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君那副欠揍的語氣,古月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股無名火差點就竄了上來。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吐槽給嚥了回去。
跟一個預設好程式的人工智慧較勁,除了氣到自己,毫無意義。
就在這時,陸君像是變戲法似的,從他那看似普通的白衣兜裡掏了掏,摸出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散發著柔和而威嚴的九彩色光芒,內部彷彿有液體能量流淌的菱形晶體。
他將這顆晶體隨手拋給了古月娜。
晶體入手溫潤,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彷彿託著整個龍族的興衰。
就在接觸到這晶體的剎那,古月娜體內那屬於銀龍王的血脈,以及被她小心翼翼封印儲存著完整的金龍王血脈本源,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喚,瞬間產生了劇烈的共鳴與波動,既渴望又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
“這是……龍神之心!”
古月娜瞬間認出了這件龍族至高無上的聖物,抬頭震驚地看向陸君。
“沒錯,這就是龍神之心,龍神力量與意志的核心結晶。”
陸君依舊那副懶洋洋的姿態,伸手指了指那顆九彩晶體。
“它也是輔左你成功融合兩大龍王血脈,邁出最後一步的關鍵道具。”
“放心,這顆不是幻象,而是我本尊當年費了點手腳,從龍神殞落之地搶救出來,並留在這裡的真實存在。”
他打了個哈欠,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道具齊了,場地也有了,保鏢也在了。你可以開始進行血脈融合,嘗試成為新的龍神了。”
他的語氣變得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支撐:
“大膽放心的去嘗試,不用怕失敗,不用怕失控。反正是在模擬裡,就算你把自己炸成煙花,我也能一個響指給你打回原形,讓你重新開始。”
他看向古月娜,眼神中難得地流露出了一絲近乎本尊,帶著信任的意味:
“記住,哪怕一道難題再如何艱深晦澀,只要肯花費無數次的試驗,投入足夠的心血與時間,總能找到解開它的鑰匙。”
“我相信你能做到。”
在陸君這番話語的鼓勵與支撐下,古月娜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所有的雜念與忐忑。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龍神之心,感受著其中傳來源自初代龍神的磅礴力量與一絲不屈的意志,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盤膝坐在平靜的湖面之上,開始引導體內銀龍王與金龍王的本源血脈,在龍神之心的調和與陸君構建的這片絕對安全領域內,進行了第一次的融合嘗試。
……
與此同時,龍谷深處,傳承之地外圍。
陸君和舞絲朵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舞絲朵有些煩躁地踢著腳下並不存在的石子,她低頭……好吧,以她那傲人的規模,低頭確實很難看到自己的腳尖。
“好無聊啊,真的好無聊啊……”
舞絲朵都囔著,忍不住看向旁邊靠在一塊巨石上,閉目養神的陸君。
“陸君,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乾等這麼久嗎?”
“別忘了,我們只有半天時間誒,外面說不定都打翻天了。”
陸君聞言,睜開了眼睛,從懷中取出了那枚用於計時,感應龍谷規則的龍珠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奇怪……龍珠顯示,才過去了一個時辰左右。”
他摩挲著龍珠表面,感受著其中微弱的時間流速反饋。 “但我感覺,起碼過去一整天了才對。龍谷內的時間流逝,似乎跟外界不太對勁。”
“會不會是你自己的時間觀念出了問題?”
舞絲朵提出了一個可能性。
“不可能。”陸君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還順便送了舞絲朵一個白眼,“我寧願相信是你在這胡說八道擾我清靜,也絕不相信是我的時間感知出了問題。”
“那……那我們除了乾等著,還能做點甚麼嗎?”
舞絲朵有些無奈地問道。
陸君重新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甚至因為睏倦,眼角微微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他抬手隨意地擦掉。
“應該,大概,是甚麼都做不了了。”
他懶洋洋地回應,但內心深處卻並非毫無波瀾。
從剛才開始,他就隱隱感覺到龍谷最深處,古月娜接受傳承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波動。
那波動中,夾雜著無比精純且龐大,屬於他自身本源的冰元素力量。
更早些時候,那股沖天而起,讓他都感到一絲心季的凌厲劍意,也分明是源自於他。
再結合進入龍谷後遇到的種種異常——瀰漫在整個龍谷、與他同根同源的冰元素;穩固得不像話、堪比完整位面的小世界結構……
陸君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看來……以前的我,在這裡留下了不少後手啊。”
“是為了幫助娜娜完成傳承嗎?”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疼。
真相似乎觸手可及,卻又隔著一層濃霧。
“真是越來越迷糊了……為甚麼我會完全沒有以前的記憶?”
“如果以前的我真實存在,並且強大到能佈局萬古,為甚麼沒有給現在的我,或者說重修的我留下關鍵的記憶或者本源力量呢?”
說實話,在感知到深處,那屬於自己的磅礴力量時,陸君不是沒有動過念頭。
衝進去,將那力量收回己用。
那必定能讓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恢復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這麼做。”
他對自己說。
“且不說強行中斷可能會對娜娜的傳承造成不可預知的傷害,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我。”
他相信,如果是全盛時期的自己佈局於此,那麼每一步都必然有其深意。
那些力量既然被安排用來輔助古月娜,那就一定有非她不可的理由。
如果真有留給現在這個陸君的東西,那麼它一定會在合適的時機,以合適的方式出現,而不是需要他去強行奪取。
“相信過去的自己,也就是相信現在的自己。”
陸君最終徹底打消了那個誘人的念頭,選擇了靜觀其變,繼續履行他護法的職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