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帝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在原恩夜輝的記憶碎片中穿梭。
他不僅捕捉到了那絲微弱的黃金古樹能量殘留,更發現了一個令他心頭劇震的資訊,在原恩家族內部,竟然出現了一位新的神祇信仰,並且這位神祇的力量,正在悄然改變這個古老家族的傳承與意志!
這股神祇的氣息,對他而言並不完全陌生。
在過去的一些零散情報和這幾年的事件突變所記載中,他曾經多次感知或閱讀到類似的力量描述——那正是一萬年前,突然降臨在極北之地,並被某位存在掌控的一件強大神器的氣息。
而推動原恩家族發生如此巨大轉變、甚至不惜改變世代信仰的關鍵節點……徐天帝的精神力順著記憶的脈絡回溯,最終鎖定在了一塊令牌上。
一塊由謝邂交給原恩夜輝的、看似普通的令牌。
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這塊令牌。
那麼,最關鍵的問題來了:這塊足以影響一個頂級家族信仰的令牌,最初……是誰交給謝邂的?
徐天帝的精神力集中到了極致,試圖從謝邂和原恩夜輝的記憶深處,挖掘出這個最關鍵人物的資訊。
然而,就在他觸及這段核心記憶的瞬間,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無論是謝邂還是原恩夜輝,關於這塊令牌如何出現在謝邂手中的那段記憶,都變得異常模湖、渾沌不清!
就像是被人用最高明的手段刻意抹去、覆蓋,或者……以一種超越常規認知的方式進行了“加密”。
記憶的片段顯示,令牌彷彿是憑空出現在了謝邂的手中,然後被他自然而然地轉交給了原恩夜輝,並囑咐其帶回家族。
整個過程流暢得沒有一絲突兀,但偏偏缺失了最開始的因果關係——誰給的?
在甚麼情況下給的?
這些關鍵資訊如同被籠罩在濃霧之中,任憑徐天帝如何催動神元境的精神力去探查、去推演,都無法看清真相,只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堅韌的屏障。
“……”
徐天帝的心沉了下去。這種程度的記憶干擾,絕非尋常手段所能做到。
出手之人,對精神力和記憶法則的理解與應用,達到了一個極其高深的地步,甚至……可能涉及神級領域。
儘管內心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無數猜測和警惕的念頭飛速閃過,但徐天帝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打草驚蛇。
他緩緩收回精神力,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目光掃過面前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用沉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宣佈道:
“召集你們前來,是為了一項重要的任務。三天之後,你們將乘坐聯邦最新的遠端魂導飛機,前往東大陸。此行有兩個主要目的:其一,探索位於東大陸的‘龍谷’秘境,那裡蘊含著古老的龍族遺留,是你們難得的機遇;其二,清剿盤踞在東大陸的綠骷髏組織以及唐門殘餘勢力,徹底剷除這些聯邦的毒瘤。”
聽到“魂導飛機”和“龍谷”,年輕人們頓時興奮起來,尤其是對前者。
在這個個人機甲高度發達的時代,遠端魂導飛機更多是用於戰略物資運輸和超遠距離投送,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平日裡出行大多依賴機甲或個人飛行魂導器,還真沒怎麼體驗過大型客機的感覺。 “坐飛機?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龍谷?聽起來就是個能大幅提升實力的好地方,看樣子肯定對我的時空之龍有好處啊。”謝邂一聽就眼前一亮,注意力全被龍谷二字給吸引過去了。
“是啊是啊,有機甲誰坐飛機啊,這次正好體驗一下!”
徐天帝看著他們興奮討論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澹澹的笑意,補充道:
“三天後,你們自然會知道乘坐魂導飛機的感受。這三天時間,我希望你們能充分做好準備,無論是身體狀態、武器裝備,還是必要的補給。”
“這一趟東大陸之行,恐怕會是一段……非常漫長的旅程。”
他又簡單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和紀律要求,便宣佈解散,留下空間讓這些久別重逢的年輕人們自己交流。
他則操控著輪椅,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平靜地離開了大廳,彷彿剛才那場隱秘而驚心動魄的記憶探查從未發生過。
然而,與同伴們的興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陸君的臉色在徐天帝離開後,變得異常凝重。
就在剛才徐天帝精神力掃過全場的時候,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早年佈下的一道“底層防護程式碼”被觸動了。
正是關於他幼時在日月皇家魂師學院,將那枚蘊含著一絲冰淵劍本源氣息、用於佈局和引導的令牌,“巧妙”地交到謝邂手中,並最終透過原恩夜輝影響整個原恩家族信仰的那段關鍵記憶。
陸君行事,向來以謹慎周密著稱。
在他初步掌握冰淵劍部分權能,尤其是獲得神級能量後,所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動用冰淵劍的力量,結合自身對精神與命運軌跡的理解,對所有與他相關的、可能暴露他真實身份和佈局的關鍵資訊節點,進行了“模湖化”處理。
這是一種近乎法則層面的干擾,使得外人即使察覺到某些異常,也無法追溯到他的身上,更無法公開指證或利用這些資訊。
正如之前史萊克和唐門,他們明明感知到陸君的威脅,絞盡腦汁想要拉攏傳靈塔和聯邦共同對付他,卻因為無法說出任何確鑿的、指向陸君核心秘密的資訊,最終反而被陸君利用資訊差牽著鼻子走,一步步走向覆滅。
而今天,徐天帝的行為,讓陸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覺,甚至……一絲佩服。
“這傢伙……還真是個瘋子!”陸君心中暗道,“他到底是怎麼想到直接用精神力掃描所有人記憶這種方法的?”
“難道他見到任何可疑的人,都會這麼不管不顧地來上一遍?為了找出那個‘黃雀’,他已經偏執到這種地步了嗎?”
“總不可能真魔怔到遇到的每個人都掃一遍記憶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