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海神令!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封號鬥羅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攻勢,被水鏡天幕龍捲鎖定的中心,那模糊的白衣身影,卻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淡,甚至帶著一絲的笑意。
“呵……”
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龍捲的咆哮和水幕的轟鳴,傳入厲戰山的龍耳之中,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在你明知道自己是極致之冰屬性的情況下,卻遇到了一個擁有水屬性武魂的對手。
能忍住不笑的,怕不是抑鬱症治好了還得在流口水。
就在水鏡龍捲即將吞噬他的剎那,陸君抬起了手中的冰淵劍。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將劍刃朝著前方洶湧而來的滔天水幕和狂暴龍捲,輕輕一揮。
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那足以潮化封號鬥羅魂力的萬潮歸墟領域,那凝練厚重如深海玄鐵的蒼青水幕,直接被凍結。
蒼青色的水幕瞬間失去了所有流動的活力,化為一片死寂、光滑如鏡、散發著幽藍寒氣的巨大冰牆。
其內部醞釀的歸墟坍縮之力,尚未爆發就被永恆冰封。
緊接著,那狂暴無匹、外覆水鏡的巨型水龍捲,如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壁。
旋轉的水流瞬間凝固,保持著咆哮的姿態,從外壁的水鏡到核心的渦流,被徹底凍結。
形成了一座巨大、扭曲、猙獰的螺旋冰雕。
那層光滑的水鏡,此刻也只是一層脆弱的冰殼,反射著冰淵劍幽冷的光芒。
厲戰山融入結界和龍捲的浩瀚魂力,那引以為傲的水之法則,在觸及到冰淵劍散發出的極致之冰本源法則時,如沸湯潑雪,瞬間瓦解、湮滅。
屬性上的絕對剋制,讓這看似毀天滅地的三重殺招,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凍結的水幕結界和水龍捲冰雕,連一秒都沒能支撐,就在冰淵劍那至高法則的餘威下,發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爆裂聲,轟然炸開。
化作漫天飛舞的、蘊含著恐怖寒氣的深藍冰晶粉末。
“噗!”
武魂真身狀態下的厲戰山如遭重錘轟擊,巨大的龍軀猛地一顫,一口蘊含著內臟碎塊的滾燙鮮血血箭般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凍結的地面。
那鮮血剛離體,就被無處不在的寒氣凍結成猩紅的冰渣。
巨大的反噬之力讓他龍瞳中的兇光瞬間熄滅,只剩下無邊的駭然和絕望。
“極、極致之冰?”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對方能無視他的水雲,為甚麼他的魂技如此不堪一擊。
對方掌握的,是凌駕於一切水元素之上,足以凍結萬物本源的極致之冰。
他的實力或許不弱於對方,但這屬性上的絕對天塹,讓一切掙扎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的身心。
厲戰山目光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用龍爪拍向自己胸口的鬥鎧核心位置。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深邃蔚藍光芒、散發著浩瀚神聖氣息的令牌被他強行從儲物空間中抓了出來。
海神令!
那令牌出現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汪洋最深處的神聖威壓驟然降臨。
正準備上前徹底了結厲戰山的陸君,那模糊身影猛地一頓。
冰淵劍的嗡鳴清晰地傳遞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警兆。
他的視野死死鎖定在那塊蔚藍令牌上。 “海神令?”陸君心中劇震,難以置信,“這種東西……竟然在一個分部黑級鬥者手裡?唐門是批發海神令了嗎?”
“唐三一次現身出手的機會,就這麼不值錢?爛大街成白菜了都。”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冰水澆頭。
沒有絲毫猶豫,陸君甚至顧不上補刀,猛地轉身。
腳下幽藍冰晶瞬間蔓延,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白色流光,朝著來時的通道入口暴射而去。
開玩笑,這玩意兒是召喚神王唐三的,留下來等死嗎?
“哈哈哈哈,看來你也認識我手中的令牌啊?這下就想跑?晚了!”
厲戰山看到陸君毫不猶豫地逃跑,發出瘋狂而怨毒的大笑,龍爪死死握住海神令,眼中是獻祭一切的狂熱光芒。
“先祖在上,不肖子孫厲戰山,願以此殘軀血肉魂靈為祭,恭請海神先祖降臨,誅此邪魔,護我唐門!”
話音未落,他龐大的龍人真身猛地爆發出刺目的血光,海神令彷彿一個貪婪的無底洞,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厲戰山的血肉、骨骼、乃至他燃燒的靈魂和魂環,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撕扯,化作一道道猩紅的洪流,瘋狂地湧入那蔚藍的令牌之中。
淒厲到非人的慘嚎響徹通道,但瞬間就被吞噬。
僅僅一個呼吸,那高達三丈的龍人軀體,連同他身上那套價值連城的三字鬥鎧,如風化的沙雕般徹底崩潰、消融,化作漫天飛灑的血肉冰晶碎塊。
整個獻祭過程血腥、殘酷、迅速到令人頭皮發麻。
吸收了厲戰山全部血肉、魂力跟精神力的海神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浩瀚、神聖、彷彿包容了整個海洋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以自身的性命,換一位神祇出手的機會。
這種登場方式,真不愧是正宗的邪魂師啊。
緊接著一道柔和卻無可抗拒的蔚藍光幕,如倒扣的海碗,剎那間擴散開來,將整個地下基地,連同已經衝到通道入口處的陸君,完全籠罩在內。
“砰!”
陸君狠狠撞在入口處那層看似薄如蟬翼的蔚藍光幕上。
足以撞塌山嶽的力量,卻只讓光幕泛起了幾圈微不可查的漣漪,紋絲不動。
一股沛然莫御的神聖力量反震回來,震得他氣血翻湧。
陸君眼神冰寒,沒有絲毫猶豫,匯聚全身被壓制的極致之冰魂力,冰淵劍爆發出刺骨的幽藍神芒,狠狠斬向那光幕。
“鏗!”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響起,足以斬碎空間的冰淵劍,竟被那蔚藍光幕穩穩擋住。
劍刃上蘊含的極致寒意瘋狂侵蝕,卻只在光幕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藍霜,轉瞬就被令牌散發的神性光輝融化。
那光幕蘊含的神力層次,遠超想象。
“沒用的。”
一個溫和、平靜,彷彿帶著悲憫眾生意味的聲音,在陸君身後突兀地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