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陸君劍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聽前輩此言，你對唐三的計劃也知之甚詳？”
“這是自然。”
伊萊克斯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追憶的神色。
“在一萬年前，我那弟子霍雨浩尚在人世之時，他便曾憑藉一己之力，挫敗過一次那位神王試圖降臨斗羅大陸的陰謀。”
“那一次，亦是兇險萬分，關乎整個位面的自主命運。”
說到這裡，他饒有興趣地看向陸君，語氣帶著幾分假設的玩味：
“倘若當時雨浩失敗了，未能阻止唐三……說不定，如今這顆生機勃勃的鬥羅星，早已徹底姓唐，淪為神權私產。”
“更別說，閣下您手中的這柄冰淵神劍，恐怕也難逃被其覬覦，強取豪奪的命運，屆時，您這位劍主，也必然會成為他必須剷除或者控制的目標。”
“呵。”
陸君聽到這裡，不由得發出一聲充滿自信的嗤笑，他抬手輕撫過懸浮在側的冰淵劍劍身，劍身發出細微的清鳴以示回應。
“前輩多慮了。即便冰淵劍真的落到了那唐三手中，以他的心性手段，就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絕無可能讓它真心認主。”
“此劍有靈，擇主而事，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駕御的。”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源自本命神器共鳴的絕對自信。
“哈哈哈，此話，老夫深信不疑！”
伊萊克斯聞言，亦是開懷大笑，對陸君的自信表示了完全的認可。
“我相信閣下，確有此通天徹地之能，非是那唐三可以隨意拿捏之輩。”
笑聲落下，伊萊克斯的神色微微一正，他向著陸君拱手抱拳，姿態瀟灑而帶著古意：
“此間事了，老夫現身的時間也不能過長。維持法陣，尚需老夫的力量支撐。”
“陸君閣下，老夫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老師！”
一旁的哈洛薩見伊萊克斯要走，急忙上前一步，臉上充滿了愧疚與自責，竟是單膝跪地，垂首沉聲道：
“是學生學藝不精，修為淺薄，連對付一個藉助邪神之力的傀儡，都需要勞煩老師您親自出面，耗費您本就不多的留存力量。”
“學生……學生羞愧難當！”
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不甘與懊惱。
伊萊克斯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眼中並無半分責怪，只有一絲溫和與瞭然。
他輕輕擺了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哈洛薩托起。
“痴兒，不必如此自責。”
“那美神乃是一級神祇，縱然只是一道神力加持的信徒，也非你現在的能力可以輕易抗衡。”
“莫說是你，即便是當初那位號稱天下第一的擎天鬥羅雲冥在此，面對得到美神全力加持的張戈洋，勝負也猶未可知，甚至大機率會落敗。”
他語重心長地解釋道，同時也點破了某個殘酷的事實：
“別忘了，當初你們能夠成功剿滅史萊克學院，很大程度上是倚仗了聯邦那些威力巨大的現代魂導器，形成了絕對的火力壓制。”
“若單憑你個人之力，哪怕再加上獸神帝天聯手，也絕無可能撼動雲冥的根基。”
“他可是那位神王唐三在人間最核心的信徒之一，所得到的神恩與加持，遠超你的想象。”
“可是老師，我……”
哈洛薩抬起頭，還想再說甚麼，眼中全是對力量的渴望與對自身無力的憤滿。 伊萊克斯卻伸出那隻看似年輕，卻蘊含著無盡智慧與力量的手，如同長輩對待晚輩般，輕輕拍了拍哈洛薩的腦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好了，不必多言。專注於眼前，提升自己，守護好這片土地，便是對為師最好的回報。”
他再次轉向陸君，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拜託道：
“陸君閣下，老夫這弟子，性子執拗，但心性質樸，往後在這斗羅大陸上，還請您多多照拂一二了。呵呵……”
話音剛落，還不等陸君回應，伊萊克斯那金色的身影便開始變得朦朧，透明，如同陽光下逐漸消散的晨霧，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哈洛薩怔怔地目送著老師消失的位置，良久，才發出一聲帶著無盡感慨與落寞的嘆息。
老師為了幫助他們，又消耗了寶貴的力量……
“喂，別擺出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了。”
陸君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情緒低落的哈洛薩，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和吐槽的意味。
“這又不是你的錯。認清現實吧，牢哈。”
“你現在好歹也是個九十九級的準神極限鬥羅，放眼整個斗羅大陸，神級以下的存在，能穩勝你的，掰著手指頭數都不超過三個，這已經足夠你橫著走，稱得上天下無敵了。你還想怎麼樣？”
“咋地，你想一步登天直接屠神啊？”
哈洛薩低下頭，陰影遮住了他部分面容，聲音低沉執著：
“可是……我還是無法真正對抗那些神級存在。”
“若是我能再強一些，哪怕只是觸控到真神的門檻，今日也不必讓老師他……”
陸君聞言，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旋即轉身，背對著哈洛薩隨意地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妄自菲薄：
“切，淨說這些不切實際的。有這功夫自怨自艾，你還不如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自己凝聚出個神位來。”
“你好歹也是被位面眷顧的人，可以算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子了吧？”
“你看看人家徐天帝，不聲不響的，連半個神位都搗鼓出來了，你怎麼能比他還慢呢？”
他這番話本是帶著激勵和調侃的性質，然而……
聞聽此言，哈洛薩卻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極其古怪和疑惑的神色，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錯愕：
“閣下，我想問，是誰跟您說，我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子的？”
“啊？”
陸君向前走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瞬間僵直。
他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轉回了頭，目光銳利地盯住哈洛薩。
只見哈洛薩一臉純然的困惑，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解釋道：
“閣下，您可能有所誤會。我只是這個時代的位面代言人，承蒙老師恩澤與位面意志認可，負責守護位面平衡，並非甚麼氣運之子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清晰，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要說這個時代，真正得天獨厚、承載著整個位面大氣運而生的天命之子……應該是那位聯邦議長徐天帝才對啊。”
“這是位面意志隱約傳達給我的資訊，雖然很模湖，但核心指向不會錯。”
陸君：“…………”
他站在原地，看著哈洛薩那無比認真，完全不似作偽的表情，整個人彷彿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噼中，瞬間石化。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徹底凝固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