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份極致的人類之美,卻被她身體上覆蓋的東西徹底顛覆。
那是一層彷彿從她體內自然生長出來的漆黑甲冑,或者說,是緊密貼合她肌膚的黑色鱗片。
這些鱗片從修長的脖頸開始,一路向下,覆蓋了除面部之外的每一寸肌膚,一直延伸到腳尖。
每一片鱗甲都閃爍著森幽冰冷的光澤,如同吞噬光線的深淵本身,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危險氣息。
這身黑色鱗甲不僅為她提供了難以想象的防護,更像是她力量與身份的象徵。
在畫像摹擬的微光環境下,鱗甲邊緣反射出冷冽的弧光,更添幾分詭異。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雙眼睛。
深邃的紅色,不像火焰般熾熱,反而如同凝結了無數鮮血的血池,又像是通往無盡深淵的入口。
那目光銳利冰冷,充滿了侵略性與洞察力,彷彿能輕易看穿人心底所有的秘密與恐懼。
徐天帝死死盯著這張畫像,眉頭緊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總覺得,似乎在某個極度機密的檔案裡,見過類似特徵的描述……
徐天帝猛地抬頭,語氣急促地下令:
“立刻將這張畫像,最高加密等級,傳送到血神軍團內部軍事網路,讓他們以最快速度進行辨認,我要知道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命令被迅速執行。
線上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來自大陸最前線,常年與抗戰深淵生物的血神軍團答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五分鐘後,徐天帝的專屬通訊器發出了急促的震動。
他立刻點開,螢幕上只有短短一行來自血神軍團最高許可權識別庫的反饋資訊,後面附著絕密檔案的連結標識。
當徐天帝看清那行字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甚至來不及細看後面的檔案,猛地抬起頭,看向會議室裡所有等待結果的同僚,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微微發顫:
“血神軍團……確認了。畫像中的女人……是深淵生物中,位於頂層行列的黑皇!”
“甚麼?!”
“黑皇?!”
“深淵生物?!!”
整個線上會議室,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精神炸彈,所有投影都劇烈地晃動起來,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每一位聯邦核心高層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深淵生物! 竟然是深淵生物!
它們……居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滲透到了斗羅大陸內部?
而且不是在偏遠的戰場,而是在聯邦的核心區域,在無數民眾生活的腹地!
它們甚至已經開始利用人類的社會網路,暗中推動輿論,製造混亂與對立!
這背後意味著甚麼?
細思極恐!
這意味著,在西大陸裡的血神軍團,苦苦守護了上萬年的結界,可能早已出現了他們未能察覺的漏洞!
意味著,在這些年間,可能有數量不明的深淵生物,透過各種未知的渠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斗羅大陸。
意味著,敵人或許早已不在遙遠的邊疆,而是潛伏在他們的身邊,甚至可能已經構建起了隱秘的據點,如同毒瘤般在聯邦的肌體內滋生,蔓延。
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順著徐天帝的脊椎猛地竄上頭頂,瞬間席捲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手腳一片冰涼,彷彿整個人都被扔進了冰窟,連心臟都似乎被凍結,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劇烈的寒顫。
如果……如果血神軍團那邊真的出現了未知的紕漏,如果這些年來,一直有深淵生物在持續不斷地潛入斗羅大陸……
那豈不是證明,現在的斗羅大陸,表面看似平靜,實則內部早已被這些來自異位面的可怕存在,滲透得如同篩子一般?
它們究竟潛藏在哪裡?
有多少?
目的又是甚麼?
一想到這些,即便是以徐天帝的城府和定力,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一股巨大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危機感,如陰雲般,徹底籠罩了他的心神。
“血神軍團的確認……不會有誤?”
中央軍團長餘冠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顫抖,打破了線上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他戎馬一生,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甚至參與過聯邦的弒神計劃,但從未像此刻這般,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徹骨冰寒。
深淵生物,而且是黑皇這種位於深淵食物鏈頂端的恐怖存在,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斗羅大陸的核心腹地,甚至開始利用人類網路操控輿論,煽動對立。
這背後意味著甚麼,在場的每一位聯邦核心成員都心知肚明。
這絕非孤立事件,而是戰爭的前兆,是足以顛覆整個位面的巨大危機!
鬼焱那純白色的面具在魂導投影的光線下顯得愈發詭異莫測,他微微躬身,嘶啞的聲音帶著確鑿無疑的肯定:
“我剛剛跟血神軍團的人對接上了,血神軍團那邊現在已經給出結果來了,他們調取了最高機密檔案中記錄的黑皇深淵能量波紋資料進行過比對,吻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所以,誤判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潛入多久了?據點在哪裡?還有多少同黨?”
一位脾氣火爆的軍方將領猛地從虛擬座位上站起身,語氣急促,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如果黑皇這種級別的存在都已經建立了據點,那她手下的爪牙、各種低中階的深淵生物,恐怕早已像瘟疫一樣滲透到了聯邦的各個角落,這太危險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隨之拔高:
“更別說,深淵位面物種繁多,誰知道除了黑皇,還有多少其他型別的深淵生物也混了進來?”
“還有那守護了我們斗羅大陸六千年的結界,到底是甚麼情況?為甚麼連黑皇這種級別的存在都能被放進來?血神軍團到底在幹甚麼?!”
這句話,如一點火星濺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引爆了整個線上會議室積累的焦慮與恐懼。
議員們,各部門負責人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紛紛開口,議論聲、質疑聲、驚恐的推測聲此起彼伏,原本莊嚴肅穆的會議現場變得一片混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