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看著她這副羞窘的模樣,原本的疲憊似乎都驅散了幾分,惡作劇的心思又起。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嘿嘿一笑:
“舞秘書啊,俗話說得好,有事秘書幹,沒事幹……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沒把那後半句說出來,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你看我現在手腳是能動,但混身乏力,洗澡這種大工程……要不,你幫幫我?”
舞絲朵被他這直白又帶著調戲意味的話弄得耳根都紅透了,她羞惱地哼了一聲,站起身,雙手叉腰:
“都多大的人了!有手有腳,還有力氣耍嘴皮子,幹嘛要我幫你洗?”
“既然你現在這麼有精神了,那我也該回帝玥姐那邊幫忙了。”
“她剛接手位面之主的權能,好多事情理不順,正需要人手呢。”
說著,她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誒誒,別走啊。”陸君連忙叫住她,語氣裡帶上了點可憐巴巴的意味,“你這真是……太不近人情了。我這可是為了大陸的未來累成這樣的……”
舞絲朵腳步頓住,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忽然,她猛地轉身,幾步跨回床邊,在陸君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的臉,帶著些許羞澀,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陸君微微一怔。
她的吻起初有些生澀,卻帶著灼熱的溫度和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
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抖,似乎鼓足了全部的勇氣。
這個吻持續了良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舞絲朵才微微退開,臉頰緋紅如霞,眼眸中水光瀲灩,帶著幾分迷離。
她微微喘息著,將額頭抵在陸君的額前,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陸君~帝玥姐那邊……真的需要我嘛。”
“你看看,家裡有兩位姐姐還有那位唐舞桐呢。”
她悄悄瞥了一眼門外方向。
“這麼多人看著你呢,也不少我一個分心照顧你,對不對?”
她溫熱的呼吸拂在陸君臉上,帶著誘人的馨香,軟語哀求的模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心軟。
陸君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感受著她唇瓣殘留的柔軟觸感和此刻的親暱依賴,哪裡還說得出反對的話,只能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棕紅色長髮:
“行行行,你說得對。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生活不能自理。你去幫帝玥吧,正事要緊。我自己能搞定。”
舞絲朵眼睛一亮,臉上綻開明媚燦爛的笑容,又快速湊上去,在他唇上“吧唧”親了一口,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我真走啦!”
她說著,卻沒有立刻起身,反而向前一傾,整個人依偎進陸君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肩頸處,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緊緊抱了好一會兒。
抱夠了,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站起身,卻又忽然踮起腳尖,湊到陸君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一絲羞澀與挑逗,輕輕說道: “你好好休息……等我幫帝玥姐儘快忙完那邊的事情,早點回來……到時候,給你驚喜。”
最後兩個字,她咬得又輕又曖昧,溫熱的氣息噴吐在陸君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陸君被她這接連的攻勢弄得心頭微漾,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舞絲朵這才嫣然一笑,又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這才真正轉身,步伐輕快地離開了房間,臨走還沒忘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陸君一人。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馨香和方才親暱的溫度。
他坐在床邊,回味著那個纏綿的吻和舞絲朵最後那句充滿暗示的話語,搖頭失笑,疲憊感似乎都被沖淡了不少。
休息了片刻,他撐著身體站起來,從衣櫃裡拿了乾淨的衣物,走進了房間附帶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順著髮絲,脖頸,肩背的線條緩緩滑落,攜帶著金屬粉塵與凝固的疲憊,匯入浴缸的漩渦之中。
氤氳的白色水汽在不算寬敞的浴室裡瀰漫升騰,將光潔的鏡面蒙上一層朦朧的紗,也模糊了鏡中那個略顯倦怠的身影。
緊繃了整整七十二小時的肌肉纖維,終於在熱水的溫柔撫慰與魂力的自主梳理下,一寸寸鬆弛開來,那種從骨骼深處透出的痠軟乏力感,也逐漸被暖融融的舒適所取代。
他閉上眼,任由魂力如同擁有生命的溪流,在四肢百骸間溫和地迴圈,與熱水交融,既精準地消解著勞損處的細微暗傷,又不干擾這份純粹物理性的放鬆愜意。
這是他修為臻至化境後,獨有高效奢侈的休憩方式。
約莫半個時辰後,浴缸的水聲停歇。
陸君用柔軟的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舒適的淺灰色居家服,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與淡淡的皂角香氣,走出了浴室。
他腳步頓在走廊,目光投向客廳方向。略作思忖,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客廳裡只開了幾盞壁燈,光線柔和不刺眼,營造出靜謐安適的氛圍。
冰帝和雪帝並肩坐在長沙發上,兩人都換下了平日略顯清冷的裙裝,穿著素雅柔軟的淺色家居服,長髮也隨意地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頸項,少了幾分魂靈之尊的疏離感,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與閒適。
她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擺放著一套素白的茶具,其中一杯清茶正嫋嫋升起澹澹的白霧,茶香清冽,顯然是剛沏好不久,特意為他準備的。
而唐舞桐,則獨自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
她依舊穿著那身月白長裙,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粉藍色的眼眸低垂,盯著地毯上的花紋,整個人顯得異常拘謹,嬌軀甚至有些僵硬,彷彿身處龍潭虎穴,與這溫馨放鬆的環境格格不入,透著一股強烈的不適應感。
“洗完了?”
冰帝聞聲抬眼看來,眸子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落在他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龐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看起來比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順眼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