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同修八幅天魔石刻
無法和尚和心術佛師鬥了一日一夜,最終也沒能分出勝負。
最終,是心術佛師選擇退走,遁入了墜神山脈之中。
二僧鬥了一日一夜,帝一便在城頭上看了一日一夜,對龍象般若掌和肉身成聖有了不少新的理解。
高天之上,無色佛師與了原禪師的鬥法不知何時已經結束。
帝一抬頭看向天際,東方天邊泛起了紅燒雲,晨曦之下,七道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朝著他走來。
神臺城南北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界子宴上發生的事情,帝一第一時間便已經知曉。
紫茜成為界子,在意料之外,對此他也沒有太多想法。
能夠成為界子,對紫茜而言是天大的造化,將來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對他也能產生更大的幫助。
從聖書才女口中得知了中央皇城一戰的結果後,帝一與朝廷之間也沒必要朝著不死不休的方向發展。
只要還在崑崙界內,終歸還是第一中央帝國,是池瑤女皇說了算。
這不只是因為她自身的實力強大,更有文帝這些八百年前的強者,以及中古時代活下來的那些覺醒者支援。
“公子!”
“少主!”
“主人!”
“師尊!”
七道身影朝著帝一行禮,雖然成為了王者、界子,但他們並未因此生出倨傲之心。
帝一淡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界子宴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大聖通天茶和神泉都是舉世難尋的珍寶,你們能夠得到,是你們的機緣造化。我還要留在墜神山脈,參加不久後的論劍大會,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便入定世幡內修煉,消化大聖通天茶與神泉的力量。”
“是!”
從神臺城回到黑市一品堂在墜神山脈的大本營,帝一第一時間便選擇了閉關,為不久之後的劍閣論劍大會做準備。
論劍大會,百年一次,是崑崙界劍修難得可以進入劍閣內參悟無字劍譜的機會。
雖說,只有聖者才能抵達劍閣的第七層,參悟真正的無字劍譜,但只要修為達到半聖層次的劍修,便有機會進入劍閣的前六層,翻閱崑崙界歷代先賢所留下的無字劍譜感悟。
帝一如今將劍四修至大圓滿,接下來便是修煉無字劍譜的劍五,旁觀了雪青虹與洪九劍聖的一戰之後,他對劍帝的至尊劍道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劍閣內,便有劍帝、池瑤女皇等諸多崑崙界劍修的劍道感悟,雖說只是感悟,但從中或許能夠窺得些許與至尊劍道有關的蛛絲馬跡。
即便不成,能夠翻閱歷代先賢的感悟,也是一件極為難得的事情。
九幽劍聖與葬月劍聖的生死對決,也是不容錯過的一件大事,若是九幽劍聖贏了,自然是好事。
若是九幽劍聖死在了葬月劍聖劍下,帝一也得去送他最後一程,算是全了指點之恩。
隨眾人一起進入定世幡的內空間,帝一來到辰龍神屍下,收取了大量神龍之血。
隨即便開始煉化神血,錘鍊體內的一百四十四個竅穴,嘗試著將竅穴聖化,衝擊天魔九轉圖的一轉大成。
煉化神血的同時,他也在參悟龍象般若掌,將從心術佛師降龍伏象功中得來的收穫融入到自身掌法之中。
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只用了兩個月時間,帝一便將龍象般若掌第九掌生鱗化龍提升到了大成,掌法威力大增。
“以相近的功法觸類旁通來修煉武技,竟然有如此出乎意料的效果?”
帝一有些驚訝,心中頓時對降龍伏象功這一佛門神功生出了濃厚的興趣,只是沒有獲取的渠道。
將降龍伏象功暫且擱置,帝一又轉念想到了自己所主修的其它武技。
【流光飛虹遁法】源於【天魔流光圖】,已經被他納入自身的魔功體系之中。
唯一還能提升的,似乎便只剩下了【地獄鬼王爪】。
三十六幅天魔石刻中,其中一幅名為【天魔地獄圖】,取黃泉地獄之意,與地獄鬼王爪的意境頗為契合。
“龍象般若掌,取龍象之意,象意難尋,但與龍有關的功法,我卻不難得到。”帝一思忖一番,他手中,有傳說中龍族兩大至高功法之一的【神龍秘宗】殘篇,但此功法過於霸道,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若是參悟得太深,也會影響到自身天魔石刻的修行。
“天魔石刻中也有與龍相關的魔功,【天魔升龍圖】與【天魔狂蛟圖】,如果修煉了其中一幅,或許也能有對龍象般若掌觸類旁通的效果。”
黑市的九塊天魔石刻真跡中,其中有一幅便是【天魔升龍圖】,只是這九塊真跡都被邪帝帶走,邪帝尚未回歸寰宇天,九塊真跡也不知所蹤。
“以我如今的境界,參悟的是否是天魔石刻的真跡,影響倒也不大。”
帝一仔細捋了一番自身所修的聖道、武技與功法之間的聯絡。
除開流光飛虹遁法、地獄鬼王爪和龍象般若掌,劍道如今主修無字劍譜和白帝天樞劍法,天魔石刻中並無與劍道對應的石刻,只能寄希望於劍閣中的前人感悟。
五行之道是混沌神魔體的根基,隨著境界的提高,倒是能夠自然而然的提升,帝一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精研五行之道。
剩下的,便是三條亙古之道。
黑暗之道,以黑暗武魂為根基,玄胎內幾乎沒有動靜的歸墟並蒂蓮為輔,聖道感悟的提升,則幾乎都源自於天魔黑洞圖。
真理之道和本源之道,根本都在真源魔瞳,一個有照神蓮輔助,一個有‘真’字神文引導。
隨著境界的提升,帝一對真字神文的理解越來越深,參悟出了更多的玄妙,明白其不只是一種戰鬥之法。
雖不及張若塵手中【時空秘典】那般逐步引導後來者修行時間和空間二道,但本質上也是一門由淺及深的亙古之道修行法。
“真字神文的來歷只怕不簡單,黑市的典籍中也沒有與之相關的記載,或許是一門不屬於崑崙界的傳承?”
“真理之道的修煉有真字神文在,倒是有跡可循,但本源之道雖有照神蓮和真源魔瞳,但二者都只能輔助修行,無法引導聖道的提升。”
三大亙古之道,關係到將來的修行,任何一門一但落下,將來想要撿起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耗費千辛萬苦才將本源之道的聖道規則融入武魂中,成為了本源修士,帝一豈能輕易放棄本源之道的修行。
“或許,還是得從天魔石刻中想辦法。”
天魔石刻,是始祖天魔所創,以天魔的修為,即便未曾主修本源之道,但對亙古九道一定都曾參悟過。
天魔石刻是天魔一身道法的精華所在,其中或許便有如天魔黑洞圖一般,蘊藏著亙古之道修行之法的石刻。 帝一將自己尚未修煉過的天魔石刻盡數琢磨了一番,又取來三十六幅天魔石刻的留影,仔細觀察。
最後,還真的從中找到了一幅或許與本源之道有關的石刻,【天魔先天圖】。
當年初入一品堂,尚未踏上武道之路時,帝嶽為帝一選中的修煉功法便是天魔先天圖。
此圖修煉的重點,在於一道先天之氣,越是體質強大之人,修煉起來越是如魚得水。
邪帝夏寒、夏雄圖、以及夏少陽,皆是身懷強大體質,兼修了天魔先天圖。
帝一天生五行聖體加上一顆炎魔之心,先天之氣比尋常聖體還要強大,若是當初修煉天魔先天圖,也是極為契合的,只是他選擇了最強大的天魔鎮獄圖作為主修功法。
先天之氣,也可稱作本源之氣,與本源之道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天魔地獄圖、天魔升龍圖、天魔先天圖,加上我已經修煉的五幅天魔石刻,半聖境同修八幅天魔石刻,應該還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大聖境的邪帝夏寒同修八幅天魔石刻,八百年前不死血族的奇才血魔,更是在聖境同修九幅天魔石刻。
帝一在半聖境若做到同修八幅天魔石刻,成聖後完全有機會超越血魔,同修更多天魔石刻。
但這也並非絕對之事,血魔在聖境同修九幅天魔石刻,是因為他的聖道根基是由魔道構成。
帝一除了修煉天魔石刻外,還修煉了劍道、爪道、掌道、三大亙古之道,在精神力上亦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即便只同時修煉八幅天魔石刻,與血魔同境一戰,血魔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而且,即便是聖境同修九塊天魔石刻的血魔,在破境聖王后,也沒有再繼續增加所修的天魔石刻數量。
三十六幅天魔石刻,終歸是天魔的道,是一位魔道始祖的傳承,至少也要等到大聖絕巔,才能逐漸參悟出三十六塊天魔石刻彼此間的深層次聯絡。
在此之前,到底修煉幾幅天魔石刻,並沒有絕對的定論。
只修煉一幅天魔石刻的武修,未必就會弱於兼修了多幅天魔石刻者。
說到底,一切都需要順應自身的修行需求。
心中有了打算,帝一走出定世幡,專程去拜見了一品堂堂主,從一品堂堂主手中得到了三幅天魔石刻的聖道烙印。
聖道烙印,是聖者出手從天魔石刻拓本上覆刻下來的印記,雖然有很多侷限性,但只是簡單參悟,倒也並不影響,等論劍大會結束,再回一品堂內參悟拓本便是。
得到三幅石刻的修煉之法,帝一便再度進入定世幡內閉關修煉,等待著不久之後論劍大會的到來。
……
距離兩儀宗數萬裡有一座小城。
城南不起眼的院子內,空氣中有淡淡的幽香在飄蕩。
院子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處處都彰顯著院落主人的用心。
“吱呀!”
院門並未上鎖,張若塵只是輕輕一推,便走了進來。
看向燭火搖曳的屋內,以及那道映在窗扉上的倩影,張若塵的心情變得忐忑而複雜。
界子宴已經結束了數日,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尋找黃煙塵的蹤跡,今夜總算是找到了。
空氣中的幽香越來越濃,從屋內飄出來,隱約還帶著女子的體香味。
張若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量保持平靜,邁步走上了臺階,推開了屋門,他的雙腳剛剛踏進屋內,房門便自行關上了。
屋內,一片大紅之色,十分喜慶,窗扉與牆壁上貼著囍字,房間的一角,是一張極為寬闊的床榻,黃煙塵身著鳳冠霞帔,端坐在床邊,頭頂蓋著大紅蓋頭。
兩盞紅燭,在床頭搖曳,火苗不停跳動,使得床邊之人無比美麗,讓人生出無限遐想。
黃煙塵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我還以為,你不會找來。”
“我怎麼可能放心你一個人。”張若塵心中有些愧疚。
聽到這話,紅蓋頭下的黃煙塵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隨即帶著忐忑的心情問道:“當初在東域聖王府,我們還沒來得及完婚,你便被抓走了,今夜,我願意做你的新娘……你呢?”
張若塵走到她的身旁,坐在床邊,拿起一旁的喜秤,但卻停在了半空。
“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嫁給我,未必就有未來,或許,明天我就會身首異處。”
“我明白,既然做了你的妻子,無論結果是怎樣,我都會陪著你,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黃煙塵道。
張若塵不再猶豫,揭開了紅蓋頭,露出一張精緻、優雅而美麗的容顏。
美人在側,本是洞房花燭的好日子。
燭火搖曳下,張若塵的視線卻是變得模糊,內心深處最痛苦的回憶不斷湧出,眼前的黃煙塵也變成了當初池瑤的模樣。
他的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體內因為修煉龍象般若掌而激增的陽氣逐漸朝著失控的邊緣而去。
“池瑤……為甚麼……池瑤……你為甚麼要殺我……”
他的精神變得恍惚,猛地撲在黃煙塵的身上,積蓄了多年的情緒在此刻盡數發洩出來。
“撕拉……”
精緻的紅袍被扯得稀碎,在心魔的驅使下,張若塵只剩下本能,將黃煙塵當做了發洩的玩物。
黃煙塵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時間變得慌亂無比,心中的驚恐與震撼交加,她實在無法想象,為甚麼張若塵的心魔會是池瑤女皇。
他到底有著怎麼樣的過去?
她的眼角留下兩行淚水,沒有洞房花燭的喜悅,只有說不出的氐惆。
她明白,此刻張若塵心中的新娘,很可能不是她,她只是被當成了另外一個人。
對於張若塵而言,她根本算不上一個妻子,只是一個情人,或者,只是師姐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