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帝面色平靜無波,彷彿剛才擋下觀音淚,抹殺綠骷髏成員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對他而言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的目光掃過狼籍的戰場,最終落在氣息微喘的董子安身上,淡然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絕對權威:
“子安,你表現得非常好,成功守住了極北之城,浴血奮戰,無愧聯邦中將之職。”
他輕輕頷首,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決斷: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話音甫落,異變陡生。
天際盡頭,傳來一陣尖銳卻有序的破空厲嘯。
數架流線型、塗裝著聯邦星徽的最新式魂導戰鬥機如同撕裂蒼穹的銀梭,以驚人的速度掠過雲端,驟然出現在極北之城上空。
它們並未俯衝投擲常規炸彈,而是在高速飛掠的瞬間,機腹下方開啟數個彈倉,投下數十枚造型奇特、通體閃爍著幽藍色符文光澤的圓柱體裝置。
這些裝置下落軌跡並非垂直,而是跟擁有生命般,在半空中自動調整方向,精準地朝著戰場上殘餘的綠骷髏成員以及那幾頭被董子安重傷的兇獸罩落。
與此同時,城市外圍以及天空之上,一道道璀璨的金光接連亮起。
像是神兵天降一樣,超過百名身穿制式統一,金光燦燦的三字鬥鎧的魂師身影浮現。
他們的鬥鎧顯然經過特殊設計和強化,風格全是統一的金黃色,彼此之間能量波動隱隱相連,構成一個無形的巨大陣勢。
這些魂師紀律分明,彷彿是一支軍隊一樣,整齊劃一,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他們手中持有的並非傳統魂導器,而是類似長槍形態、槍口凝聚著高濃度能量光暈的奇特魂導射線武器。
身影閃爍間,他們或三人一組,或五人一隊,就像是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切入戰場各個角落,完成了對戰場的絕對統治力。
“嗤!嗤!嗤!”
道道近乎純白色的魂導射線精準射出,並非以毀滅為目的,而是跟擁有生命一樣,將那些仍在負隅頑抗的綠骷髏成員,甚至還沒來得及激發自身的魂技,就被這些迅捷無倫的射線命中。
射線及體,瞬間化作無數道熾熱的光絲鎖鏈,將其層層纏繞、禁錮,鎖鏈上符文閃爍,瞬間壓制其魂力,令其動彈不得,連自爆都成為一種奢望。
而其中數名氣息尤為強大的超級鬥羅,更是將手中那明顯威力更大的魂導射線槍,對準了正欲掙脫戰場、倉皇逃向海洋方向的魔魂大白鯊之王以及那兩頭二十萬年的章魚兇獸。
粗壯的純白射線後發先至,精準地命中三頭兇獸龐大的身軀。
射線接觸軀體的剎那,沒有造成貫穿傷,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分化,變成無數道更為纖細卻堅韌無比的光索,構成一個巨大的光網,將它們徹底籠罩、捆縛。
“吼——!!!”
魔魂大白鯊王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體內龐大的魂力瘋狂爆發,體表的三字鬥鎧光芒大放,試圖掙斷這詭異的光索束縛。
另外兩頭章魚兇獸也瘋狂舞動殘存的觸手,抽打著光網。
然而,那光網看似纖細,卻蘊含著某種奇特的能量吸收和壓制特性,它們越是掙扎,光網收束得越緊,並且不斷削弱著它們的魂力波動,讓它們的掙扎迅速變得徒勞而無力。 就在這三頭兇獸被徹底禁錮,無法動彈的下一刻。
之前從天而降的那些幽藍色圓柱體裝置,彷彿早已鎖定目標,跟嗅到血腥味的獵犬,悄無聲息地懸浮而至,精準地貼附在了三頭兇獸的頭顱、心臟等要害部位之上。
眨眼間,那些裝置在貼附的瞬間,表面幽藍符文驟然大亮,隨即裝置如同液態金屬般解體,分裂出數以千計、細如牛毛卻閃爍著高頻能量波動的幽藍色能量針刺。
這些能量針刺無視了兇獸堅韌的皮毛和鬥鎧的物理防禦,彷彿虛化般,直接沒入了它們的體內。
三頭兇獸的身軀同時劇烈一震,眼中爆發出極致痛苦和絕望的光芒。
它們的身體表面開始不規則地凸起、蠕動,彷彿有無數活物在體內肆虐。
那些能量針刺在其體內瘋狂破壞著一切生機,經脈、內臟、魂核……乃至精神之海!
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那瘋狂掙扎的龐大身軀猛地僵直,隨即眼中所有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變得空洞、死寂。
龐大的生命氣息如退潮般消散。
緊接著,三個巨大無比、閃爍著妖異而璀璨血光的十萬年魂環,伴隨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緩緩地從三具迅速冰冷下去的龐大屍體上浮現、升騰而起,懸浮在半空之中,昭示著它們生命的徹底終結。
寂靜!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極北之城守軍方面爆發出的震天歡呼。
董子安、以及他麾下殘存的將士們,無不面露狂喜與震撼之色。
他們與這些兇獸和綠骷髏組織成員浴血搏殺了許久,深知其強橫與難纏。
然而聯邦的尖端戰力一經抵達,竟是以這種近乎碾壓、堪稱降維打擊的方式,在電光火石之間就結束了所有戰鬥。
“哈哈哈!好!好啊!”
董子安忍不住大笑出聲,牽動了傷口也毫不在意。
“媽的,聯邦的尖端科技和軍團力量,果然不是這些藏頭露尾的邪祟能夠抗衡的!真是個屁啊!”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以及對聯邦強大武力的敬畏。
就在他們準備上前,協助聯邦來的強者進行最後的戰場清理與收尾工作時。
冷遙茱的耳邊,卻清晰地響起了陸君的傳音:
“告訴徐天帝,大海深處北方約一百里外的海域,聖靈教的魔皇就在那暗中觀察著我們,讓徐天帝去對付她。”
冷遙茱嬌軀猛地一震,美眸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望向陸君的方向,只見那個白衣少年依舊保持著拄劍而立的姿態,目光悠遠地望著大海,彷彿剛才的傳音與他毫無關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