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臧鑫眼眸中一抹銳利如冰錐的寒光陡然閃過。
磅礴浩瀚的氣勢如決堤洪流,自他身穿四字鬥鎧的身軀內滾滾而出,攪動周遭天地元氣,氣勢滔天。
他手中的多情劍發出一聲清越嗡鳴,劍身周圍流轉的玄奧花紋光芒大盛。
“咻——!”
那懸浮於他頭頂的百丈銀色巨劍,隨著他心念一動,驟然破空。
速度快到極致,彷彿超越了光影的界限,僅僅是劍身移動帶起的殘影,就在昏暗的森林上空塗抹出一道冰冷刺目的銀色光帶,凌厲的劍芒割裂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彷彿空間本身被這道銀光裁切開一道縫隙,前一瞬還在臧鑫頭頂,下一剎那,那冰冷刺骨的劍尖已然觸及陸君的眉心之前。
凌厲無匹的劍意率先一步,將陸君額前的幾縷髮絲無聲切斷。
這一劍,摒棄了所有花哨,將速度與穿透力提升到了臧鑫所能做到的巔峰。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銀色光帶,森然寒意瀰漫開來,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凍結。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極限鬥羅都為之色變的絕殺一擊,陸君的神色依舊古井無波。
他甚至沒有動用手中的冰淵劍,只是在那劍尖即將點中眉心的千鈞一髮之際,另一隻空閒的手隨意抬起,向前看似輕飄飄地一甩。
就像是驅趕一隻惱人的蚊蠅。
“啪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那道凝聚了臧鑫磅礴魂力與劍道意志的銀色電光,在觸碰到陸君手指的瞬間,如同遭遇重擊的琉璃,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
裂紋瞬間蔓延至整個劍身,隨即嘭的一聲,徹底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銀色光點,消散於無形。
彷彿那不是能斬斷山嶽的極限鬥羅一擊,而只是一個一觸即潰的虛幻泡影。
快?
在已然凌駕於凡俗劍道之上,觸及劍之本源的陸君面前,臧鑫這引以為傲的速度,每一個軌跡,每一個細微的劍勢變化,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至於躲閃?
根本不需要躲。
甚至無需刻意,隨手破之,易如反掌。
“甚麼?!”
臧鑫童孔驟然收縮,儘管早已料到這一劍未必能建功,但被對方如此輕描澹寫,僅憑肉身就隨手拍碎,這巨大的落差依舊讓他心神劇震。
眼看自己蓄勢一擊被對方隨手破解,臧鑫眼神變得愈發冰寒,他冷哼一聲,意識到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奈何對方。
他手中那柄晶瑩剔透的多情劍悄然劃出一道曼妙的弧線,劍身之上,氤氳的粉色光霧升騰而起。
“多情自古空餘恨。”
臧鑫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一片朦朧朧朧,彷若桃色煙雨般的水霧領域急速擴張開來,瞬間將陸君籠罩在內。 這領域並非以剛猛霸道著稱,而是帶著一種纏綿悱惻,哀怨婉轉的意境。
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蜜糖,又像是無數情絲纏繞,身處其中,一切動作都變得遲滯沉重,魂力運轉也平添了無數滯澀,彷彿陷入了情感的泥沼,難以自拔。
這正是多情鬥羅臧鑫威震大陸的絕技,鬥鎧領域,多情自古空餘恨!
一個極其罕見且難纏的超大範圍輔助控制領域,被譽為最讓高階鬥鎧師頭疼的領域之一,如同附骨之疽,一旦被其沾染,極難擺脫。
更令人不適的是,釋放領域的同時,臧鑫的身體變得通透起來,眼神溼潤,他凝視著陸君,目光中竟流露出一種如同看待負心戀人般的幽怨與哀傷,彷彿有千言萬語、無盡愁緒蘊含其中,直勾勾地試圖侵入對手的心神。
看到這一幕,一直澹定自若的陸君,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媽的,忍不了了。”
陸君心中暗罵一聲。
“這臧鑫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死基佬,眼神真他孃的噁心。”
他再也無法保持那副旁觀者的姿態,原本只是想看看對方還有甚麼伎倆,還要逼出他們使用武魂融合技,此刻卻被這充滿“哲學”氣息的眼神看得混身惡寒。
“破!”
一聲冷叱,如同寒冬驚雷,瞬間打破了那纏綿悱惻的領域氛圍。
陸君甚至沒有施展甚麼精妙劍招,只是將手中的冰淵劍隨意向前一揮。
一道清冷如月輝,凝練如實質的冰藍色劍罡憑空出現。
這道劍罡並不宏大,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虛妄、滌盪所有汙濁的凜然之意!它無聲無息地切入那粉色的多情領域之中。
好似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又如同朝陽融化了清晨的薄霧。
那粘稠纏綿、令人窒息的多情自古空餘恨領域,在這道看似簡單的冰藍劍罡面前,竟連一瞬都無法支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旋即從中央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領域的核心法則被這蘊含無上劍道真意的一劍直接斬斷。
粉色霧氣瘋狂湧動,試圖彌合,卻如同破碎的鏡面般,寸寸瓦解,最終砰的一聲徹底崩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噗——”
領域被強行破除,與之性命交修的臧鑫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一口滾燙的鮮血抑制不住地狂噴而出,整個人的氣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驟然萎靡了下去,身形搖搖欲墜。
那身華麗的四字鬥鎧上的光華都暗澹了數分。
“臧鑫!”
一旁的曹德智臉色劇變,他一直全神戒備,此刻見摯友(?)受創,再也無法作壁上觀,身形一閃,已出現在臧鑫身旁,一把將其扶住,無情劍橫亙身前,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鎖定陸君。
陸君卻看都沒看氣息萎靡的臧鑫,手持冰淵劍,劍尖斜指地面,滿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目光如同在看甚麼骯髒的穢物,冷冷地投向氣息萎靡的臧鑫,充滿了譏諷與殺意:
“臧鑫,我原以為你只是招式娘炮,沒想到你骨子裡就是個令人作嘔的斷袖之癖。”
“用這種下三濫、令人噁心的眼神看人,就是你唐門殿主的做派?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死基佬,免得你再出來噁心世人。”
陸君這回真是被噁心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