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被虐待的謝邂，生無可戀
這份覺悟，夠格了。
陸君點頭，隨後不再多言，徑直走向一臺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虛擬艙，艙門無聲滑開。
“進來。記住你現在的決心。”
“我會告訴你，你現在的雙生武魂潛力遠不止於此。它們需要真正的壓力，需要在生與死的邊緣遊走，才能被徹底激發，甚至產生質變。”
他想到了原著中謝邂在七環時才抓住的那次武魂變異契機，進化出時空之龍。
現在，他要將這個程序大大提前。
之前在升靈臺內，他實驗過，冰淵劍可以短時間內增幅隊友，比如說許小言的武魂，可以短時間內提升到極致之冰的武魂層次。
所以對謝邂來說，冰淵劍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他要將這份壓力，在虛擬世界中，放大無數倍，施加在謝邂身上，讓他在無數次死亡的邊緣，去觸碰、去感受、去強行拽出那份潛藏至深的變異之力。
等到虛擬世界壓力變小了，他就會在真實世界裡進行，徹底激發出謝邂的潛力。
對於陸君來說，多一個幫手，無疑是最大的助力。
就像冷遙茱所說，發展屬於自己的魂師團隊，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虛擬世界不會真正死亡，但……”陸君看著謝邂微微發白的臉，語氣陡然變得森寒刺骨，冰淵劍的劍尖遙遙指向他，“痛苦、絕望、瀕死的恐懼……會是真實的。”
“而且，我會用冰淵劍的力量增幅你的感官，讓你體驗到的，是比真實死亡更清晰十倍的痛苦。”
他頓了頓，聲音如來自九幽：
“你，敢嗎？為了超越她，為了你的目標。”
謝邂看著陸君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蘊含著無盡寒淵的眼睛，又想起食堂裡原恩夜輝那淡漠的一瞥和離去的背影。
一股熱血混合著強烈的屈辱感和不服輸的倔強猛地衝上頭頂。
“敢！有甚麼不敢！”謝邂猛地拉開虛擬艙門，動作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只要能變強，十倍痛苦算甚麼！”
“陸哥，來吧，讓我看看，甚麼叫地獄！”
他躺進虛擬艙，艙門緩緩閉合，隔絕了他最後一絲猶豫的眼神。
陸君也躺進了另一臺虛擬艙。
虛擬艙啟動的光芒亮起，將兩人的意識瞬間拉入了一個由冰冷資料構築，卻又無比真實的戰場。
……
虛擬空間的景象扭曲變幻，最終定格在一片廣袤無垠、佈滿嶙峋冰岩的極寒荒原。
刺骨的寒風如同無形的刀刃，刮過謝邂裸露的面板，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對面手持冰淵劍，神色平靜得可怕的陸君，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和祈求：
“陸哥，我忽然間後悔了，可以反悔嗎？”
陸君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但在謝邂看來，這笑容比周圍的寒風更冷：
“你覺得可能嗎？剛好，我需要一個人肉沙包來幫我實驗我的能力。”
“而你，剛剛好可以充當人肉沙包啊，謝邂。”
話音未落，陸君手腕只是輕輕一抬。
冰淵劍上流淌的冰藍光華驟然熾盛。
剎那間，彷彿整個世界的寒氣都被引動。
整個天和地都化作了洶湧的冰霜狂潮。
視線所及的一切，空氣、光線、甚至空間本身，都在瞬間被凍結、碾碎。
那不是冰霜的洪流，而是凍結萬物的絕對零度領域，帶著碾壓一切的毀滅意志，瞬間吞沒了謝邂視野中的一切。
謝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極致的驚恐和絕望。 他甚至連武魂都來不及釋放，只看到一片無邊無際、代表著絕對死亡的冰藍，瞬間佔據了他所有的感官。
“不——！”
絕望的嘶吼只存在於他的意識深處，下一秒，他的意識便被無盡的冰寒和撕裂般的劇痛徹底淹沒。
虛擬死亡帶來的神經衝擊，比真實更清晰百倍。
彷彿靈魂都被漫天的寒潮給洗刷，凍結，然後狠狠將他的所有一切都給捏碎，再砸個粉碎。
白光一閃，謝邂的意識在虛擬空間的復活點重新凝聚。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撐住冰冷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虛擬的衣物。
那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如跗骨之蛆，瘋狂啃噬著他的神經，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陸……陸哥……”他抬起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復活點旁的陸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哀求，“太……太狠了……要不……緩、緩一會兒？”
陸君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如亙古不化的玄冰。
他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同學，而是化身為最冷酷無情的教官，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緩？時間不會等你，敵人不會給你機會。”
“記住，在這裡，你唯一的目標，就是生存。”
“用盡你的一切力量，武魂、魂技、直覺、甚至求生的本能，在我下一次揮劍之前，活下去。”
“生存，是所有生物最原始、最強大的本能，把它給我逼出來。”
絕對不是為了報復之前謝邂給他造黃謠的仇。
嗯，對。
絕對不是。
他看起來像是這麼記仇的人嗎？
哪怕是唐門這麼招惹自己，他也只不過是上門砸了對方一個分部而已。
多善良啊。
看著陸君手中再次亮起冰藍光芒的冰淵劍，謝邂瞳孔驟縮。
那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心頭。
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壓垮。
但就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層的、不甘就此消亡的暴戾和倔強，如火山岩漿般猛地噴發出來。
“媽的，拼了！”謝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眼瞬間佈滿血絲。
影龍匕和光龍匕武魂瞬間附體，魂環光芒瘋狂閃爍。
他不顧一切地催動魂力，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帶著一股豁出性命的態度，主動朝著那即將再次降臨的冰霜地獄撲去。
不是為了攻擊，僅僅是為了在死神的鐮刀下，多掙扎一秒。
……
一個星期後，食堂。
眾人圍坐一桌，氣氛卻有些詭異。
主要焦點集中在謝邂身上。
他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菜，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被徹底掏空的頹廢氣息。
彷彿一個星期不見，靈魂都被抽走了。
龍塵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小聲問：
“喂，謝邂……你沒事吧？跟著陸哥訓練，真有這麼特別？”
他實在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謝邂這副彷彿被幾十頭萬年魂獸輪番蹂躪過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