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真源魔瞳的又一種妙用
太一祖師的一劍，幾乎劈開殞神墓林，在大地上斬出了一條數千里長的劍痕。
劍光凝聚成一柄三尺長劍，落回葬月劍聖背上的劍鞘。
葬月劍聖與寧玄道朝著虛空中那道被陰陽二氣籠罩的道袍老者行禮：“拜見太一祖師。”
“青陽王已經被我一劍擊傷，這裡就交給你們了，界子宴在即，儘快處理完，免得人心惶惶。”太一祖師將聖劍歸還後便離去了，沒有多做停留。
地面上，璇璣劍聖渾身破破爛爛，身負重傷，被青霄攙扶著。
“師尊，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璇璣劍聖搖了搖頭，嘆道：“暫時還死不了，不過剛才為了施展出真一雷火劍法的禁忌篇章，為師燃燒了生命力，壽元只剩下不到五年了。”
青霄聞言面色頓變，以璇璣劍聖的修為境界，再活五十年也不是難事，如今竟然只剩下不到五年壽元。
“想不到封寒竟是不死血族所偽裝，若不是他假傳訊息，將師尊引來殞神墓林，師尊你也不至於此，可恨，竟讓他逃進了殞神墓林內。”
璇璣劍聖乾咳幾聲，服下療傷聖丹後，傷勢有所恢復，臉上滿是憂慮。
“洪濤、萬柯他們還在殞神墓林內，尚不知封寒的真面目，很容易被他利用，中不死血族的圈套。”
“我去將他們找回來。”青霄道。
璇璣劍聖將他制止，取出滔天劍，遞到青霄手中，以聖念傳音道：“青霄，你是為師的第一個弟子，除了若塵外，便屬你天賦最高，可惜你主修的不是劍道，無法成為劍聖，將滔天劍一脈傳承下去。其實，你小師弟還活著，當初在東域聖城外出手截殺他的不是九幽劍聖，而是為師，今後，你若是見到了你小師弟，便代為師將滔天劍傳給他，讓他去中域的冥王劍冢，祭拜滔天劍的歷代祖師。”
青霄接過滔天劍，不解道：“師尊你這是甚麼意思？”
“你還年輕，就不要去殞神墓林內冒險了，為師去將洪濤他們送出來。近來東域大地上盛傳陰間有起死回生的神藥，此行為師也正好去陰間放手一搏，與其老死床榻之上，不如轟轟烈烈的拼一場。”璇璣劍聖目光如炬，已是下定了決心，想要打破壽元的桎梏，要麼找到起死回生神藥，要麼便打破聖王的屏障，越過殞神墓林，前往陰間，置之死地而後生，是他做出的決定。
葬月劍聖和寧玄道看出了璇璣劍聖的狀況，沒有多說甚麼，慶幸於太一祖師的及時出手，否則他們只怕也會步璇璣劍聖的後塵。
“只希望九月初九的界子宴能夠順利，崑崙界如今是越來越不太平了。”寧玄道輕嘆一聲，與葬月劍聖一起朝著兩儀宗而去。
齊家勾結拜月魔教，企圖殺死聖書才女，這一次，整個齊家都要被從頭到尾的查一遍，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清理掉。
……
殞神墓林內。
等張若塵與小黑返回時，周圍早已經變了模樣。
朱洪濤和兩位不死血族聖者的交鋒摧毀了大片墓碑，大地都被打得崩裂。
“這裡是發生了聖戰嗎？”
一人一貓同時停了下來。
墓林內環境特殊，即便是聖者的戰鬥波動也無法傳出太遠。
“這是……二師兄的氣息，難道是二師兄和齊家的聖者在交手？二師兄怎麼會來殞神墓林。”張若塵發現了朱洪濤殘留的氣息，心中很是疑惑，同時又有些擔心。
“多半是前來營救聖書才女的，東域聖院的聖者都來了，兩儀宗的聖者肯定也已經來了，張若塵，我就說了你不用多管閒事，以聖書才女的身份，她出了事，肯定會有很多人來救她的。”小黑看著四周的狼藉，只想儘快離開。
“除了二師兄，天地間還殘留著不止一位聖者的氣息，不好，二師兄這是被人圍攻了。”張若塵面色大變道。
小黑麵色一黑，看張若塵這模樣，竟然是想要摻和進聖者的大戰之中，聖者交鋒，即便有龍舍利的力量，也完全是去找死。
“嗯？”
忽的，張若塵手中的斑駁古劍復甦，湧出一道微弱的至尊之意，指向殞神墓林深處。
“這是怎麼回事，虛空劍怎麼會突然復甦？”
小黑瞬間變得無比激動：“是女帝，殞神墓林肯定和女帝有關。”
虛空劍是千骨女帝的佩劍，想來也只有與千骨女帝有關的東西才能讓虛空劍自主復甦，難道殞神墓林內葬著千骨女帝的屍骨？
張若塵內心如此想到。
“張若塵，我們順著虛空劍的指引走，女帝肯定在殞神墓林中留下了指引，順著指引，說不定就能找到女帝。”小黑不復先前的敬畏與謹慎，失去了理智。
“咳咳……”
蒼老的聲音從張若塵的身後傳來。
“是若塵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璇璣劍聖的身影緩緩走來，停在了張若塵身後。
張若塵聞言一怔，轉過身去，見到璇璣劍聖的模樣，心中震動。
這才數月時間，璇璣劍聖的身上為何變得暮氣沉沉。
他散去無相無形三十六變，從林嶽變回了張若塵的模樣，朝著璇璣劍聖跪下。
“弟子張若塵，拜見師尊。”
璇璣劍聖上前將他扶了起來，輕聲道：“無需多禮，見到你還好好活著，為師便放心了。”
“師尊，您……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張若塵小心問道。
“唉，也怪為師太過相信封寒，即便知曉他是不死血族，仍以為能夠將它感化，卻不曾想被他欺騙，養了一頭餓狼，中了不死血族的埋伏。”璇璣劍聖嘆道。
“四師兄竟然是不死血族？”張若塵沒有和封寒見過面，但卻知道這位四師兄的名字，不曾想，其竟是不死血族。
“對了，師尊，我感受到了二師兄的氣息，他應該是被多位聖者圍攻，還請師尊出手，助二師兄脫困。”
璇璣劍聖點點頭，拍了拍張若塵的肩膀，笑道：“為師在青霄那給你留了一件東西，等你出去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去見一見你大師兄。”
“至於洪濤他們，交給為師便是，殞神墓林不是善地，你先離開這裡。”
“是，弟子遵命！”張若塵拱手拜下。
璇璣劍聖滿意的點了點頭，兩儀宗林嶽，最近在東域聲名鵲起的劍道奇才，他也沒有想到，林嶽竟然便是張若塵。
張若塵有如此劍道天賦，璇璣劍聖即便死去，滔天劍一脈也算是後繼有人。
“去吧，為師去救洪濤他們。”
目送璇璣劍聖遠去，張若塵才忽然反應過來幾個問題。
“師尊有東西要給我，為何要留在大師兄那裡，而不是親手交給我？還有，師尊剛才說‘們’，不只是二師兄進入了殞神墓林？”
張若塵心中不解，總覺得璇璣劍聖剛才的語氣像是在交代後事，可以璇璣劍聖的修為，尋常聖者根本不是對手。
“但願是我多慮了。”
將激動的小黑收回乾坤神木圖內，張若塵施展無相無形三十六變，重新變成了林嶽的模樣，朝著殞神墓林外走去。
璇璣劍聖說得不錯，殞神墓林內的確是危機重重，不能久待，且周圍有越來越多的亡靈凶煞從深處湧出，讓人愈發不安。 ……
陰間，的確是有諸多寶物，七星茯苓神藥，神屍，日月水晶棺內沉眠的月神……
但闖入陰間，風險太大，可謂九死一生。
無論是死禪老祖還是神初鬼王，都是大聖之下最頂尖的存在，如今幻後失蹤，邪帝尚未歸來，即便是九首麒麟親自前往陰間，也很難爭得過這兩人，反倒是中了死禪教的下懷，幫他們吸引了陰間鬼王的注意力。
陰間，強者無數，神初鬼王也只是邊緣地帶的霸主之一，即便是大聖貿然闖入，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為了不一定能得到的寶物，貿然進入陰間，風險實在太高，帝一沒有鋌而走險的打算。
將殞神墓林內的變故隱晦的告知了一品堂堂主和兩位聖長老後，帝一便進入元辰須彌定世幡的內世界。
韓湫、葉紅淚、紫茜等都在幡內修煉，為界子宴做著準備。
界子宴，除了挑選界子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便是宴，能夠被池瑤女皇拿出來宴請當世天驕的，自然皆非凡品，吃下界子宴上的寶物，對將來的修煉有著無法想象的好處，即便爭不了界子之位，帝一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在界子宴上奪取一個好的席位。
韓湫盤坐在天魔黑洞圖前，正在參悟黑暗之道，她是黑暗之體，與黑暗之道天生親和，有天魔黑洞圖在，有很大的機會能夠在魚龍境參悟出黑暗之道的聖道規則將其融入武魂之中，成為一個真正的黑暗修士。
不遠處，天罡元辰令牌懸浮在半空中，阿樂盤坐在令牌下，參悟著帝一傳給他的真字神文。
真字神文蘊含著真理之道的傳承，但對悟性的要求極高，單論悟性，韓湫也遠不及阿樂。
另一處，紫茜則是在修煉無字劍譜的劍一。
蛻變為聖體後，紫茜已經能夠躋身當世天驕之列，將來有極大的機率能夠成聖，但和一流的天驕比起來，終歸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除非她能在魚龍境修成劍一，參悟出劍道規則，為將來成為劍聖打下基礎。
見帝一到來，紫茜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劍。
“少主。”
帝一看著她，蛻變為聖體後，紫茜的容貌變得愈發出眾，已經能夠和葉紅淚這等世間絕色相提並論。
對於紫茜，帝一有著幾分不一樣的情感，少年時在地底世界渡過的幾年光景，是一段讓人難忘的經歷。
“劍一修煉得如何了？”
“屬下愚鈍，即便有少主和師尊的修煉心得，如今也只是將劍一修煉到了第四層。”紫茜輕聲答道，魚龍第八變將劍一修煉到第四層，不算驚豔，但也絕不算駑鈍了。
只是和帝一，和韓湫、阿樂他們比起來，就顯得遠遠不如了，甚至主修精神力的葉紅淚，在劍道上的造詣也並不弱。
帝一身邊親近的這幾人，她也就比紫苑多出了聖體這一個優勢。
“天賦與悟性並非是一成不變的，據我所知，這一次界子宴，除了挑選九大界子之外，還有王者、天驕、人傑三檔，只要入座，皆可得到一份改變天賦悟性的寶物，距離界子宴還有半個多月，幡內空間便是大半年，足以讓你將修為提升到魚龍第九變了。”
“至於劍一，正好我這段時間也要在此閉關，倒是可以指點你一番。”
紫茜聞言眼中湧動著精芒，帝一太過耀眼，莫說是她，即便是當初東域新生代六大王者的其餘幾位，如今也皆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界子宴上若真的有改變天賦悟性的寶物，那她傾盡全力也要奪下一個位置，將來才有機會陪帝一走得更遠。
人的一生會有很多遺憾，她不想與人生中最重要的男子就此錯過，等到千百年後再回首，紅顏枯骨白髮葬，只道當時是尋常。
“將你悟出的劍一施展出來。”帝一吩咐道，任何一個劍修參悟出的無字劍譜都不相同，他對無字劍譜的理解與紫茜自然也有不同，所謂指點，也只是引導對方去找到屬於自己的劍道之路，而不是將自己對於劍道的理解強加給對方。
紫茜臻首微點，舞動手中聖劍，以劍一第四層催動最為熟練的魚腸劍法，朝著帝一刺去。
以帝一如今的肉身強度，即便站在原地不動，紫茜的劍也無法刺破他的面板，但既是為了指點劍道，他還是在指尖凝聚出一道氣劍。
將真源魔瞳開啟，紫茜一招一式引動的天地之力走向在帝一眼中都變得無比清晰，直接剖析出了她劍法最根源的脈絡。
氣劍與聖劍相交，紫茜只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手中聖劍束縛住，而後沿著一種極為古怪的軌跡引導著聖劍在虛空中劃過。
仍是魚腸劍法的招式，但卻被帝一進行了細微的改動，變得更為玄妙，使得這一靈級武技，蘊含了尋常半聖也無法理解的道韻。
無字劍譜每一個人的理解不同，但天地間的劍道規則卻都是相同的，帝一併沒有將自己對無字劍譜的感悟強加給紫茜，而是藉助真源魔瞳洞察天地規則的能力，引導紫茜以自己的劍去引動天地間的劍道規則。
等她能夠自己掌握這個技巧，對於劍道的領悟速度必然大增。
兩道身影在空地上舞劍，劍氣紛飛，漸漸地，帝一索性散去了手中氣劍，一轉身來到紫茜身後，一手摟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搭在她握劍的手背上。
空地邊上是大片的藥田，是帝一讓銀月臨空從辰龍神屍下挖來的神血赤土鋪成，上面長滿了種種稀有的靈藥與靈花。
隨著劍法的演練，兩人貼得越來越近，沉浸在對天地劍道的感悟中，彷彿化作一人。
帝一釋放出聖魂，以聖魂引動劍道規則，紫茜亦是釋放出武魂，藉助帝一的聖魂感悟劍道規則。
劍在花中舞，魚腸劍法在二人的手中改進了無數次，變得面目全非，已經是一門全新的武技。
帝一望著半空中紫茜的武魂，忽然生出一個想法，引動了雙眼內的兩道神印。
神印一經引動，便綻放出金色與白色聖光，最後化作一道十分古怪的印記，落到了紫茜的武魂上。
紫茜渾身一震，眼前的天地霎時間發生了改變，原本清晰的天地變得朦朧，像是被霧氣籠罩，而在霧氣之後，有一條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龍在飛翔，仔細分辨後，她發現這並非是一條龍，而是劍道規則。
藉助印記，帝一也看到了同樣的視角，對他而言，這個視角下的劍道規則朦朧模糊，甚至只能看到劍道規則，但對於紫茜而言，卻是天大的造化了。
“真源魔瞳竟然真的能幫助別人修煉。”
帝一也很驚訝，他只是靈光一閃，生出了嘗試的念頭，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發現了真源魔瞳的另一個作用。
一個武道修士的戰力，取決於多個方面，體質，肉身，功法，武技，主修的聖道等等，功法和武技帝一手中並不缺，肉身體質則是可以在成聖之後慢慢補足，這種機緣崑崙界或許少見，但浩瀚天庭，並不難尋。
唯有魚龍境時參悟出的聖道規則，是幾乎不可逆的，一但武魂蛻變為聖魂，將來主修的聖道便定型，沒有逆天的機緣根本無法改修其他聖道。
有他相助，紫茜、韓湫、阿樂等人完全可以在魚龍境打下堅實的基礎，將更多的聖道規則，尤其是至尊聖道甚至是亙古之道的聖道規則融入聖魂之中。
待得日後補足了肉身體質上的短板，便可迅速追趕上崑崙界外的那些頂級天驕，未必不能與他們爭鋒。
也在這一刻，魚腸劍法徹底實現蛻變，魚躍化龍，遨遊九天，聚起漫天劍氣，將正在修煉的眾人驚動。
韓湫看著被帝一摟在懷中的紫茜，生出幾分嫉妒之心。
葉紅淚亦是有些失神，腦海中一瞬間變得空白，說不出是甚麼感受。
紫苑站在她的身旁，見狀小聲道：“紅淚姑娘，你若是對公子有想法，可要主動一些，我可是相當看好你的。”
葉紅淚媚骨天成的臉上罕見流露出了慌亂之色，嬌哼一聲：“紫苑姐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師侄怎麼能和小師叔在一起。而且，姐姐你才是最早陪在他身邊的女子，難道就沒有想法嗎？”
紫苑怔了怔，搖頭道：“我沒有那麼多想法，我的生死早就是屬於公子的了，能夠跟在公子身邊就已經滿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