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行功成
千年來,能夠在魚龍境修成劍二的只有劍帝和池瑤女皇。
而能在魚龍境達到天人合一的劍修,只有劍帝一人。
今日,就在這定玄州武市大殿內,出現了第二人。
天人合一的劍道造詣一出,四方俱寂,本是躍躍欲試的各方天驕人傑變得沉寂下去。
池萬歲、北宮嵐、立地和尚、歲寒四人也都面露苦笑,生出深深的挫敗感。
世間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掌法、肉身、劍道皆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要以一人之力,稱量中域九州的少年群雄。
比起當年的劍帝還要更加離譜。
劍帝也只是劍道稱雄,未曾有關於其它方面的描述傳世。
城中的諸聖注意力幾乎全部被吸引來,猜測著帝一的來歷。
佛門俗家弟子,四大劍道聖地的傳人,亦或是某個世家古族的隱世天驕……
“易兄肉身無敵,掌道無雙,劍道造詣更是千年無二,先前是北宮嵐不自量力了。”
北宮嵐第一個歸劍入鞘認輸,彰顯出少尊雅量。
“阿彌陀佛,施主半聖之下無人能敵,貧僧也認輸了。”連最強的肉身之力都沒法佔據上風,立地和尚輸得心服口服。
池萬歲見兩人接連認輸,心知單靠自己一人之力,絕不是此人對手,但其先前侮辱凌霄天王府,讓他對其認輸,卻是說不出口。
只得冷哼一聲,收起麒麟戰槊,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帝一將承影聖劍把玩一番,歸還給歲寒,笑道:“打也打過了,易某今夜也不是來惹是生非的,而是陪鍾姑娘前來赴宴。”
鍾瑤主動走上前來,十分大膽的挽住了帝一的手臂,讓帝一都略感詫異,有些不知所措。
她挽得很緊,肌膚壓迫著帝一的臂膀,有難以言說的觸感傳來。
“易公子來之前對我說要稱量一番中域的人傑,剛才我從旁觀戰,見中域九州亦是人傑輩出。”
殿內一眾天之嬌女見了帝一先前的表現,又見鍾瑤此刻的模樣,不少人生出幾分嫉妒。
小小永珍樓的樓主弟子,不知哪裡來的氣運,竟然能得這樣一位世間無雙的天驕人傑青睞。
帝一先前的表現,在眾人看來,不久之後的界子大會,界子之位必有其一席之地。
與一位未來的界子如此親密,實在是讓人羨慕。
帝一心中卻沒有眾星捧月的喜悅,反而隱隱有些不安,夜色如墨,黑暗的天幕之後,不知此刻在發生著何種變故。
壓下心中的不安,他想到此行的另一個目的,看向歲寒道:“聽聞歲寒兄此次帶來了一件儒祖所留的至寶,我今夜便是為此而來,歲寒兄何不取出來一觀。”
歲寒也不覺得他失禮,以帝一展現出的天賦實力,再無禮的要求,也只能歸結於天才個性。
何況,儒祖遺寶,的確是今夜宴會重要的一環。
“易兄既然開口,歲寒也就不賣關子了。”
話音落下,只見他眉心氣海之中飛出一塊石板。
石板長約三尺,寬約二尺有餘,通體灰黑,上面有一個個古老的文字。
“此物是宗主不久前在一處中古遺蹟內發現,經儒道四宗的諸聖鑑別後,認為或許是第一儒祖當年所留。”歲寒開口道。
第一儒祖,是四大儒祖中最為古老的一位,存在於數千萬年前,除了儒祖聖書外,幾乎沒有與之相關的物件留下。
帝一的目光落到石板上,竟是從石板上感受到了一種獨特的五行道韻。
仔細觀察之下,耳畔竟然隱約有琴音響起,心中不由驚訝。
不止帝一一人聽到琴音,殿內眾人大半都有感應,紛紛露出驚訝神情。
歲寒見狀笑道:“四大儒祖修為皆是超越了世俗的想象,擁有著大智慧和無上偉力,一言一行都能改變天地,影響萬事萬物。這塊石板,是宗主在中古遺蹟的一塊石壁上取下,將其取下時,天地靈氣匯聚成儒祖虛影,於石壁之前彈琴。”
“儒道諸聖推測,這石板上的文字,並非是有人寫上去的,而是儒祖琴音顯化為琴譜,日積月累,天然形成。”
北宮嵐看著石板,對其很是感興趣,問道:“上面的文字,真是儒祖留下的琴譜?歲寒兄琴劍雙絕,琴道還在劍道之上,可否為我等演奏一番?”
歲寒聞言搖頭,輕嘆一聲道:“既是儒祖所留,又豈是尋常之人能夠悟出,不瞞少尊,莫說是我,便是宗主也沒能參透石板上的文字,是否真為琴譜,也只是猜測而已,尚未證實。”
“梅先生也參不透嗎?”北宮嵐驚訝道。
儒道四宗的宗主,皆是聖境高人,以‘梅蘭竹菊’四君子作稱。
琴宗宗主,世人稱之為梅先生。
“宗主言,此物受儒祖大道浸染,天地生成,只有有緣之人才能有所感悟,並不以修為而論。”
“故而,這次定玄州之行,宗主將其交給我,讓我帶來,讓中域九州的各位天驕人傑一觀,看是否有有緣之人,能夠悟出此物的玄妙。”歲寒說道。
帝一耳畔的琴音越來越清晰,彷彿真的有人在彈奏。 鍾瑤見他出神,輕聲問道:“公子可是有所悟?”
帝一看向歲寒,道:“可否借歲寒兄飛鳳琴一用?”
飛鳳琴,是琴宗的一件精神力聖器,由歲寒執掌。
“自無不可,易兄竟真的有所感悟?”歲寒頗感驚訝,他參悟石板數日,除了耳畔琴音之外,卻是再無別的收穫,難不成這有緣之人便在眼前?
說話間,他將飛鳳琴取出,遞給帝一。
琴長四尺六寸,兩端刻有飛鳳聖紋,是一張五絃琴。
心界上半篇的三千六百冊中,有不少關於儒道的傳承,帝一參悟多年,雖談不上儒道大家,但在琴棋書畫上的造詣亦不是尋常人能比。
飛鳳琴在手,他盤膝而坐,將長琴橫在膝間,照著耳畔琴音與在石板上感應到的五行道韻,思忖片刻,方才落指。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五音者,宮商角徵羽。
帝一的五行神魔體處於蛻變的關鍵時候,對於天地五行有著極為敏銳的感知力,將天地五行與耳畔琴音一一對應,竟是真的讓他領悟出了一首琴譜。
琴音在武市大殿內迴盪,宛若仙音聖樂,讓人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天地靈氣被琴音引動,化作孔雀、畢方、重明、鳳凰……百鳥齊飛,拱衛著大殿中央的帝一。
灰黑石板隨著琴音的奏響,也逐漸生出變化,有五色華光自石板上投射而出,最終凝聚出一道古老而虛幻的投影。
是一個儒袍老者,鬚髮盡白,身後是高山流水,頭頂是宇宙星空。
老者撫一張長琴,與帝一隔著時空,隔著真實與虛無對奏。
萬古歲月前的琴音與當世琴音一起響起,似是觸動了天地間的某種規則之力,五行的力量變得愈發活躍。
受到琴音的影響,帝一體內的五行本源之力自主復甦,已經吸收了七斤七兩靈火之源的心臟以特殊的規律跳動著。
這一刻,帝一併沒有煉化新的靈火之源,但體內的火屬性本源之力卻在不斷攀升,那是原本屬於炎魔之心的本源力量,隱藏在身軀的最深處,直至此刻才被引動。
炎魔之心的本源力量在層次上要遠勝於五行墟界產出的五行靈寶,此刻被引動,迅速補齊了缺失的火行本源之力。
他的體內,從不缺少火屬性的本源力量,只是一直沒能將其真正掌握。
第一儒祖,以琴證道,鑄【五音琴】,以五音對五行,是五行之道的大家,留下的一曲琴譜,被帝一領悟,幾乎霎時間便讓他跨越了五行神魔體的最後一道關隘。
隨著最後的火行本源之氣被補齊,帝一體內五十條經脈形成完美的迴圈,三十六條武道經脈在五行本源之氣的滋養下迅速聖化,化作三十六條準聖脈。
五行神魔法相不受控制的從身後浮現出來,懸浮在帝一的頭頂,是一尊高九丈九尺的混沌神人,以混沌為衣袍,被五彩聖輝籠罩,法相身後,有一輪神陽、一輪魔日。
大殿之內,不乏有聖體存在,此刻神魔法相一出,凡是聖體者,皆生出朝拜之心,幾乎忍不住跪伏在地。
“這是……五行混沌體?”
歲寒驚訝得無以復加,從帝一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才明白先前與他們四人交手之時,帝一竟然還未動用全力。
“神魔相照,陰陽相倚,雖有五行之力在演化混沌,但看起來和記載中的五行混沌體有些不一樣。”北宮嵐開口道,她修煉的功法乃是崑崙界六大奇書之一的【乾坤武秘】,這本奇書之中有關於十大至強體質頗為詳細的描述,眼前的法相,與記載中的五行混沌體有些出入。
一曲琴音終了,石板上投影出的老者虛影消散,石板上的一個個古老文字竟是消失不見,蘊含的古老力量也消耗一空,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掉落在地面上,摔了個粉碎。
琴音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古怪的震顫之音,直擊在場眾人的內心。
有修為不足者面色逐漸變得青紫,心臟像是要破碎開來。
即便是北宮嵐、歲寒、池萬歲、立地和尚幾人,也是面色微變,心口處傳來極強的不適感。
“天玄勁,此人修煉了天玄魔心圖,他是黑市中人。”
池萬歲忽然明悟,大聲道破了帝一的身份。
守護在一旁的鐘瑤面色一變,黑市中人的身份一但擺到明面上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黑市的邪道中人?”
“他是黑市的人,黑市的人竟然敢來武市錢莊赴宴?”
眾人心思各異,目光落到北宮嵐的身上。
幾乎同時,有數道強橫的聖念降臨,是定玄州武市錢莊的諸聖。
五行神魔法相被帝一收回體內,他緩緩起身,雙眸睜開,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場,聖威節節攀升,肉身呈現出琉璃之色,氣血、聖氣、武道戰意、精神力都攀升到極致。
他朝著池萬歲垂眸看去,只是一道目光,蘊含的武道意志便逼得池萬歲後退一步。
“萬歲爺的實力不怎麼樣,見識倒是不錯。”
帝一將飛鳳琴拋還給歲寒,環顧殿內眾人,大笑道:“東域黑市一品堂少主,帝一在此,今日特來稱量中域九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