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唐昊的手指被硬生生震開,虎口崩裂,整個手掌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白霜,失去了所有知覺。
而陸君的身影,早已向後飄退,一眨眼間,便已出現在數十米之外,與他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你想死,別拉上我。”陸君站在安全距離外,冷漠地看著他,聲音清晰地傳來,“我不會陪你。”
下一刻,那懸浮於空中的、被複製出的七彩昊天錘,帶著唐昊自己全盛時期的一擊之力,再無任何阻礙,轟然砸落。
目標,正是無法閃避、也無力抵抗的唐昊本人。
“不——!!!”
在唐昊那充滿了極致不甘、忿怒與絕望的嘶吼聲中,複製版的昊天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轟!!!”
大地猛然一震,狂暴的七彩能量瞬間將唐昊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淹沒、吞噬、碾碎。
煙塵混合著能量亂流沖天而起,形成一個短暫的小型蘑孤雲。
當煙塵緩緩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以及深坑底部,一灘幾乎與泥土碎石混合在一起、難以辨認的肉泥與碎骨。
唐昊的肉身,已然在這一錘之下,被徹底砸成了煎餅,死得不能再死。
陸君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並未就此放鬆。
手腕一抖,冰淵劍再次發出一聲輕鳴,化作一道冰藍流光,射向那深坑之中。
就在冰淵劍抵達深坑上方的瞬間,一道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七彩光團,猛地從那攤肉泥中倉皇逃出,試圖向著遠方的天際遁去——正是唐昊的靈魂。
他竟在最後關頭,施展了某種秘法,試圖捨棄肉身,保全靈魂,以期日後能有奪舍或重生的機會。
“哼,金蟬脫殼?雕蟲小技。”
陸君冷哼一聲,早已料到對方會有此一招。
冰淵劍劍身之上,驟然爆發出強大的吸力。
一個微型的、旋轉的冰藍色漩渦出現在劍尖前方,散發出針對靈魂本源的恐怖牽引之力。
那唐昊的靈魂光團發出一聲無聲的、充滿了恐懼與不甘的尖嘯,掙扎著,卻根本無法抵抗冰淵劍的吸攝之力,如同被捲入漩渦的落葉,瞬間就被拉扯著,吸入了冰淵劍的劍身之內。
冰淵劍發出一陣愉悅的清越劍鳴,劍身光華流轉,彷彿飽餐一頓。
一個二級神層次、質量極高的完整靈魂,對於它而言,無疑是極佳的補品與能量儲備。
至此,二級神祇,昊天鬥羅唐昊,肉身崩滅,靈魂被當成補品,徹底隕落!
形神俱滅,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陸君抬手,冰淵劍乖巧地飛回他的手中,劍身光華內斂,恢復平靜。
他白衣如雪,衣袂在因能量殘餘而激盪的微風中輕輕飄揚,轉身,步履從容堅定,消失在這片承載了太多毀滅與終結的廢墟之上。 此次針對史萊克殘餘勢力與潛在威脅的清除行動,至此,完美落幕。
史萊克城的硝煙與血腥味彷彿還在鼻尖縈繞,但那片承載了萬年榮耀與悲壯的土地,已然徹底沉入海底,從斗羅大陸的版圖上被無情抹去。
陸君帶著古月娜、冰帝、雪帝,就像是出外邊完成了一次尋常的散步,從容地離開了這片終結之地,與早已在預定地點等候的帝天、哈洛薩順利匯合。
一見面,帝天那威嚴的臉上仍殘留著一絲心季,他的手下意識地握了握,聲音帶著幾分後怕:
“雲冥那傢伙,臨死前的反撲實在是太可怕了……那完全是抱著拉所有人同歸於盡的心思。”
“若非徐天帝那傢伙手段夠硬,替我們正面扛下了絕大部分威力,只怕我們幾個,至少也得脫層皮。”
回想起那擎天寂滅的一槍,即便是這位獸神,也感到陣陣寒意。
古月娜紫眸流轉,輕聲安撫道:
“帝天,無需後怕,此次行動結果堪稱完美,我們不僅借聯邦之手除掉了心腹大患史萊克,更親眼見證了雲冥的隕落。”
“我們付出的代價,微乎其微,不是嗎?”
哈洛薩那籠罩在灰色死亡氣息中的身影也微微頷首,介面道:
“不錯。聯邦此次傾力一擊,確實幫我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若單憑我等,想要剷除根深蒂固的史萊克,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難以想象。”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陸君點了點頭,對此深表贊同:
“確實。有些髒活累活,借力打力才是上策。”
他邊說,邊從懷中取出那枚收納了六大仙草的灰色珠子,以及另外一物,那是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溫暖而純粹的金色,表面流淌著盎然生機與無數細密天然道紋的種子。
種子內部,彷彿蘊含著一片微縮的、充滿無限可能的生命世界。
“這是……”
帝天和古月娜的目光都被這枚奇異的種子吸引。
“黃金古樹的種子。”
陸君平靜地解釋道,同時將灰色珠子遞還給哈洛薩。
“黃金古樹已然徹底枯死,但其最本源的生命烙印與位面眷顧,卻凝聚成了這枚種子。”
“鬥羅位面寧願自毀根基,也不願其生命核心的掌控權繼續被阿銀竊據,這份決定,賭上的可是整個位面的未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對位面意志那份壯士斷腕決心的感慨。
隨後,他將那枚金光燦爛的種子,也遞向了哈洛薩。
“此物,理應交由你這方位面代言人來處置。”
然而,哈洛薩卻並未伸手去接。
他的眼眸注視著陸君,聲音低沉而鄭重:
“陸君閣下,鬥羅位面讓我轉達它的意志:作為對您驅逐竊據者、奪回生命核心掌控權,並願意為大陸未來考量的回報,這枚代表著未來位面生命核心的種子,其栽種之地……由您來抉擇。”
這個決定,讓一旁的古月娜和帝天都微微動容。將位面生命核心的安置權交給一個外人,這無疑是鬥羅位面對陸君極大的信任與饋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