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位大佬震驚議論之際,陣法之內,被無盡金光和攻擊淹沒的陸君,心如冰鏡,映照萬物。
幾次嘗試以力破陣未果後,陸君徹底冷靜下來。
心中一聲低喝,他那浩瀚如海的靈域境精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瞬間與自身沖霄的劍意完美融合。
他手中的冰淵劍彷彿被注入了靈魂,發出一陣無比亢奮與歡快的震鳴。
劍身之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芒。
陸君一手負於身後,另一手食指與中指並立如劍,豎於胸前,一股絕代劍仙的傲然氣度油然而生,睥睨天下。
“萬劍——歸宗。”
隨著他冰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落下。
“咻、咻、咻——”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溫度驟然暴跌至無限接近於絕對零度。
空氣中的水份、瀰漫的能量、甚至那陣法攻擊的金光,都在一瞬間被強行掠奪、凍結、塑形。
無數柄通體冰藍、薄如蟬翼、卻鋒銳無匹的冰晶長劍,憑空凝現。
它們如同夜空中驟然亮起的浩瀚星辰,又似深海中匯聚的龐大魚群,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圍繞著陸君緩緩旋轉,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這一刻,陸君便是劍中之皇,萬劍之主。
“破!”
並立的劍指,朝著陣法某處看似毫無異常、能量流轉卻微妙滯澀的節點,猛然一指。
霎時間,萬劍齊發!
如黑暗宇宙中爆發的冰藍星河,又似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劍刃風暴。
無數冰劍化作一道道撕裂一切的極致流光,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悍然衝向大陣的某一處。
陣法之外,正全力主持大陣的藍木子臉色驟然狂變。
他清晰地感覺到,陣法對內部的控制力瞬間驟降,那原本完美運轉的大陣,彷彿被一柄無形卻精準無比的手術刀,瞬間切中了某個最關鍵、最細微的命門。
“不,怎麼可能?!”
他失聲驚呼。
“怎麼看上去他比我們還要了解陣法?”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破碎聲從大陣內部瘋狂傳來。
伴隨著的是數十聲淒厲絕望的慘叫。
一道殷紅的血箭從陣法光幕的某處猛然噴射而出,在金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剎那劇烈收縮。
“唰!”
一道白衣身影,如孤鴻掠影,攜帶著周身環繞不休的萬千冰劍,從那破碎的節點處一衝而出,再度傲然凌立於半空之中。
陸君回首,黑髮舞動,眼眸中盡是不屑與冰冷的嘲諷,他並指如劍,遙遙指向臉色煞白的藍木子和唐音夢: “就憑你們這漏洞百出的大陣?可惜,我非邪魂師,一身力量堂堂正正,煌煌如日,這針對黑暗與罪孽的審判之陣,對我——無效!”
“噗!”
藍木子氣得差點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神中的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半句話也不想再多說,瘋狂地揮舞陣旗。
“陣轉,噬神!”
那巨大的金色光陣再次爆發出強光,如同一張洪荒巨獸的血盆大口,爆發出強大的吸力,再次朝著陸君吞噬而去,瞬間將他的身影又一次吞沒進無盡的金光之中。
“還來?”陣法內,傳出陸君肆意而灑然的大笑聲,彷彿不是被困,而是在進行一場有趣的遊戲,“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破爛陣法還有甚麼新花樣!”
“萬劍,起!”
冰藍色的劍芒再次從陣法內部爆射而出,穿透金色的光幕。
無數冰劍在陣法內縱橫絞殺,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精準地尋找著每一個維持陣法的魂師,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蓬悽豔的血花。
萬劍歸宗之下,陣法根本無法將力量徹底集中起來對陸君發動致命一擊,反而被內部肆虐的劍雨不斷切割、削弱、破壞。
陣內,陸君那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大笑聲不時傳出,清晰地表明他並未承受太大壓力。
劍刃撕裂肉體、割斷喉嚨的聲音與魂師臨死前的悶哼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短短片刻,又有上百名魂師慘叫著倒地身亡,鮮血染紅了金色的陣紋。
又是一道璀璨的冰藍劍光沖天而起,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再次將大陣強行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陸君的身影一閃而出,周身萬千冰劍盤旋飛舞,如同忠誠的護衛。
他一手持冰淵劍,另一手劍指間還隨意把玩著幾柄凝練無比的微型冰劍,俯視著下方因大量魂師死亡而光芒明顯黯淡、運轉滯澀的大陣,不禁再次發出嘲諷的肆意大笑:
“狗屁大陣!不過如此!”
第二次破陣而出,從容不迫,風采絕世。
這一刻,萬籟俱寂。
唯有山谷間呼嘯的寒風,以及那瀰漫不散、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見證著方才那場驚世駭俗的屠殺。
幾乎所有人的眼眸,都凝固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強烈到極致的震驚。
無論是遠處隱匿的樂正恩、千古東風、關月,還是更後方透過特殊手段窺視戰場的徐天帝等聯邦議員,乃至古月娜、謝邂等人,全都如同被冰封一般,僵立在原地。
藍木子與唐音夢,這兩位史萊克內院的首席,此刻臉上早已看不到半分先前的高傲與殺意,只剩下無法掩飾的倉皇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的瞳孔劇烈顫抖,映照著半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只剩下最原始的忌憚。
陸君腳踏虛空,周身萬千冰晶長劍如同忠誠的衛隊緩緩盤旋,發出悅耳卻致命的嗡鳴。
他白衣依舊,纖塵不染,彷彿剛才那場血腥殺戮與他無關。他目光掃過下方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狀,嘴角卻勾起一抹慵懶而戲謔的弧度,聲音清朗,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耳邊:
“你們有千軍萬馬,我有一劍萬芒。怎麼樣,我這萬劍歸宗,還湊合吧?”
“呼——!”
一陣狂風捲著血腥味掠過,吹得藍木子等人衣衫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徹骨寒意。
他們深知,失去了陣法依仗,單打獨鬥,在場無人是陸君一合之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