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和月神的交易
洛水一別後，帝一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張若塵，與那時候相比，眼前的張若塵有了巨大的變化。
成為月神的神使後，張若塵這短短一兩個月時間，受到的尊重，竟是比在崑崙界加起來還要多。
幫助廣寒界爭奪聖者功德戰第一，既是他與月神間彼此的交易，也是他內心沒有說出來的感激。
若沒有月神，他大概已經死在了池瑤的神威之下，連帶著還會牽連聖明中央帝國的眾人。
只是，眼下答應月神的事情，想要完成卻幾乎是不可能了。
身為時空傳人，張若塵的心氣自然是極高，並不覺得自己弱於同代之中任何一人，即便是帝一。
但不得不說，一路走來，帝一的威名一直壓了他一頭，這是境界上的壓制，也是同境爭鋒殺出來的威名。
崑崙界中古之後第一人傑的稱呼，最開始或許只是一個戲稱，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了這個稱號，真正將帝一視作十萬年來第一人傑，認為其將來真的能夠追趕上池瑤女皇，甚至於超越池瑤女皇。
至於張若塵，再驚豔，也只能排到第二，叛出崑崙界，加入廣寒界後，他的評價更是跌入谷底，甚至不及秋雨。
當然，張若塵的內心足夠強大，並不會因為外人的評價而生出甚麼多餘的想法，待得修為足夠強大，自有後來人為他辯經。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幫助廣寒界渡過難關的辦法，廣寒界若是淪為功德戰場，對他也並非是一件好事。
失去了廣寒界的屏障，失去了月神的庇護，他的下場將會很悽慘，不會比祖靈界的修士好上多少。
“我以為，來的會是廣寒界的界子吳昊，沒想到你會親自前來，就不怕崑崙界的諸聖不讓你走？”
帝一看著眼前的張若塵，輕笑道。
張若塵一身白袍，丰神如玉，透著超然的氣質，與當初在洛水邊上時判若兩人。
用鋒芒畢露形容有些不適合，但獨有的氣場，一眼便能看出其不凡。
“我與崑崙界諸聖之間也沒有多大的仇與怨，他們之中有不少人甚至受過我的恩情，我相信崑崙界的諸聖不會如此不留情面。”張若塵面色平靜，即便孤身一人身處崑崙界的大本營內，也絲毫不懼。
“你很自信，可你要知道，在崑崙界，你的敵人比朋友更多，火族、拜月魔教、朝廷，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了你，已經有不止一個人向我提議，將你永遠留在這座聖山上，斬下你的頭顱送回崑崙界，呈給女皇。”
“不過，我沒有聽他們的建議，無論你是廣寒界的修士還是崑崙界的修士，如今我們共同的敵人都是羅剎族，聯手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帝一說道。
張若塵意外於帝一對他的態度，沉默片刻道：“我對池瑤向來是否定的，但她能夠讓你成為崑崙界聖者功德戰場上的統帥之一，可見還是有一些識人之明的。這一次來，一是為了兌換功德值，二則是為了商討合作之事。”
“合作可以，但是得看怎麼個合作之法，張神使的訴求又是甚麼。”
帝一盯著張若塵，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內心的想法。
張若塵頓了頓，鄭重道：“我的訴求，自然是幫助廣寒界避免淪為功德戰場。”
二人四目相對，無形中進行著碰撞。
片刻後，帝一輕笑道：“沙陀七界中，廣寒界和崑崙界的實力最弱，想要避免淪為功德戰場，唯一的辦法便是在大聖、聖王、聖者三座功德戰場上，奪取到其中一座戰場的排名第一，聖王、大聖戰場，實力差距過於懸殊，兩界根本沒有贏的可能，唯一可以指望的便是聖者功德戰場的第一。”
“崑崙界要爭第一，如今你廣寒界也要來爭第一，第一隻有一個，還被我給佔住了，你說，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的答案，張若塵也不知曉，是神靈戰器中月神的意志指引他而來。
就在這時，張若塵的體內湧出一縷縷神力，暫時隔絕了四周的監視，以神靈手段矇騙住天庭界正在觀戰的修士。
在他們所見，帝一和張若塵仍在侃侃而談。
月神的神靈虛影出現在張若塵的身旁，面貌十分模糊，看不真切，但只是身上那股超然絕代的氣質，便讓人耳目一新。
帝一心中驚訝，微微拱手：“見過月神。”
話音剛落，帝一便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從自己的身上掃過，這道目光沒有惡意，給人一種至高之意，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這便是神靈嗎？”帝一心中生出這樣的想法。
月神的目光一掃而過，沒有過多停留。
她聲音很悅耳，並不嫵媚，而是透著神聖不可侵犯之感。
“帝一，你可願意和我做一個交易？”
帝一聞言微微一怔，雙眼微眯，沉思片刻，不卑不亢道：“能夠和月神娘娘做交易，是我的榮幸，只是不知，是何交易？”
“幫助廣寒界奪取聖者功德戰的第一，等功德戰結束後，本座收你為親傳弟子，封你為廣寒界的界尊，地位等同於無上境大聖。”
帝一聞言眉頭皺起，搖頭道：“這個交易，恕我不能答應。”
月神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繼而，又給出了第二個交易方案。
“幫助張若塵成為聖者功德榜第一，助廣寒界得到豁免資格。”
這一次，帝一沒有第一時間回絕，陷入了思考。 張若塵聽得疑惑，不解道：“月神所說的聖者功德榜第一，指的是整個天庭界的聖者功德榜？成為聖者功德榜第一，就能讓廣寒界免於成為功德戰場？”
天庭界的聖者功德榜，是由整個天庭萬界的聖境修士進行角逐，只有功德值超過一千萬，才能有資格上榜。
整個沙陀七界，也只有大魔十方界的靈焰魔妃上榜，且排在一千名之後。
如今排在聖者功德榜第一的，是古文明派系中千星文明的天女魚晨靜，功德值足有五千多萬。
“當然……不能。”
回答張若塵疑問的，是帝一。
來到天庭之初，他便已經瞭解過天庭的種種規則，尤其是功德戰和功德值有關的規則。
“自功德戰開啟，十萬年來，共有大小上千座世界被開闢為功德戰場，自然也就歷經了上千次的功德戰場選拔戰。”
“這上千次選拔戰，只有四十三次有總功德值排名倒數的大世界，憑藉聖者功德戰奪取到第一名逃過一劫。”
“除此之外，只有兩次選拔戰，是憑藉個人的表現得以獲得豁免權。”
“一個是九萬年前的橫澤界，另一個是七萬年前的天霞界。”
月神在崑崙界沉睡了十萬年，但返回天庭後，早就已經翻看過有關於功德戰的卷宗，對這些事情瞭如指掌。
“不錯，十萬年來，只有這兩座大世界，憑藉聖者境的絕世天驕，改變了整座大世界的命運。”
“可惜，橫澤界八萬年前仍舊是淪為了功德戰場，毀於一旦，天霞界倒是逐漸崛起，如今已經是東方宇宙排名前五百的大世界。”
月神感嘆道，如今的宇宙格局，與十萬年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天宮與四大主宰世界編織出的新規則，對神靈的限制極大，許多事情只有讓俗世的天驕們來爭出個勝負。
“橫澤界，天霞界……”張若塵回憶著腦海中有關於天庭各界的記憶，沒有找到對應的大世界。
“橫澤界八萬年前便已經毀滅了，不刻意去翻閱古籍，即便是大聖都沒有幾人還記得這個名字。不過當年改寫橫澤界命運的那人，如今已經成為了一位強大的神靈，號稱‘千橫一豎’，是天庭三大殺手組織之一的領袖。”
“至於天霞界，早已經改了名字，如今叫做‘太阿界’，蓋因當年那人的名字，便叫做‘莊太阿’，亦是紅塵群島上紅塵絕世樓的樓主。”
帝一如數家珍般道出。
連月神也對此感到意外，道：“你才來天庭多久，竟然瞭解到了這麼多與神靈有關的秘密。”
帝一輕笑道：“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既然參加了功德戰，自然要了解功德戰的規則。”
“你倒是準備得很充分。”月神打量著帝一，心中有些後悔，當初怎麼沒有將帝一一併帶回廣寒界，若是讓其與張若塵聯手。
廣寒界坐穩聖者功德戰第一也就手到擒來。
可惜，時間是一維向前的，沒有後悔可言。
“想要以個人之力幫助自身所在的大世界獲得豁免權，需要滿足兩個條件，首先，成為天庭界聖者功德榜的第一，其次，功德值超過一億，且不能借助外力，包括不是出自自己之手的陣法、符籙，包括神靈戰器在內。”
“乾坤界的力量，也不能動用。”
月神對張若塵解釋道。
“層層束縛之下，得到一億功德值？”張若塵皺眉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月神道。
這下，張若塵不由陷入沉默。
不靠乾坤界，不靠神靈戰器，不借助任何外力，一人一劍，殺出一億功德值。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
偏偏，還真有兩個人曾經做到過。
“想要達成這個成就，外人可幫不上太大的忙，也無法取巧，只能靠張神使自己，不知道月神要和我做甚麼交易？”帝一看向月神虛影問道。
“讓張若塵免費使用功德簿牆兌換功德值，同時，你出手牽制住羅剎族聖王境的戰力，不讓他們對張若塵出手，只有這兩點。”
帝一略做思索，沒有拒絕。
“既是交易，我能得到甚麼？”
“本座的一個人情，以及等你成大聖後，送你一份足以成神的機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