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再遇胥聖門閥
神臺城外,天地靈氣匯聚如潮汐,形成兩道倒立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無法和尚和心術佛師。
聖者交手,可引得天地色變,引來神臺城中所有人的目光,何況交手的是英雄賦上的二人。
城北的書山,是屬於這個時代年輕一代的交鋒,而城南的這處戰場,則代表著崑崙界上一代人。
降龍伏象功凝作的佛印攜帶鎮壓天地的偉力轟擊而出,天地間龍吟象吼不絕。
但一道道印法落到無法和尚的金身上,卻沒能對他造成絲毫傷害,只發出如銅鐘敲擊般的響聲,震耳欲聾,響徹九霄。
“南心術和西無法,他們怎麼在神臺城外打起來了。”
“英雄賦上的兩人時隔六十年再度交手,不容錯過,大家快去觀戰……”
……
神臺城中,匯聚了天南海北匯聚而來的強大武修,不乏半聖與聖者,其中不少是與英雄賦上五人同時代的天驕。
歲月最是無情,將人與人的差距拉得分明。
百年前的那批人,有的已經成聖,有的成了半聖,更多的則是還停留在魚龍境,參加了此次的界子宴。
因為修為太高而未曾去赴宴的一眾半聖們,此刻終是發現了比書山上界子宴更為吸引人的事情,紛紛躍出城外,遠遠圍觀這一戰。
站在城牆烽火臺上,兩人交手的氣浪吹得帝一身上的白袍獵獵作響,以後來者的姿態,注視著這場對決。
“這二人好強的實力,成聖不過二三十年,修為便已經超越了世間絕大部分聖者。”帝一將銀月臨空從定世幡內放了出來,讓她也旁觀這難得的一戰。
攝魂印雖控其聖魂,奴役其意識,但並不會影響其自身的修行,除了在心中多出一個至高無上的太陽外,日常的修行仍可按部就班的進行。
帝一也在估計著,將二人與當初在靈鵑丘上遇到的不死血族十聖作對比,心術佛師和無法和尚雖然都只是初入通天境的修為,但此刻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不弱於當初真聖層次的紫雷血聖,甚至還要更為強大。
不得不說,英雄賦上的五人,的確都是世間少有的人傑,與同時代的那批人之間拉開了不小的差距。
其餘三人且不論,單是眼前這兩人,一個修成降龍伏象功,一個修成金剛不壞神功,即便放在中古時代,也有成就菩薩,甚至是佛陀的潛力。
對於帝一而言,旁觀二人的戰鬥對他也有極大的參考作用。
降龍伏象功雖與龍象般若掌有所不同,一個是功法,一個是武技,但仔細觀察之後,他發現二者之間實則有頗為緊密的聯絡,出自同源。
或者說,龍象般若掌便是自降龍伏象功中脫胎而出,是一位將此功法修煉到極高層次的古僧、佛陀所開創。
龍象般若掌的第十掌龍游九天,一但修成,威力可媲美聖術,但修煉的難度極高,需要投入的精力和時間不是前面九掌可比,且需要藉助外力,吸收聖境的龍魂和象魂。
聖境蠻獸的獸魂比聖者的聖魂還要更加暴虐與霸道,絕非尋常之輩所能駕馭,既需要技巧,也需要足夠強大的肉身。
小聖天王萬兆億能夠將其修成,是因為他是崑崙界少有的肉身成聖之人,體內一百四十四個竅穴盡數聖化,肉身強橫無比。
萬兆億的肉身傳承,來自八萬年前開創天命中央帝國的天命大帝,不如天魔九轉圖,也比不上金剛不壞神功,但卻是最適合他的肉身成聖法門。
在今日之前,英雄賦上的五人,也就只有萬兆億達到了肉身成聖,故而先前無法和尚施展出無暇金身之時,心術佛師會那般驚訝。
真源魔瞳之下,無法和尚體內的一百四十四個竅穴無比耀眼,像是一百四十四把火炬。
七條血靈脈宛若七條巨龍,將所有竅穴串聯起來,凝結成一具無暇金身。
“肉身成聖修士的血靈脈,倒是和武道修士體內的經脈差不多,血靈脈的數量從某種程度上反映出了根基與潛力,七條血靈脈,似乎並不能將金剛不壞神功的威力完美的發揮出來。”帝一心中生出這般想法,開闢出更多經脈的武道修士往往比同境修士更為強大,甚至能夠擊敗修為更高的武修。
換言之,擁有十條血靈脈的他,若是肉身成聖,勢必也會比同境的無法和尚更強。
“主人覺得,他們兩個誰能贏?”銀月臨空問道。
“佛門六大神功,每一門都神妙無比,他們的修為又在伯仲之間,真要說誰勝算更高,無法禪師的肉身強橫,氣力綿長,耗到最後,贏的機率會更大一些。”帝一道。
忽的,他察覺到有不善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微微蹙眉,循著感應的源頭望去。
城外數里處,兩道身影,皆是垂朽老者,身上暮氣沉沉,但目光卻銳利如鷹隼,不懷好意的盯著帝一。
“《鯤鵬武典》的氣息,是胥聖門閥的人,你在東域聖城待了數十年,可見過他們?” 銀月臨空道:“十多年見過一面,是胥聖門閥年齡最大的兩個半聖老祖,算起來已經快兩百歲了,和胥聖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一個叫胥見深,一個叫胥見海。”
“主人在南陽府殺了胥雲令,不久前又殺了三刀半聖,胥家這兩個老傢伙很可能是奔著主人你來的。”
“他們的修為多年前便已經達到了九階半聖,是聖者之下最強大的那一批人,主人可要當心。”
胥聖門閥,傳承超過萬載,族內除了已經成聖的胥聖之外,還有十餘位半聖,但都沒有成聖之資。
身懷鯤鵬聖體,唯一一個有成聖可能的胥雲令,也死在了帝一的手中。
胥聖門閥對他自然是恨之入骨。
但這兩個老傢伙,卻未必是為了他而來,起死回生神藥的訊息傳遍東域,引來的可不只是東域的聖者,這些行將就木的半聖,數量比聖者還要多得多。
陰間兇險,似陶聖門閥那位閥主,雖然對起死回生神藥求之若渴,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親涉險境,陶聖門閥內的暮年半聖極有可能會先行一步,替他進入陰間探查訊息。
胥見深和胥見海會出現在神臺城外,大機率也是如此,畢竟這些聖者門閥傳承悠久,很難說除了明面上的高手外,會不會有一兩位老輩聖者仍在苟延殘喘。
二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彷彿只是無意中看了帝一一眼。
無法和尚和心術佛師的戰鬥則是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雙方皆是釋放出了各自的聖相,皆是人形,與自身有九成相似,沐浴在佛光之中,宛若兩尊在世佛陀。
帝一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來,暫時沒有去多想胥家二人,認真觀看起英雄賦上兩人的交鋒,從中汲取養分,提升自身的龍象般若掌與肉身成聖之路。
戰場再往南三千里,一片山嶺之中,不戒禪師將萬寶袈裟託在手中,身後跟著三道身影,除了伽羅卍與摩羅奘外,還多了一個更年輕的僧人。
“師伯,今日我還要參加界子宴嗎?”年輕僧人名伽羅古,修為未至半聖,停留在魚龍第九變的巔峰,與胖瘦二僧同出自學葬禪師門下。
“不必去了,不死血族的青陽王如今自身都難保,將你帶來本打算去湊個熱鬧,不死血族都不參加了,你去也沒甚麼意義。”不戒禪師將萬寶袈裟收起,死禪老祖如今身陷陰間,先前引得萬寶袈裟復甦的自然不是死禪老祖,而是不戒禪師。
“誰能威脅到青陽王的性命,難道是兩儀宗的太一老道出手?可太一老道不是應該坐鎮今日的界子宴?”伽羅古疑惑道。
“不是太一老道,是東域聖院的那個老傢伙和東域武市錢莊的莊主。璇璣劍聖幾乎死在青陽王手中,武市錢莊又怎麼會善罷甘休,這一次,整個東域武市錢莊的頂尖戰力幾乎傾巢出動,匯聚到了墜神山脈附近,要和不死血族決一死戰。”不戒禪師淡淡道。
“原來如此,那師伯可要出手相助?”伽羅古問道。
“我為何要出手相助?”
“我們不是和不死血族在合作嗎?”
不戒禪師輕笑一聲,說道:“與不死血族合作,只是為了借他們的力量徹底開啟陰陽兩界的通道,如今起死回生神藥的訊息已經傳遍崑崙界,自有更合適的人去打破屏障,不死血族,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
伽羅古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師伯,那我們現在去哪?”一旁的摩羅奘問道。
“去殞神墓林。”
……
城南二聖激戰猶酣,城北書山上的界子宴爭奪也逐漸激烈起來。
沒了不死血族和死禪教的插手攪局,崑崙界五域之地的魚龍境天驕們盡出手段,爭奪著兩萬餘個入宴的席位。
東域黑市先前的九人,加上隨後趕來的橙月星使慕容月,皆是展現出強絕的戰力,已經越過了山腰的天驕座,竟是盡數朝著一百零八王者座而去,大有獨得十大王者之勢。
被張若塵擒拿後,慕容月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最近才回到黑市之中。
回到黑市後,她也沒有前往一品堂內,而是返回了慕容世家,此刻還是歸來後第一次出手,展露出的手段極為不凡,出手間,將先天陰月體和天魔冥月圖的強大盡數展露,一連擊敗了兩位同境聖體。
她的目光,並沒有止於一百零八王者座,而是落到了界子座上。
九大界子座此刻皆已有主,想要佔據一個位置,便需要先擊敗其中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