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唐門都是用毒高手
陸君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帶著期許。
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古月娜時,似乎微微停頓了一下,古月娜也恰好回望,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彼此眼中都藏著只有對方才能讀懂的一絲深意。
只是,古月娜更困惑了。
明明在她眼中,陸君一點傷都沒有啊。
所以他這是在裝病?
可他裝病的理由是甚麼?又是為了甚麼?
不懂,搞不懂。
古月娜感覺自己的CPU大腦要燒起來了。
還是不想這麼多了。
看著隊員們投入訓練,陸君再次咳嗽了幾聲,對舞長空示意了一下,便獨自一人,腳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訓練場,也離開了學院。
他沒有乘坐魂導交通工具,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如一個真正的、大病初癒想要散心的少年,漫無目的地沿著明都繁華而喧囂的街道緩緩走著。
陽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身形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顯得格外單薄和孤立無援。
就在陸君拐入一條相對僻靜、兩旁栽滿高大梧桐的輔路時。
距離他約百米外,一棟裝飾著巨大玻璃幕牆的魂導奢侈品商店的屋頂陰影處。
一道身影如壁虎般緊貼著冰冷的金屬牆面,完美地融入了建築結構形成的夾角陰影之中。
他穿著一身與陰影同色的緊身皮甲,臉上覆蓋著只露出雙眼的黑色面罩,眼神銳利如鷹隼,又冰冷如毒蛇,死死鎖定著下方街道上那個看似毫無防備的、虛弱行走的少年陸君。
此人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心跳、呼吸、體溫、甚至魂力波動都降到了最低點,如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進入最佳的伏擊圈。
他正是唐門派出的那位擅長潛行匿蹤的封號鬥羅。
封號鬥羅的通訊器內,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帶著金屬摩擦感的聲音低低響起:
“目標已離群,狀態確認:持續性虛弱,精神力不穩,行動遲緩,警惕性低。守衛:無貼身護衛,冷雨萊位置已確認在傳靈塔總部處理公務,哈洛薩行蹤不明但大機率不在附近。環境:人流中等,可利用。是否按計劃進行初步試探?完畢。”
封號鬥羅那雙冰冷的眼睛緊緊盯著陸君略顯搖晃的背影,彷彿在評估著最後的風險。
他的手指,無聲地搭在了腰間一柄造型奇特的、泛著幽藍光澤的短刃上。
那短刃的鋒刃處,隱約可見一絲極其細微,卻足以致命的劇毒!
機會……就在眼前。
是選擇雷霆一擊?
還是繼續等待更完美的時機?
唐門基本上都是用毒高手,只需要輕輕碰一下,幾乎是一擊必殺,還是把陸君給打暈了打包帶走回唐門總部?
封號鬥羅的呼吸,在面罩下變得極其緩慢而悠長,即將發起致命一擊前的毒蛇。
陸君似乎對頭頂上方那冰冷刺骨的殺意毫無所覺,依舊低著頭,慢悠悠地走著,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又或者只是在專注地扮演著一個虛弱的病人。
梧桐樹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陸君蒼白的側臉上,也落在封號鬥羅緊握的淬毒短刃上。 寧靜的街道,殺機已至。
然而就在下一秒,下方街道上,那個虛弱的少年陸君,毫無徵兆地抬起了頭,視線精準地穿透了百米距離,直直地落在他藏身的屋頂陰影夾角處。
那目光,平靜得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卻又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彷彿將他精心構築的陰影偽裝,收斂到極致的氣息,在這目光下都成了可笑的皇帝新衣。
封號鬥羅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發現我了?”
這個念頭似驚雷般在封號鬥羅腦中炸響,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搭在淬毒短刃上的手指瞬間繃緊,指節泛白。
全身的肌肉本能地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魂力在經絡中如驚濤般洶湧,隨時準備爆發出致命一擊或遠遁千里。
然而,就在他神經繃緊到極致,幾乎要不顧一切出手或遁走的瞬間,陸君的目光卻只是在他藏身處隨意地掃了一下,彷彿只是被屋頂某個反光點吸引了注意力。
緊接著,少年便若無其事地低下頭,腳步虛浮地繼續前行,方向恰好朝著他所在的這棟魂導奢侈品商店而來。
一步,兩步……距離在縮短。
封號鬥羅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如擂鼓,每一個毛孔都在滲出冷汗。
他緊貼在冰冷的金屬牆面上,將匿蹤秘法催動到極致,身體幾乎與陰影同化,連思維都彷彿停滯了,只剩下野獸般的警惕。
“這是巧合?還是……”
他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精神高度集中,分析著陸君每一步的落點,身體的微傾,甚至眼睫毛的顫動,試圖找出任何一絲偽裝或攻擊意圖的破綻。
此時的封號鬥羅就像一張拉滿的弓,箭在弦上,引而不發。
陸君的步伐依舊蹣跚,帶著大病初癒的無力感,在梧桐樹蔭下緩緩挪動。
陽光透過葉隙,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側臉上跳躍。
終於,他走到了商店正下方的人行道,距離封號鬥羅的垂直距離不過三十米。
就在這時,彷彿只是微風吹過一片落葉,又似光影在視網膜上的一次極其短暫的不自然跳躍。
連秒的停頓都不到。
封號鬥羅只覺得身周的空氣似乎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地震顫了一下,如蜻蜓點水般微不可查的漣漪掠過。
他那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空間波動,微弱到讓他以為是下方街道駛過魂導車帶起的微風擾動,或是自己因過度緊張而產生的錯覺。
就在這漣漪盪漾開的剎那,陸君的身影在原地極其詭異地模糊了一瞬,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彷彿原地留下了一道幾乎無法分辨的殘影。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玄奧韻律的氣息,如最輕柔的羽毛,悄無聲息地拂過封號鬥羅緊貼牆面的身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