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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以血還血,曹氏拜訪,老蛟摩越,魔

第203章 以血還血,曹氏拜訪,老蛟摩越,魔焰眾盜(10k大章)

人心之惡,更甚妖魔。

在場之人聽著,心中皆有些膈應。

縱然不少人亦將黎庶看成螻蟻,但也不至於如此戲弄。

“你不怕受許家責罰?”

“區區兩個黎庶,許家還能因為他們殺了我不成?

我曾祖可是築基期修仙者!

不過,許家堂堂的修仙世家,還想與民同樂,真夠讓人吊胃口的,簡直拉低了在場世家的身份。

聽聞許家大長老就是黎庶之子,還.”

“混賬,你給我住口!”

衛長空怒喝一聲,聲音蘊含神識衝擊,當場破了許川的迷魂術。

衛家青年雙眼頓時恢復清明,喃喃道:“發生甚麼了?”

“長空道友,怎不讓令孫說下去啊,許某很想聽聽他後面還想說甚麼!”

“我孫兒尚年幼,不懂事,還請道友勿怪!”

“你給我跪下,向許道友磕頭賠罪。”

衛家青年見衛長空是真的生氣了,趕忙照做,對著許川磕頭道:“前輩,晚輩錯了,不該在許家鬧事。

但晚輩真是無心之失。”

眾人皆露出嫌棄的眼神,若不是剛才聽了他真心話,怕是真被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給騙了。

“還胡說!”衛長空復又呵斥,而後對許川道:“許道友,我孫兒鑄下大錯,擾了各位雅興。

我衛家願意賠償兩件上品法器,作為彌補,你看可好。”

用兩個黎庶的命換兩件上品法器,在場幾乎所有世家都會覺得這筆買賣划算。

“兩件上品法器。”許川淡淡一笑,“衛兄可真大方,那不知此法器是賠我洞溪民眾的性命,還是賠擾我許家大典啊?”

衛長空一愣,這是想要獅子大開口?

他咬咬牙,看了眼自己曾孫。

雖恨鐵不成鋼,然這是他曾孫輩天賦最出眾的一個,甚至有幾分希望成為衛家下一位築基。

“自是賠洞溪民眾,不過擾亂許家大典,亦是我衛家不是,我衛家願意再出一件上品法器,可好。”

“聽著似乎不錯。”許川淡淡道:“但他剛才辱我許家怎麼算?”

“辱我這位築基修仙者又該如何?”

“不止是我,逍遙亦是黎庶出身,他言語中也辱罵了他,道友又該如何讓他息怒。”

“許道友,你莫非在戲耍衛某?”

許川雙眸盯著衛長空,道:“我許家做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聲音炸響,響徹在洞溪上空,響徹在某一個洞溪居民的耳旁。

其餘世家都是一驚。

這是要當眾殺衛家的傑出天才啊!

許家做事,也太果決了吧!

不是聽聞其行事風格低調,善隱忍嗎?

衛長空剛想開口,衛家老祖搶先一步道:“既然許道友開口,那我衛家不肖弟子就交給許道友處置了。”

“老祖!”衛家青年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趕忙又道:“曾祖,救我!”

衛家老祖傳音道:“你忘了自己此前說的話了嗎,此時無論如何都必須交好許家,而今銘陽已經惡了許家。

你想因為他讓我整個衛家瀕臨危險之境?!

你若出手,那便是三對二的局面。

況且這裡是許家的族地,別忘了馮修遠便是死在許家族地。

能讓他都跑不掉,這許家族地可不像眼前看到這般祥和。”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衛長空看了眼許川道:“我孫銘陽濫殺洞溪民眾,辱罵許家以及許兄,該如何處置,許兄自行決定。”

還以為會衝動呢!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許川看了眼衛家老祖,隨後對衛長空抱拳道:“長空兄深明大義,許某佩服!”

“逍遙,你來宣判動手吧。”

“是,大長老!”

任逍遙雙眸冰冷地看著衛銘陽,聲音亦是在洞溪上空炸響,遠遠盪漾開去。

“今有廣陵郡衛家子弟,衛銘陽,殺我洞溪一對祖孫,辱我許家,辱我許家大長老,其罪不可赦。”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曾祖,救我,老祖,救我!”

“我是衛家的希望啊!”

“不過就是卑賤的黎庶,為何殺我,憑甚麼殺我!”

“我們才是同類人啊!”

任逍遙臉色冰冷,雙眼似有劍芒隱現,其冷漠道:“按許家族規,當處以死刑!”

“不,我不想死,我將來還要成為築基!”

衛銘陽想放出法器抵擋,然任逍遙眸光中有兩道無形的神識之刺射出,他被命中後當即抱頭慘叫不止。

而後,仁逍遙屈指凝聚一道白色光點。

此為凝元術!

屈指一彈。

一擊洞穿其眉心。

衛長空原本憤怒的神情忽然變得平靜,掃了眼衛銘陽,而後對許川抱拳道:“多謝許兄為我衛家除掉孽障。

此等人若是成長起來,我衛家恐大難臨頭。

既然事情了結,大典也已結束,我衛家便先告辭了。”

“此次招待不周,還望勿怪,兩位道友,慢走,不送。”許川亦是抱拳道。

衛家築基御空離去,其餘人也都踏劍跟隨左右。

“大長老,那我等也告辭了。”

“我等也是。”

一個又一個的世家離去。

最後只剩周家之人。

許川淡淡道:“德昭,派人將這對祖孫屍體送還給他們家人吧,讓他們節哀,拿出兩個我許氏重點培養名額贈與他家。”

“是,祖父。”

周慶方道:“許道友,此衛家子弟應天賦不錯,你許家與衛家,怕是永遠都會有隔閡了。”

“我許家自會小心應對,若需向周家求援,周兄可不要覺之麻煩啊。”

“哈哈,那我周家求之不得。”周慶方哈哈一笑,撫須道:“我等也該回去了,告辭。”

“周兄慢走。”

見周家之人也離開,許明巍他們上前道:“父親,那衛家.”

“明淵,明巍,你們回去後讓人留意著就是,逍遙,你哪怕外出尋機緣,也小心行蹤。

看衛家今日之行事,還不至於貿然對我許家出手。

但若是找到機會,絕對會狠狠報復我們許家。”

“是,父親(大長老)!”

許明姝道:“那為何不先滅了他衛家?”

“我許家而今已經十分惹眼了,若轉眼又滅了衛家,那周邊那些個築基世家哪還坐得住,恐怕會一起發難。”

“是女兒考慮不周。”

“今日在家休息一晚,明日再回支脈吧。”

翌日。

許明巍、許明淵和任逍遙他們帶人回了廣陵支脈。

數日後,許明姝離開許家,四處遊歷。

數月後。

許川邁入築基二層。

不久,又是一年交稅日。

同去年一樣,去的是許德昭。

青月臺。

“許家主,而今你許家可是強過我周家,要不往後接待靈稅使者之事,就在許家舉辦?”周宗然道。

“來之前,祖父吩咐過,大可不必,我許家偏僻,著實不合適招待使者大人,依舊在青月臺即可。”

周宗然聞言微微一笑,“既如此,那我周家當仁不讓了。”

各世家家主或者長老到來,皆是向許德昭先行問好,然後才是周宗然。

由此可見,在他們心中,許家地位已然超過了周家。

靈稅使者到來,也是問起往後是否集中到許家那邊收靈稅,許德昭自然是婉拒。

靈稅使者也沒有在意,接著道:“聽聞你許家大長老不久前退出了丹殿,你可知為何啊?”

“丹殿?”不少世家家主皆心頭一震。

怪不得許家發展如此快速。

族中有一位煉丹造詣足以加入丹殿的頂尖煉丹大師,換成任何一家都能快速成長吧。

許德昭抱拳道:“回使者,許某不知,但想來是因為要長久坐鎮族中,無法兼顧吧。”

靈稅使者微微頷首,“聽聞三豎大師在丹殿中,煉丹術也是數一數二,可惜此行還要去其它地方收稅。

等有空,曹某定去洞溪拜訪大師一番。”

“我許氏自然歡迎之至。”

許德昭暗暗心想,果然隨著許家名聲在外,祖父諸多事蹟亦會被曹氏挖出。

還好提前離開了丹殿。

此後,即便曹氏之人來找祖父,也至多是邀請,或交易,或請他煉丹之類。

“此前在廣陵郡,與你許家支脈大長老許明巍切磋了一二,其實力的確強橫至極,當得上廣陵月湖兩郡練氣第一之名。”

許德昭瞳孔微縮,抱拳笑道:“我父哪能是使者大人的對手,定是使者大人手下留情,許某在此感謝。”

“哦,許明巍是你父親?看來你許家的確是人才輩出。”

“使者大人過譽。”

“馬屁就別拍了,我與你父親一戰,都未真正動真格,僅僅對拼了三招,算是不分勝負。

曹某看得出他有底牌,不過我亦是如此。

但真要生死拼殺,曹某自信還是能有六七成把握的。”

“自然如此。”

隨後,上交靈稅。

待結束,靈稅使者離開,各家也都是返回家族。

周宗然提醒道:“許兄,被曹氏盯上,福禍未可知啊。”

“多謝周兄,許某明白。”

數月後。

此前靈稅使者,還真前來洞溪許氏拜訪。

這次身邊可沒有築基期修仙者跟隨,僅幾個練氣圓滿的護衛。

哪怕在曹氏,外姓築基期修仙者也是客卿長老級的存在,不至於淪落到給一名練氣圓滿子弟當保鏢。

煉丹殿。

大殿。

“久聞三豎大師之名,晚輩曹玉琛特來拜訪。”

“曹道友無需客氣,不知今日來拜訪許某有何事啊?”

曹玉琛淡淡一笑,“晚輩原以為大師年紀應不小,沒想到卻這般年輕,難不成服食過駐顏丹?”

“駐顏丹,許某聽聞過,但未曾一見。”

“是嗎,那晚輩手中正好有其丹方,不如送給前輩當見面禮。”

“曹道友客氣了。”

“還請前輩務必收下。”

許川不再拒絕。

而後,曹玉琛開始言說此次來意。

許川道:“許川肩負坐鎮族中職責,無法離開,只能多謝曹道友的邀請,但若是曹道友有甚麼丹藥想要許某幫忙。

那許某或是能幫的上忙。”

曹玉琛眉頭微蹙。

“前輩真不考慮下?晚輩願許給前輩五成利潤。”

“許某隻想在山野之地,默默清修,護一族平安,此事許某的確幫不上忙。”

“前輩既不願,那晚輩就不強求,但晚輩想與前輩做筆交易。”

“曹道友請說。”

“若有朝一日,晚輩能獲得築基丹材料,可否為晚輩煉製,當然不會白讓前輩幫忙。

晚輩手中收集了七張丹方,其中一張便是那駐顏丹方。

其餘六張中有兩張對築基期有不小作用。”

許川沉吟,猶豫道:“許某自詡煉丹造詣不弱,但築基丹煉製也不易,且許某還未曾煉製過。

故而就算許某答應,倘若材料太少,亦可能功虧一簣。”

曹玉琛垂首思量起來。

此事,他亦有耳聞,雲中子初次煉製築基丹時,亦是耗費了五份材料才真正煉出了築基丹。

當然,他現在成功率幾乎高達七八成。

前兩次「烏華法會」大魏所得築基丹材料,皆是讓其煉製。

“這樣吧,此次「烏華法會」後,曹某想辦法推薦前輩為我大魏煉製築基丹,此可增長前輩煉丹經驗。

事後,前輩再幫晚輩煉製,你也知曉築基丹材料把控極嚴,我最多想辦法弄到一份。”

此子天賦應不算高,但地位不低。

“許某隻能盡力一試,能不能一份成功,能出幾顆,都不好說。”

“晚輩明白。”

對於築基期修仙者,這些曹氏子弟皆只會選擇招攬。

更別說許川這種傳言煉丹術接近雲中子的頂尖煉丹大師。

此行能招攬最好,不行那便請其為自己煉製築基丹。

他只是普通真靈根資質,曹氏中天賦高於他的不少,除了那些地靈根以上無需築基丹。

真靈根資質基本都需其助力。

曹氏有規定,築基丹必須是按資質進行分配,且還需留出部分給予族中仙藝天賦出眾的家族弟子。

輪到他希望渺茫,但他祖父是族中二長老,少有幾位築基圓滿的修仙者。

是曹氏真正的實權人物。

要築基丹不太行,但要求一份築基材料,還是有希望的。

以往也都有人這般,不過那時他們皆是私下請雲中子煉製。

然而云中子大限將至,已撐不到「烏華法會」。

曹氏自然也有不少煉丹大師,但煉丹術達到雲中子水平的,卻是沒有。

曹玉琛偶然打聽到許川煉丹造詣接近雲中子,故而才特意要求擔任靈稅使者,然後此刻正式拜訪。

許川收下丹方,曹玉琛也就告辭離開。

“這幾張丹方倒也算罕見,看來曹玉琛也是精挑細選後的,只不過這材料”

七張丹方分別是駐顏丹方,拓脈丹方,洗髓丹方,爆元丹方,燃血丹方,青靈丹方和真元丹方。

“罷了,慢慢收集就是,而且有了青靈丹方和真元丹方,日後也可讓婉清他們學習此二種丹方。”

半年後。

許德翎自認煉器造詣足以給自己父親升級弓箭套裝,特意傳信讓其回了一趟洞溪。

問了他喜好後,許德翎開始為他打造法器。

上品法袍,法靴,精品防禦法器定元鍾。

定元鍾懸於頭頂,可釋放鍾型的防禦光幕,鐘聲響起,會盪漾開特殊聲波,擾亂修仙者法法力執行。

關鍵時刻,或有極大作用。

鐘聲越響,作用越強。

而這與拍擊的力量有關,正好適合許明巍此類力量強橫之輩。

最後便是升級後的墨蛟弓套裝。

法器升級後,許明巍的實力強了七八成不止。

當然,許明淵,許明烜他們也都有上品法袍和法靴。

非是許德翎煉製不出精品,實是絲類材料不足。

此次許德翎是大肆煉製精品法器,許家核心幾人皆有兩件精品法器在身上。

之後便閉關,研究頂階法器的煉製。

許明青除了修行之外,亦是跟著許川學習煉丹術。

數年來識遍許家所有藥材和靈草,熟悉它們的藥性。

之後才正式學習煉丹。

而今才剛滿一個多年頭,卻已經能穩定煉製出下品丹,偶爾煉製出中品丹。

凝丹數基本保持在兩三顆左右。

其中有許明青自己的天賦悟性,亦有許川的用心教導。

此外,他修為境界也達到了練氣七層初期。

又是半年。

許川每隔半月或一月便會去碧寒潭。

那老龍與許川交談起來,越來越不注重說話語氣。

簡單講就是不裝高冷了。

由著性子,想罵就罵,想誇就誇。

“前輩,考慮的如何了。”

許川來到碧寒潭,剛開口,便見碧寒潭中躥出一道虛影,凝為一條丈許長的蛟龍。

它通體覆蓋著冰晶般的菱形鱗片,每片鱗甲邊緣都泛著深海似的靛藍光暈,額間突起兩支珊瑚狀的銀角,角尖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雲霧。

眼眶中嵌著兩枚琥珀色豎瞳,瞳孔收縮時如刀鋒劃過水面,倒映出許川的面容。

鼻翼兩側垂下六根鮫綃般的透明長鬚,隨呼吸飄蕩如活物。

丈許長的身軀呈現出流線型的鋒利感,脊背上突起的骨刺如同冰稜製成的鋸齒。

“天天來,吵得我睡不著!”

“前輩動作倒是快,我還沒說完,你就出現了。”

“人族小輩,你說誰隨叫隨到了?!”老蛟龍睜著琥珀色的豎瞳,一張龍臉都快懟到許川的臉上了。

“這是誰眼睛大誰有理是嗎?”

老蛟龍又被氣到,在空中盤旋一陣,盯著許川看了數息,冷哼道:“本座不跟螻蟻一般見識。”    “這稱呼變得太快,剛才還我,現在又言本座,感覺老傲嬌了!”

“誰老?你說誰老?!”

“若是本座現在有身軀,直接將你一爪子拍死。”

“是是是,您爪子夠大。”許川笑著又道:“幾年了,前輩考慮好了沒。

你助我許家,我許家助你。

相信您也看得出我許家潛力不弱,兩百年內是有希望成為金丹世家的。

屆時,我許家亦可幫助您恢復全盛,甚至助您邁入四階。

想來若能邁入四階,您定可擺脫壽元困境。

否則哪怕一兩百年後,您能獨自脫困,能逃出我許家眾多築基的追殺,能憑著孱弱的實力,讓自己恢復,甚至更進一步?”

“您應該學學我們人族,有時候臉面,尊嚴甚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不管臉面還是尊嚴都可以拿回來。

說不定將來,您亦會因為成為我許家一份子而感到自傲。”

“呵呵,想的真美,想讓本座感到自傲,除非你許家有招一日能成為化神世家,堪比這片區域的仙宗魔門。”

許川眸光流轉,此前雲中子前輩所言的上宗莫不是就是他口中的仙宗魔門,皆有化神坐鎮?

許川咧嘴一笑道:“有何不可能嗎?”

“前輩也不是一出生便是金丹實力吧,也是從一階開始,然後一步步提升,到達三階巔峰的吧。”

“讓我成為你一個小小築基修仙者的靈獸,這不可能!”

“前輩真是愛面子,那不如這般,你為我靈獸,但此事僅你我知曉,明面上,你是我許家太上長老。

只要你發誓不傷害我族任何一人,便可自由行動。

到時,我許家之人見到您,人人都要躬身行禮,稱一聲太上長老。”

“這聽起來似乎不錯。”老蛟龍低聲道。

“本座考慮考慮。”

“機會難得,現在答應,晚輩可發誓,若我金丹失敗,可放你自由,天高海闊。

當然留下亦可,我許家世代必遵守承諾,助你恢復乃至突破。”

“想必封印大陣中那暗無天日之地,您應該待膩了吧,神識幻化,畢竟不如親身感受外界的新鮮空氣來的真實。”

“那你必須發誓絕不以靈獸禁制,強行命令本座。”

“那是自然,此前就言,只要您所行之事,不危害到我許家,一切皆自由。”

“給本座三天時間,三天後給你答覆。”

“好,那三天後就當做是我們許家給前輩最後的考慮了,此次不成,晚輩便讓我兒明仙,將此大陣縫隙給補上。”

“這沒必要吧?”

“前輩以為晚輩在唬您?”許川道:“這三日,您還是好好的,慎重考慮其中的得與失。

如果換成是晚輩,都是死,自然選擇死在太陽底下。”

“本座才不會死!”

“金丹會死,元嬰會死,化神亦有可能坐化,不得長生,誰人能不死?”

老蛟龍沉默了。

他從許川眼中看到了對長生的渴望,那種對道的堅定追求,甚至讓它都感到羞愧。

這個人族小輩果然不簡單。

道心存粹,直指長生。

他以前遇到過的修仙者,不是成為築基,就是成為金丹,一些天靈根的人族天才則想要成為元嬰甚至化神大能。

或許,本座真的應該慎重考慮下。

老蛟龍看著許川離開碧寒潭陣法,轉眼也沒入碧寒潭中。

三日後。

“今日大吉!”許川嘴角微揚,“終於成了!”

“我許家將再得一底牌!”

辰時。

許川前往碧寒潭。

“前輩,晚輩來了。”

老蛟龍虛影現身。

過了片刻,老蛟龍問道:“你就不好奇本座做了甚麼決定?”

“問與不問,今日都會有個結果,就像走與不走,路都在那。”

老蛟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道理。”

“但感覺又像是廢話。”

許川看著他,笑而不語。

“罷了,本座懶得跟你這人族小輩計較!”

“現在,本座鄭重告訴你,讓你許家迎接本座的降臨吧。”

許川轉身就要走。

“別走啊!”老蛟龍連忙道。

許川回頭道:“好好說話,說人話。”

“我是蛟龍,不說人話。”

“哈哈,開個玩笑,你此前還戲耍了本座那麼多次。”

“這笑話不好笑嗎?”老蛟龍一本正經問道。

許川嘴角抽了抽。

“我摩越,今日發下真龍之誓,若許家願幫我脫困,我便成為許川的靈獸,直至他壽元大限到來那天。

若違此誓,血脈退化,靈智盡毀,此生淪為凡俗野獸。”

“許川,該你了。”摩越道。

“真龍之誓?”

“此為龍屬一脈誓約極強的誓言,約束效果還要強過你們的心魔誓言,一旦發下此誓言,就會被冥冥之中的真龍之祖所感應。

若是違背,當場就會應誓。”

“你們心魔誓言,或者道心誓言,前者是向心魔之祖發誓,後者是以自身道心為誓,算是常見誓言,但也並非不可破解。

至於效力更強的誓言,像神魂之誓,血誓,是取一縷神魂和精血施展秘術。

一旦違背,當場神魂俱裂或者精血瞬間自燃。”

“前輩可會此二種誓言秘術?”

“自然都會,怎的你想發此二種誓言?其實沒必要,你”

許川拱手道:“還請前輩教我。”

“好吧,本座傳你就是。”

此前許家的靈魂禁制,只能防止被搜魂,但若自己洩密,許家亦沒辦法。

而若有神魂之誓。

那許家的訊息就大機率不會被洩露了。

兩種秘術施展之法傳入許川的腦海中,此秘術不難,經過片刻就學會了。

“前輩想我發何誓言?”

“道心誓言即可。”摩越道。

“道心誓言聽前輩言效力可不強啊,甚至可破。”

“沒錯,道心虛無縹緲,破了亦可重塑,但不管哪一種誓言皆有破綻,只是自身手段不夠,境界不夠罷了。

而對於你這種此生唯一道心之輩,道心誓言應是更強。”

“那就立道心誓言。”許川笑了笑,當即立誓:“我許川今日以道心立誓,待摩越前輩成為我之靈獸,必助其脫困。

只要其行為不危害到許家,絕不以靈獸禁制強行約束。

且會帶領許家,在有能力之時,助他恢復,乃至突破至化形大妖境界。

待到壽元大限之日,自動解除靈獸禁制,放他自由。

若違此誓,道心破碎,道途斷絕!”

“前輩可還滿意?”

摩越點了點頭,有些興奮,龍鬚飛舞,“我摩越終於要脫困了!”

“前輩莫要高興太早,封印你的大陣非同凡響,我兒上次同我講過,哪怕全力以赴,怕也要數月時間才能將口子擴大到一定程度。

至於完全破開,還未有此能力。”

“等大陣口子擴大後,前輩將一縷精魄送出,交予晚輩,晚輩設下靈獸禁制,往後便讓我兒常駐於此,全力幫助前輩脫困。”

“就按照你說的來吧。”

三月後。

許川讓許家所有武者和修仙者皆發下了神魂之誓,包括幾大附庸家族,常楊兩家。

廣陵支脈那邊也是如此。

後不久,摩越送出一縷精魄,許川施展御靈禁制後,收入識海中。

自此便可一念掌控其生死。

許明仙就按許川吩咐,在此全力助摩越脫困。

碧寒潭被設下二階上品法陣,歸元鎖靈陣,完全隔絕靈氣外洩。

此方小小天地,靈氣日益濃郁。

完全夠築基期修仙者修行,也可當做衝擊築基之所。

如此一來,就無需讓衝擊築基之人,去往郡城或者廣陵青玉峰了。

“父親,孩兒與摩越前輩商量過了,要達到他要求的裂縫大小,估摸要三年。”

“三年正好,那時翎兒想必能煉製頂階法器了,讓摩越貢獻幾片龍鱗應不成問題。”

“摩越前輩應不肯吧。”

“放心,父親有的是招。”

銅山郡。

“仇九,這裡就是大魏啊。”

“是的,血冥老大,這裡是大魏銅山郡,當初就是他們四處追殺我和我弟兄,最終只餘我一人逃掉。”

一個赤發黑袍男子目光掃視那座雄威的巨城,眼睛眯了眯。

他身邊還有三人。

其中一位是女修。

面若三月桃李,唇似蘸血胭脂。

眉心一點硃砂痣形如倒懸匕首,隨眸光流轉時滲出絲絲猩紅靈力。

眼尾綴著金粉勾勒的曼陀羅花紋,眨眼時如蝶翼顫動。

肩若削玉,腰如束帛,一襲鮫紗裁就的赤紅法衣鬆垮繫於鎖骨之下,露出半截雪色胸膛,心口處紋著一朵盛放的黑色蓮花。

“小九放心,既然你入了我們焰魔盜,二姐為你做主。”

此女子名青泠,乃至血冥道侶,其聲音似勾魂奪魄,一看就不是修煉正經功法之人。

“多謝二姐。”

仇九抱拳,餘光瞥了眼那抹雪白,不由垂首吞嚥一番。

剩餘那人則叫冷木,焰魔盜團伙中排行老三。

四人憑虛御空,立於高空。

皆為築基修士。

焰魔盜,主要流竄在大晉境內。

那邊並沒有建立朝廷之類管理屬地,而是一個個世家林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每年皆有世家起起伏伏。

相比於大魏和大梁,更加的混亂。

也正是這混亂,也產生了像焰魔盜一般的魔修。

魔焰盜在大晉兇名赫赫,不少普通練氣世家被其覆滅。

因為其肆無忌憚,不小心殺了某築基世家剛築基的弟子,此世家在整個大晉能排在前三,僅次於金丹世家。

相當於大魏一品世家。

這個築基世家聯合不少世家,共同追殺魔焰盜。

魔焰道原本有五人,被殺的只剩三人。

死的是兩個練氣圓滿。

仇九是後來才加入的,轉修了魔道功法,跨入築基。

至於在大魏和大梁,因為管理嚴格,基本見不到本土修士修煉魔功,因為一旦發現便會被追殺。

“不知二姐打算如何做?”仇九好奇詢問。

“我記得小九你說過,銅山郡不遠的蒼梧山脈妖獸資源豐富,兇猛野獸更是多到足以形成獸潮。”

“二姐,你能引發獸潮?!”

“我們早年得到過引妖香,在二姐手中,其對妖獸都有影響,野獸之類聞之更是會發狂。

而今還剩下四分之一,想來足以引發一場規模不小的獸潮了。”

“老大,要不要等銅山郡混亂之時,進入城中劫掠一番。”冷木轉頭又看向血冥。

“先打探清楚情況再說,聽聞大魏和大晉不同,這裡基本沒有魔修的影子,一旦被發現就會被追殺。

沒錯吧,仇九?”

仇九點點頭,“血冥老大你說的沒錯,的確不能隨意暴露,此追殺可不是築基世家的追殺,而是大魏皇族曹氏釋出追殺令。

所有仙官皆會追殺。”

“仙官?”清冷疑惑問道。

“大魏分仙官和武官,還建立朝廷,武官歸朝廷管,但仙官不是,每個世家基本都會有在籍仙官。

築基大多都是。

平時仙官基本只拿俸祿,但一旦曹氏下了仙官任務,那仙官也必須要執行,且一般這種任務報酬都不低。”

“那還真是麻煩,不過只要做完一筆,再找個偏僻之地躲個幾年,大魏那些仙官也不可能放著不修行,一直追殺下去吧。”冷木道。

仇九微微頷首,“這辦法可行,但也不安全。”

“怎麼說?”冷木頗為意外。

“若找不到人,估計就會變為各郡自查,郡城築基數量不多,基本一兩個,但練氣期修仙者數量還是不少的。

若再發動武者,那數量就更多了。”

其餘三人都是沉默。

血冥看了過去,道:“仇九,大魏你熟,你說個法子。”

“穩妥起見,殺人能不施展魔功就不用,煉化非魔道法器,以此殺敵,要避免留下魔道氣息。

此外,築基世家儘量不去招惹,跟築基敵上,難免魔功暴露。

可以多劫掠練氣世家。

大魏許多練氣世家底蘊並不會太差,只是因為缺少築基修仙者坐鎮。

像許多五品世家,族中至少都有不少百年靈草,乃至一兩株千年靈草,還有煉製精品法器的材料,乃至頂階法器材料亦有可能。

單從外表很難看出來。

各家幾乎都藏得嚴嚴實實的。

劫掠的話,我建議每個郡最多兩家,然後便要轉移去下一個郡。

太多家族出事,亦會引起懷疑。

此外,各郡之間訊息並不算多麼通暢,估計傳遍周邊各郡要數月。”

“數月?”血冥訝然道。

“因為各郡基本是自治,由築基世家統治,十分排斥外來勢力,一般練氣世家不會跑到它郡,這樣容易引起紛爭。

當然,也有一些世家子弟會扮做散修去往它郡遊歷。”

血冥粗獷臉龐上的刀疤如殘月彎起,皸裂的唇間犬齒森然,“這倒真是有趣。

各郡築基世家共治,其中又有朝廷設立的機構管理凡俗和武者,大魏曹氏則只需監管這些築基世家即可。

那可比大晉那邊的溫家要輕鬆多了。”

“正是因為朝廷方式的管理方式,大魏與大梁常常因邊境資源發生戰爭,與大晉的戰爭基本沒怎麼聽說。”仇九道。

“雖然有些窩囊,但就按仇九說的來,那些練氣世家的只是小財,即便不要也行。

真正的機緣是三階巔峰的蛟龍屍身。”

說到此,血冥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那可是連金丹老祖都要為之不顧一切的機緣!

仇九道:“可惜血冥老大那地圖太過古老,起碼數千年前的,而今地貌似有不同,只能一點點排查有沒有斷牙似的山峰。

最後再在周邊仔細尋找封印大陣。”

幾人進入銅山郡,打探後才發現進入銅山坊市十分的嚴格。

而今早已不像當初仇九那幫兄弟劫掠坊市那樣容易了。

至於那些世家,都在城中。

彼此也沒有多遠,故而根本不適合他們劫掠。

畢竟銅山郡會發生獸潮,若家族建立在城外,一旦爆發獸潮,那定是陣破族滅的下場。

每個郡大多都有自己獨特的情形。

魔焰盜四眾亦不糾結於此,不過他們還是動用了引妖香,爆發一場大型規模的獸潮。

即便看看熱鬧也行。

曹金暝當即向皇城發去了求援。

隨後,曹氏就要求各郡仙官前往支援。

此乃緊急任務,所有六品以上的仙官皆是動身,趕往銅山郡。

一兩日後。

銅山郡。

暮色四合之際,

突然被道道流光撕裂。

最初只是三五點銀芒刺破雲層,轉瞬間便發展成數十道、上百道虹橋橫貫長空。

每道劍光都拖著彗尾般的靈氣軌跡,在靛青色的天幕上繪出瞬息萬變的星軌圖。

魔焰盜四眾暗中觀察,皆是感到震驚。

血冥臉色凝重道:“仇九說的果然沒錯,即便他們一個個不一定是真心實意。

但如此快速就趕到銅山郡,足可說明大魏曹氏的號召力。”

在這些趕來的人中。

亦有洞溪許氏一族之人。

且來人還不在少數。

有武者,亦有修仙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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