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命運使然,或許是陸君自身魅力和行為的無意牽引,他身邊卻不知不覺地聚集了這麼多優秀的女性,關係還都頗為複雜曖昧。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都是順其自然,陰差陽錯發展到現在這步的,他壓根就沒主動追求過誰。
以至於現在,面對哭泣的舞絲朵和冷雨萊的神助攻,陸君是真的感到茫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複雜的感情場面,這比讓他去單挑一個神祇還要讓他頭疼。
猶豫掙扎了片刻,看著舞絲朵哭得越發傷心,陸君最終還是選擇老實照做。
他有些僵硬地走上前,伸出雙臂,輕輕地將舞絲朵那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嬌軀攬入了懷中。
他的動作算不上多麼嫻熟溫柔,甚至帶著點笨拙。
一隻手環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有些生硬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安撫她的情緒。
“沒事了……都過去了。”
他低聲說道,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以後,你並非孤身一人。”
“還有我,我們……都會陪伴著你。”
他終究還是沒好意思把冷雨萊教的那句肉麻到起雞皮疙瘩的“從今往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說出口。
光是想想,就覺得太過刻意和煽情,完全不符合他能說出來的話。
陸君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種牽扯到細膩情感的複雜局面,對他而言,遠比應對敵人的陰謀詭計,甚至在戰場上生死搏殺要麻煩得多。
他寧願再去面對十個神祇的圍攻,也不想處理眼下這種讓他頭皮發麻的男女感情問題。
然而,他這略顯笨拙卻足夠真誠的擁抱和安慰,彷彿一道溫暖的光,瞬間照進了舞絲朵那被仇恨和空虛冰封的心湖。
感受著陸君懷抱傳來的堅實溫度,聽著他並不華麗卻堅定有力的話語,舞絲朵心中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悲傷,孤獨以及對未來的茫然,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在陸君的懷中,再也抑制不住,從原本無聲的落淚,變成了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彷彿要將這些年所有的痛苦與壓抑都隨著淚水徹底沖刷乾淨。
“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迅速浸溼了陸君肩頭的衣衫。
到最後,情緒激動之下,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如同尋求某種真實依靠或發洩途徑一般,張口就在陸君堅實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陸君身體猛地一僵,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忍住把她推開。
陸君:“……”
他內心一陣無語問蒼天。
你這丫頭是屬貓的嗎?
為甚麼安慰著安慰著忽然就咬人了?
還咬得這麼用力!
這是恨不得從我肩膀上撕下一塊肉來啊?’
隨即他轉念一想,哦,對了,她的武魂本來就是幽冥靈貓和白虎,本質上算是隻大貓,那這種情緒激動時咬人的行為……
好像也挺符合貓科動物習性的?
那沒事了…… 陸君默默地承受著肩上傳來的刺痛,沒有推開她,反而將她顫抖的嬌軀摟得更緊了一些,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與溫度傳遞過去,恨不得將她此刻所有的痛苦都融入自己體內,由自己來承擔。
而在一旁全程觀戰的冷雨萊,看到陸君最終開竅,抱住了舞絲朵,而舞絲朵也在他懷中徹底宣洩出情緒,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欣慰,跟老母親般慈祥的笑容。
“嗯,孺子可教也啊……總算沒白費我一番口水。”
她低聲自語著,眼神中閃爍著計劃通的光芒。
“看來以後我們這個大家庭,是要再多添一位成員了……”
“嗯,還不錯,挺熱鬧的。”
她滿意地點點頭,不再打擾這對氣氛正好的男女,非常識趣地轉身離開,將這片空間留給了陸君和舞絲朵,自己去繼續處理戰場其他的掃尾工作了。
片刻的宣洩之後,舞絲朵那如同疾風驟雨般的哭泣聲漸漸停歇,化作細微,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依舊靠在陸君懷裡,但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只是肩膀還因為先前的激動而微微聳動。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靈動的美眸此刻紅腫得像兩顆桃子,眼眶裡還噙著未乾的淚花。
舞絲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陸君的肩膀上。
那裡,衣衫已經被她的淚水和她剛才失控時咬出的血跡浸溼了一片,甚至能隱約看到布料下滲出的暗紅色。
看到自己留下的傑作,舞絲朵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與心疼。
她這才恍然想起,陸君為了安撫她,完全沒有運起魂力防禦,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承受了她那發洩般的一咬……
以他超級鬥羅的體魄,若非自願收斂力量,她的牙齒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分毫。
意識到這一點,一股混合著內疚,感動與莫名情素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尖凝聚起溫和的魂力,輕柔地覆蓋在那處齒痕與血跡上。
屬於舞絲朵的魂力治癒光芒閃爍,帶著清涼的生機,小心地修復著那小小的傷口,也試圖撫平自己內心的歉疚。
“對……對不起……”
她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與鼻音,細若蚊蚋,幾乎微不可聞。
“你……你沒事吧……”
陸君感受到肩頭傳來的清涼觸感和她那小心翼翼的舉動,低頭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又滿是自責的模樣,不由得失笑,語氣輕鬆地寬慰道:
“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要是連這點小傷都算有事,那我這超級鬥羅也太名不副實了,乾脆回家種田算了。”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輕聲問道:
“現在……心裡好受些了嗎?”
舞絲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過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如同蚊子哼哼般應了一聲:
“嗯……”
這一聲應答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與陸君的姿態是何等親密。
她整個人幾乎都嵌在他的懷裡,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乾淨陽剛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和屬於他那令人感到安心的男人味道。
這股氣息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嬌軀有些發軟,原本因為哭泣而蒼白的臉頰,此刻悄然飛上了兩抹動人的紅暈,就像是塗抹了上好的胭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