

但此時仇九以極快的速度逼近,葛嚴華當機立斷,將葛玉辰直接推出了碎裂的陣壁。

“快走!”

然後朝煞氣縈繞,宛若惡鬼的仇九衝去。

葛玉辰僅僅回頭看了眼葛嚴華決然的背影,便御劍而起,朝許家族地衝去。

“找死!”

仇九見真的有人跑了出去,面色愈發猙獰,便要一刀將葛嚴華斬殺。

“鏘!”

葛嚴華沒死,反而抵擋住了仇九的一擊。

“燃燒精血,獲得片刻接近築基的實力,還真是果斷,看來我們小瞧你葛家了!”

有的世家,族人大多自私貪婪。

但也有的,團結一致,遇到危險時更是能豁出性命!

葛嚴華周身經絡亮起赤紅紋路,氣息節節攀升,竟短暫衝破練氣桎梏,一腳踏入築基門檻!

“我葛家族人都聽好了,今日我葛家遭逢大難,數百載積累將毀於一旦,但我孫玉辰在大長老自爆下已然成功逃脫。

只要盞茶功夫,他定能幫來救兵。”

“他們想讓我們葛家滅族,那我們葛家便要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

聲音如同雷聲在葛家族地上空迴響。

接著,其餘三脈的家主亦是出聲。

“我葛家之人,死戰不退!”

“縱使死,亦要在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血肉!”

接連響起的聲音,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激發了他們最後的血性。

雖然絕大多數人在血冥他們面前依舊如螻蟻一般,但悍不畏死的鬥志卻著實給了他們不小的麻煩。

數十息後。

“我先走一步了!”

葛嚴華的笑聲炸響,混著血沫從齒間迸出。

他周身經絡早已龜裂,燃燒精血的反噬已經出現,面對築基修士,他一個不慎便會被一刀斬殺。

所以,葛嚴華沒有絲毫猶豫。

“瘋子!”

仇九身形暴退,一面盾牌橫擋胸前。

“轟!!!”

金光如烈日墜地,方圓百丈的紅霧被瞬間蒸發,爆炸中心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煙塵散盡時,原地只剩一個十丈寬的焦坑。

坑底靜靜躺著一枚殘缺的家主玉牌,邊緣還沾著半片染血的衣角。

此次爆炸彷彿就是盛大宴會的開幕式。

一個又一個爆炸聲響起。

哪怕是練氣初期的修仙者面對不可抵擋的鬼物時,也是選擇自爆將其重創。

冷木面色鐵青一片。

鬼物培養可不容易,雖然不易被滅殺,但重創後恢復起來也不容易,需要不少陰屬性材料和大量時間。

哪怕血冥這般築基六層實力,亦是在葛家兩三位長老包圍自爆下,受了傷。

“大哥,我去追那小子,定不會讓他逃脫!”

仇九受了不輕的傷,但還是當機立斷衝出了陣法。

“你們——找死!”

血冥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每個字都帶著粘稠的血腥氣。

他周身紅光暴漲,一縷縷血色火焰憑空浮現,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出漆黑的裂痕。

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魔道血焰,焚魂蝕骨。

一朵朵血色火焰朝十幾名練氣修仙者飛去,他們僅僅不小心沾染一絲,整個人便被火焰焚燒。

那蝕骨之痛,讓哀嚎聲響徹長空。

血焰落地,如活物般扭曲竄動,眨眼間便攀上最近的樑柱。

那火焰竟似有靈性,遇木則燃,遇石則熔,連青石板鋪就的演武場也被灼出蛛網般的裂痕。

“嗤——!”

一株百年古柏被火舌舔舐,樹幹瞬間焦黑萎縮,樹冠在三個呼吸內化作沖天火柱。

熱浪翻滾間,葛家宗祠的匾額轟然墜落,砸進火海濺起一串猩紅星火。

“你們該死啊!”

有葛家長老目眥欲裂,想要自爆讓血冥再度受創。

但嚐了幾次苦頭,血冥他們又怎麼輕易被葛家人近身。

若距離稍遠,便是自爆威力強大,也根本傷害不到他們幾分。

大陣外。

葛玉辰一邊朝許家極速飛去,一邊鼓盪丹田,聲音響徹四方。

“魔修來襲,滅我葛家,請諸位道友救援!”

“魔修來襲,滅我葛家,請諸位道友救援!”

不少世家聽聞此言,皆是面色駭然。

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但下一刻,皆下令開啟了護族大陣!

仇九面色難看。

距離較遠,他也無法一擊滅殺葛玉辰。

許家族地。

“魔修來襲,滅我葛家,請諸位道友救援!”

人還未到。

聲音便傳到了此地。

許明淵聲音當即響徹族地上空,“許家所有人,全員戒備!”

“護族大陣開啟,先天以上武者和修仙者,到大陣外集合!”

“非戰鬥人員,躲在家中,不要外出!”

“謹遵家主之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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