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反殺會不會玩?唐門聲譽一敗塗地!
唐烈眼神陰鷙地掃視著這片冰迷宮,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和內心的憋屈:
“不可能,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魂力也快耗盡了,速度不可能比我們還快,他肯定就藏在這裡面某個地方療傷或者……”
“在等死!”玉星裂咬牙切齒地補充道,眼中殺意沸騰。
然而,唐烈的話音還未落,就在兩人身後,一塊看似毫無異常的、與地面凍結在一起的巨大冰岩底部,毫無徵兆地爆發出刺骨的幽藍光芒。
“冰龍之爪。”
下一刻,一隻覆蓋著龍鱗紋路的冰晶龍爪,好似地獄探出的死亡之握,猛地從玉星裂腳下的冰層中破土而出。
玉星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搜尋前方的冰層迷宮,對來自腳下、自己剛剛踩過的地方的偷襲,根本毫無防備。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冰龍之爪的五根鋒利指爪,如五柄巨大的冰刃,瞬間貫穿了玉星裂的雙腿、腰腹、胸膛。
玉星裂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恐怖的巨力爆發。
冰爪猛地向上一撕。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如噴泉般激射而出。
玉星裂那殘破的身軀,在這蘊含著冰龍本源之力的撕裂下,像是破布娃娃般被硬生生撕成了數塊。
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組織,如天女散花般,劈頭蓋臉地濺射到了近在咫尺的唐烈臉上、身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唐烈保持著警惕搜尋前方的姿勢,半邊臉上沾滿了粘稠溫熱的鮮血和不知名的內臟碎片,刺鼻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他瞳孔放大到極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玉星裂那被撕碎的殘軀在冰爪消散後,化作點點逸散的靈力光點。
近在咫尺的慘烈死亡,同伴滾燙的鮮血……
這一切帶來的衝擊,遠比之前玉星痕的死亡更加直接、更加血腥、更加令人崩潰。
“呃、呃……”唐烈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你、你居然搞偷襲?”
陸君的身影,像是幽靈般從剛才那塊冰岩後方緩緩走出。
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依舊虛弱,但那雙眸子十分冰冷,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他看著滿臉血汙、呆若木雞的唐烈,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怎麼?只允許你們以大欺小玩群毆,就不允許我搞搞偷襲了?”
“你……你……”唐烈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一股無法形容的、足以焚燬理智的暴怒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恐懼和忌憚。
他指著陸君,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聲音嘶啞變形,如同野獸的咆哮:
“畜生!你這個陰險狡詐的畜生!”
陸君卻懶得再跟他廢話,吸收了玉星裂逸散的靈力,感覺體內稍微恢復了一絲力氣,立刻轉身就跑,只留下一句充滿挑釁和鄙夷的話語,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
“是唐門的人,就來追我啊,哈哈,可惜了,今天註定是你唐門聲譽一敗塗地的一天。”
一敗塗地這四個字,似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進了唐烈的心窩。
對於唐門中的人來說,唐門的榮耀,勝過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看著陸君再次轉身逃竄的背影,想著玉星痕和玉星裂兩位魂帝巔峰的慘死,想著全軍覆沒的魂王,想著自己身受重傷的狼狽,再想到陸君那句唐門聲譽一敗塗地……唐烈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啊啊!陸君,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唐烈發出了歇斯底里的、不似人聲的瘋狂咆哮。
他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最瘋狂的毀滅慾望。
他不再顧忌傷勢,不再顧忌消耗,甚至不再顧忌升靈臺的規則。
他眼中只剩下那個逃竄的白衣身影,他要將他碎屍萬段,不惜一切代價!
他要在這裡殘忍的將陸君給弄死,出去之後也要親手弄死他!
他要讓陸君這小子,徹底消失在這世上。
“第六魂技,斷界圓月斬!” 唐烈身上,那深邃的黑色第六魂環,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光芒。
他手中的追魂弧月刃脫手飛出,迎風暴漲。
瞬間化作一輪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黑色圓月。
圓月邊緣流淌著深邃的、彷彿能切割空間的黑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給我死!”
唐烈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虛握,對著陸君逃竄的方向,狠狠一斬!
那輪漆黑的圓月驟然消失,下一刻,它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陸君身後不足十米遠的半空中。
緊接著,一道無法形容其鋒銳的、呈完美圓環狀的漆黑斬擊波,以那輪黑月為中心,毫無死角地、瞬間爆發。
360°無死角覆蓋。
更恐怖的是,在那道漆黑圓環斬擊波擴散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彷彿凍結了時間的詭異力量瞬間籠罩了斬擊波覆蓋的整個區域。
空間凝固,時間停滯。
所有處於這個範圍內的目標,無論是空氣塵埃、飄落的冰屑,還是正在亡命飛掠的陸君。
動作都如同按下了暫停鍵,被強制進入了絕對的、無法抗拒的時停狀態。
砸瓦魯多!
陸君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身體僵硬在半空中,連眼神中的冰冷都凝固了!彷彿一幅定格的畫面。
而那輪漆黑的圓月,帶著毀滅一切的切割之力,無聲無息地,朝著被時停的陸君,緩緩旋轉著、碾壓切割而去。
儘管只是時停一秒的時間,但這也是唐烈最強的魂技,而且要用出這魂技所消耗的魂力,可是需要他三分之二的魂力。
不是拼命跟全力以赴時,唐烈根本不捨得用出來。
監控室內,冷遙茱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居然是這種型別的魂技?真不要臉啊,對付個魂宗,連壓箱底的底牌都用出來了,真丟魂帝的臉。”
冷雨萊也收起了戲謔,眼神銳利:“等等,姐姐你看,有甚麼東西接近了……”
升靈臺內。
那輪漆黑圓月帶著切割之力,無情地碾向陸君。
唐烈佈滿血汙的臉上,扭曲出復仇即將得逞的獰笑。
只要能殺了這小子,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值了。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圓環斬擊即將觸及陸君白衣的剎那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吼,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凝固的時空。
這吼聲並非來自魂技,而是源自最原始、最狂暴的血脈力量。
其蘊含的威壓,讓整個冰封戰場都在顫抖,讓唐烈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斬都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這也成功讓陸君躲過了這一擊。
陸君面色沉重。
被時停硬控一秒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片刻後,吼聲未落,一片巨大的陰影驟然籠罩了整片區域,彷彿瞬間從白晝進入了黃昏。
唐烈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住,他下意識地、驚恐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張巨大到無法形容、佈滿森白尖銳獠牙的血盆大口,如撕裂蒼穹的深淵巨口,帶著腥臭的狂風和毀滅一切的狂暴氣息,從天而降。
目標,正是他唐烈。
甚麼空間斬擊,甚麼魂帝尊嚴,在這張巨口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