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龍谷的另一片區域,陸君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灰色的巨巖上,雙眸微闔,看似在冥想,實則更多是在放鬆心神。
舞絲朵則靠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下,手指無意識地划著地面的塵土,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和無聊。
忽然間,舞絲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陸君那平靜的側臉。
“對了,陸君,”她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你之前說過……你會幫我報仇的,對嗎?”
陸君眼皮都未抬,聲音平淡無波:
“確實是我說過的,怎麼了?”
“你這麼利害,甚麼的事情似乎都瞭然於胸。”舞絲朵站起身,慢慢走到陸君面前,陰影籠罩住他盤坐的身影,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與一絲絕望。
“將來肯定能輕易幫我覆滅綠骷髏組織。但我這輩子……恐怕是沒希望親眼看到,更別說親手向那個躲在幕後的神王之女復仇了。”
陸君緩緩睜開眼睛,眸子如深潭,倒映出舞絲朵帶著倔強與悲傷的臉龐。
“以你的天賦,勤修不輟,幾十年後成長起來,依靠自己的力量親手鏟除綠骷髏組織,並非難事。”
他客觀地評價道,舞絲朵如今已是魂聖,在這個年紀堪稱鳳毛麟角。
“但是神王之女……”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現實的殘酷。
“確實,若沒有特殊的機遇,你此生能達到的極限,恐怕也就在準神或者極限鬥羅的層次,與真正的神級,尤其是神王直系,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所以……陸君,”舞絲朵貝齒緊咬下唇,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忽然間,“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倒在陸君面前的塵埃中。
舞絲朵仰起頭,眼中閃爍著水光。
“只要你能幫我殺掉那個神王之女,為我父母,為我家族血仇!我、我……”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喊道:
“我願此生做你的奴隸或僕人!任你驅使,絕無怨言!”
陸君:“???”
他微微歪著頭,看著跪在面前,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少女,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錯愕,忍不住道:
“沒這個必要。即使你不提出這樣的條件,我既然承諾了,也會幫你報仇的。”
“畢竟,我們是朋友。”
同時,他內心暗自嘀咕著:
畢竟你家族遭遇這等慘劇,從某種層面上說,也是受到我這隻蝴蝶翅膀扇動的影響……
他記得原著中的舞絲朵雖然也有挫折,但家庭美滿,還是個家境優渥的小富婆。
如今她父母雙亡,命運軌跡因他而偏轉,於情於理,他都覺得自己有責任順手了結這份因果。
“……”
舞絲朵低下了頭,散落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不相信這世上會有無緣無故,不求回報的幫助,尤其是如此深仇大恨。 陸君越是表現得輕描淡寫,她心中那份以自身為代價換取復仇執念就越是堅定。
只要陸君能幫她完成這幾乎不可能的復仇,她舞絲朵願意向陸君獻上自己的一切,尊嚴,自由,乃至生命,為奴為僕,至死方休!
陸君:“……”
看著舞絲朵那明顯鑽入牛角尖,渾身散發著執拗氣息的模樣,陸君正思考著該如何用合適的言語將她這種極端的思想扭轉過來時,一道銀色的流光自龍谷深處疾馳而來,輕盈地落在他們不遠處。
光芒散去,顯露出古月娜絕美的身影。
陸君和舞絲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拿到龍神之心了?”
陸君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探尋。
他感知到古月娜身上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深邃內斂,卻又隱隱蘊含著某種令他都有些心悸的磅礴。
古月娜看著眼前這個尚顯懵懂,對自己在幻境中的豐功偉績一無所知的陸君,內心意外地湧起一股甜蜜的暖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甜美笑容:
“不僅僅有龍神之心哦。”
她內心還補充著:還拿到了完整的龍神神位傳承,掌控了龍族的超神器升龍柱,以及……與你那段漫長而深刻的獨家記憶。
而這番意味不明的話語,配上那與平時清冷形象迥異的甜美笑容,讓陸君更加摸不著頭腦,只覺得今天的古月娜似乎有些奇怪?
他剛想詳細詢問,古月娜卻不容分說,直接上前一步,將一枚散發著混沌光澤,內蘊浩瀚能量的光球塞進了他手裡。
“別問,立刻吸收它,這對你至關重要,能極大提升你的力量!”
古月娜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根本不給陸君發問的機會。
陸君感受到手中光球傳來與自己同源卻又磅礴無比的力量波動,心知非同小可,當下也不再猶豫,立刻重新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光球中的能量湧入經脈,開始全力吸收。
就在陸君進入深度冥想狀態的瞬間,一道清澈湛藍的龍魂虛影水龍王,悄無聲息地自虛空中鑽出,化作一縷精純的水系本源之力,一同融入陸君體內,溫和地輔助著他吸收光球力量,並潛藏下部分力量以待未來。
緊接著,兩道龐大的龍魂威壓降臨!
風龍王那青碧色的魂體帶著呼嘯的旋風,山龍王那土黃色的魂體散發著厚重如嶽的氣息,兩者並排出現在有些不知所措的舞絲朵面前。
“少女,”風龍王的聲音空靈而悠遠,“你渴望……力量嗎?”
兩大龍王那宛如山嶽般龐大的魂體虛影,以及其中蘊含的遠超她理解範圍的磅礴能量,讓舞絲朵瞬間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古月娜。
古月娜對她報以安撫的微笑,輕輕點頭:
“它們可以信任。收下這份力量吧,就當做是……陸君提前送給你的禮物。”
她巧妙地將這份機緣與陸君聯絡起來。
“原來如此……陸君他,居然是報以這樣的想法……”
舞絲朵聞言,心中豁然開朗,之前那份為奴為僕的想法不由更加堅定了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