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飄身上前,擋在冰帝身前,清冷的眼眸凝視著那四柄巨劍,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此劍之主,修為精深,已至人類巔峰。單論正面攻伐,即便是我,也未必能穩勝他。”
她話鋒一轉,看向冰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不過,冰兒,你忘了麼?他強則強矣,可他走的……是劍道。”
冰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冰藍色的眼眸驟然亮起,恍然大悟,甚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對呀,他是劍修,在陸君面前耍劍?這不純純關公面前舞大刀,自取其辱嘛,修為再高,本源被克,也夠他喝一壺的!”
而被那四柄散發著無情劍意的巨劍封鎖在中心的陸君,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四柄劍,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彷彿被禁錮的不是他,反而像是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下一刻,空間微微波動,一道氣息散發著更加冷峻,更加煞氣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臧鑫的身旁。
同樣是一身光華流轉的四字鬥鎧,手中握著一柄氣息與之截然相反,充滿了斬斷一切,漠視眾生意味的長劍,無情劍!
無情鬥羅曹德智,到了。
他與臧鑫並肩而立,一個多情纏綿,一個無情決絕,兩種截然相反的劍意卻在此刻互相排斥。
這反而還形成一股更加龐大,更加令人窒息的壓力,如海嘯般,一左一右,向著原恩震天等人壓迫而來。
曹德智與臧鑫,唐門兩大殿主,兩位四字鬥鎧極限鬥羅,齊聚於此。
原恩震天與原恩天宕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面對一位四字鬥鎧他們尚可勉力支撐,但同時面對兩位,而且是可以施展那傳說中的弒神融合技的兩位……
壓力之大,足以讓任何強者心生絕望!
光是面對曹德智與臧鑫那如同瀚海傾覆,山嶽崩摧般的恐怖氣息威壓,原恩震天與原恩天宕只覺得周身空氣凝固如鐵,魂力運轉都滯澀了數分,脊背之上,細密的冷汗已然浸溼了內衫。
四字鬥鎧,這可是四字鬥鎧啊!
製作一整套三字鬥鎧,所需資源已是天文數字,足以掏空一箇中等家族數十年的積累。
尋常魂師,需至魂鬥羅境界方能勉強承受其負荷,惟有那些天賦異稟、武魂卓絕之輩,方能在魂聖階段便提前駕馭。
這也正是此前陸君帶隊行動端掉唐門分部時,每斬殺一名唐門的三字鬥鎧魂聖,便引得唐門內部震怒不已、心痛如絞的根本原因。
莫要說財勢通天的唐門,即便是雄踞大陸的日月聯邦,若折損一位如此珍貴的三字鬥鎧魂聖,也絕對是捅破天的大事,足以驚動聯邦議長徐天帝,不惜代價展開血腥報復。
然而,渴望擁有與真正擁有之間,橫亙著一條名為資源的鴻溝。
絕大多數魂師,即便晉升封號鬥羅,也因蒐集不到足夠的天材地寶,或是請不動那寥寥無幾的聖匠出手,而終生與三字鬥鎧無緣。
聖匠,整個大陸不過雙十之數,他們出手鍛造三字鬥鎧核心金屬,排隊等候者已然如過江之鯽,那高昂的費用更是足以令人望而卻步。
相比之下,高階機甲製造師的數量要多上不少,但三字鬥鎧的打造,依舊是一條漫長而艱辛的道路。
一位封號鬥羅,從萌生念頭到最終將三字鬥鎧穿戴在身,十年光陰已是最為樂觀的估計。
正因如此,任何一個家族若能擁有一位聖匠坐鎮,便等於擁有了邁向頂尖勢力的基石。
至於凌駕於三字之上的四字鬥鎧,那更是傳說中的存在。 全大陸,乃至整個鬥羅星,明面上的神匠此前唯有震華一人,即便如今他因故下位,也僅是由黑暗血魔顧辰宇接任。
神匠天鍛的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想要湊齊一套四字鬥鎧所需的全部天鍛金屬,其難度不亞於登天。
這絕非能用金錢衡量,更需要逆天的運氣與漫長歲月的等待。
千萬不要因聯邦、史來克、唐門、傳靈塔的極限鬥羅大多擁有四字鬥鎧,便誤以為其獲取容易。
那是這些勢力傳承萬年、底蘊深厚到極致的象徵。
神匠僅有一位,求其天鍛者皆是站在大陸頂點的極限鬥羅,優先權自然掌握在那些龐然大物手中,但其付出的代價,每一份都足以讓一個小國破產。
由此可見,三字鬥鎧與四字鬥鎧之間,存在著本質的、難以逾越的鴻溝。
即便強如準神級別的原恩震天,若無四字鬥鎧加持,面對僅半神修為卻擁有完整四字鬥鎧的臧鑫,勝算亦是渺茫。
泰坦巨猿一族,血脈強橫,整體實力不容小覷,但家族本身卻並非富庶之輩。
他們固守尊嚴,不願依附任何勢力,收入來源單一,僅靠世代積累。
在當今魂導科技日新月異,機甲師職業普及,日月皇家魂師學院大力推廣鬥鎧體系,聯邦政策向平民魂師傾斜,近乎邁向“全民鬥鎧師”的時代洪流中,這種固步自封導致的結果便是資源匱乏。
家族內部雖也培養副職業者,但培養一位聖匠?
那更是痴人說夢。
以至於連族長原恩震天,傾盡家族之力,也僅能打造出一套三字鬥鎧,其鬥鎧領域光環範圍不過區區十米,在真正的強者眼中,難免顯得有些寒酸。
其子原恩天宕、原恩天殤兩兄弟雖也有三字鬥鎧,品質卻更遜一籌。
族中其餘強者,甚至連三字鬥鎧都未能配備。
此刻,面對兩位武裝到牙齒的四字鬥鎧極限鬥羅,原恩父子如何能不感到如山壓力,汗流浹背?
“你們二位,退下吧。”
就在原恩震天與原恩天宕血脈賁張,泰坦之力灌注全身,準備為了身後之神祇死戰到底之際,一道平靜淡漠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如清泉流瀉,瞬間撫平了他們心頭的焦灼跟壓力。
兩人皆是一怔,側目望去,只見陸君依舊那副雲澹風輕的模樣。
出於對神祇絕對的信任,他們沒有絲毫猶豫,沉聲應道:
“謹遵神諭。”
隨即,那龐大的泰坦巨猿虛影緩緩收斂,鬥鎧光芒暗澹,兩人依言向後退去,將主場讓了出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