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霜劍與冰淵劍
陸君幾乎是踩著點衝進了實戰訓練場。
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喧囂,也將裡邊上百道學生的好奇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只剩下訓練場中央模擬環境發出的低沉嗡鳴。
場地邊緣,舞長空負手而立,目光靜靜地落在陸君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報告老師,我……”陸君喘了口氣,試圖解釋。
“陸君同學。”舞長空的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雜音,“你遲到了,理由?”
陸君定了定神,早已準備好的藉口脫口而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報告老師,非常抱歉。昨夜修煉時,魂力運轉異常順暢,似乎……無意中進入了深度冥想的狀態。等我恢復意識,時間已經……”
“抱歉,我無法控制修煉時間。”
聞言,場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深度冥想?”
“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難怪感覺他今天氣勢有點不一樣……”
深度冥想,那是所有魂師夢寐以求卻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對於年輕魂師而言,更是脫胎換骨般的造化。
舞長空的目光在陸君身上緩緩掃過。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陸君氣息深處的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那是魂力透支後的殘餘痕跡。
絕非深度冥想後應有的充盈飽滿、神完氣足之感。
同時,他也的確清晰地感受到了陸君身上那股內斂卻更加鋒銳,彷彿經歷了一次淬火重鑄的劍意,以及那隱隱散發,彷彿與周遭寒氣融為一體的冰屬性威壓。
這確實像是某種蛻變後的結果。
很像是深度冥想後的狀態。
但又有幾處地方不太像。
舞長空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個學生身上的矛盾感……
深度冥想或許是真,但這遲到的理由……恐怕只佔了部分。
但舞長空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惑感,預設他是深度冥想了。
“嗯。”舞長空目光移開,“歸隊,準備實戰。”
“是,老師。”
陸君暗自鬆了口氣,快步走到場邊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內心的愧疚與罪惡感壓下。
趁著這個間隙,他分出一縷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從那四位超級鬥羅身上摸來的儲物魂導器。
裡面的戰利品讓他心頭微跳。
成箱的高階丹藥,還有各種各樣的製作鬥鎧的稀有材料。
至於那些聯邦幣,都被陸君拋之腦後了。
還有大量的天材地寶,比傳靈塔之前給他的東西都還要好上許多。
更重要的是,陸君還找到了一些散發著冰屬性氣息的金屬。
“妙啊,看來以後不用愁製作鬥鎧的材料了。”
這裡邊的價值,簡直驚為天人。
只能說,都當上超級鬥羅這份上了,沒點家底可就說不過去了。
“我就笑納了。”
陸君繼續搜刮著,而最讓他意外的,是一株被封印在水晶匣中的仙草,通體散發著純粹而溫暖的光明氣息,聖潔無比。
“光明系的仙草?” 陸君心中暗道。
“雖然知道是仙草,但我也沒學習對應的知識,分辨不出是甚麼年限的,但是看這個氣息波動,應該不低於千年級別的就是。”
“沒想到唐門裡邊,自己還有個賊啊。”
至於那株本該屬於他的八角玄冰草,為了不引起冷雨萊更大的懷疑,他只能物歸原主,放在冷雨萊身上。
反正這一趟陸君收穫也不小。
想到這,冷雨萊醒來後,很有可能會盤問他身上到底有甚麼秘密,陸君就感覺一陣頭大。
那唇瓣的觸感……
他趕緊甩頭,強行把旖旎又罪惡的畫面驅散。
“打死不承認,反正證據都銷燬了,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亂說話。”
說的話越多,犯下的錯誤就會越大。
所以陸君寧願打死不承認,也不能多說一句話。
她們會自己腦補出合理地解釋的。
希望……吧?
“我做的應該沒甚麼問題,證據甚麼的都做好了,監控也沒問題,可以證明我不在場證明,冷遙茱她們總不至於閒的去問樂正宇吧?”
“何況以她們的視角上來看,壓根不知道我認識樂正宇才對,樂正宇也不會到處亂說自己幫了我送去楓葉城。”
“嗯……大概沒問題,只要能瞞過去就好了。”
“下一個,陸君。”
舞長空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陸君的思緒。
輪到他了。
陸君長鬆一口氣。
適當的冥想,已經將他的狀態調整好了。
而舞長空似乎是故意留多點時間,讓陸君調整好狀態,因此輪到他的時候,基本上是全班最後一人了。
陸君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大步踏入訓練場中央。
對面的舞長空早已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沒有多餘的廢話,舞長空腳下,八個魂環驟然升起。
四紫四黑,手中光華一閃,天霜劍已然在握,劍身流淌著森然的寒氣,鋒銳的劍意瞬間瀰漫開來,訓練場內的溫度直線下降。
陸君不敢怠慢,意念微動,冰淵劍出現在他手中。
冰淵劍出現的剎那,舞長空手中的天霜劍,那柄曾斬破無數強敵、陪伴他歷經生死的頂級器武魂,竟猛地發出一陣劇烈近乎悲鳴的震顫。
劍身上原本流淌自如的森然寒氣,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剋星,瞬間變得紊亂、遲滯,甚至……畏縮不前。
更讓舞長空瞳孔驟縮的是,他體內精純的冰屬性魂力,在冰淵劍氣息的籠罩下,竟也產生了一種凝滯感,運轉變得無比艱澀,彷彿揹負了一座冰山。
“這是……武魂剋制?”
“明明修為差距這麼大,但還是這麼明顯嗎?”
舞長空心頭劇震,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天霜劍的驕傲與鋒芒,在冰淵劍面前,竟如同臣子遇到了至高無上的君王,只剩下源自本能的敬畏與。
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就像是熟睡中的丈夫般的無力感,讓舞長空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舞長孔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柄陪伴多年的夥伴。
天霜劍此刻已寒光黯淡,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霜華絕世,鋒芒畢露?
這感覺,比單純的屬性剋制要恐怖得多。
那是位格上的絕對壓制,是本源上的徹底凌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