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冷雨萊的想法
“不能留任何痕跡。”
他猛地站直身體,目光掃過被釘在冰牆上,已然昏死過去的灰鷂。
此人不僅知曉自己部分底牌,更是唐門的爪牙,還看到了自己召喚冰傀儡的驚世之舉。
放他回去,後患無窮。
“魂王級別的冰傀儡,也是個不錯的補充。”
陸君眼中寒光一閃,殺意已決。
他不再猶豫,抬起冰淵劍,猛然一揮。
一道冰藍色劍光瞬間掠過灰鷂的咽喉。
“噗嗤。”
細微的聲響中,灰鷂的身體猛地一顫,生命氣息瞬間消散,連最後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鮮血尚未噴濺,就被極致之冰的寒氣凍結成猩紅的冰晶,掛在破碎的鬥鎧和冰稜上。
陸君手腕翻轉,冰淵劍輕點灰鷂的屍體。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劍身傳來,灰鷂的屍體像是被無形的漩渦吞噬,瞬間被冰淵劍給吸收。
地面只留下一些破碎的冰碴和幾滴凍結的血珠。
如果這一幕被唐門或者史萊克學院的人給看到,怕不是要認為陸君就是邪魂師了。
緊接著,陸君深吸一口氣,龐大的精神力湧出,席捲整個巷子。
他之前引爆冰霜烙印召喚冰傀儡時逸散的魂力,冰傀儡戰鬥時留下的氣息,灰鷂爆發的魂力殘留,甚至是空氣中細微的能量波動……
所有可能被追蹤到的痕跡,都在他靈淵境精神力的精準操控下,被冰淵劍散發出的極致寒意徹底凍結、覆蓋、同化。
冰藍色的光暈以他為中心掃過,所過之處,龜裂的地面覆蓋上更厚更均勻的冰層,嵌入牆壁的冰稜融化消失,空氣中殘留的能量被凍結成無害的冰晶塵埃飄落。
整個戰場彷彿被一場突如其來,純粹至極的暴風雪徹底清洗過一遍,只剩下純粹的寒冷和光滑如鏡的冰面。
做完這一切,陸君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強行抹除高階魂師戰鬥痕跡的消耗不小。
“就讓他們,往別的方向去想吧。”
想到這,陸君再次抬手一招,將現場所有極致之冰的魂力都回收回來。
冰面重新恢復如初,一切冰元素都回到了陸君體內。
做完這一切後,他沒有絲毫停留,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巷子的陰影盡頭,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氣息。
不久後,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
聯邦安保部門的魂師小隊全副武裝,小心翼翼地包圍了這條僻靜的巷子。
他們接到報警,稱此地爆發了異常強大的魂力波動,疑似高階魂師死鬥。
然而,當他們衝入巷內,啥都沒看到。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只有打鬥留下的坑坑洞洞。
連一絲殘留的魂力波動都感應不到,乾淨得令人毛骨悚然。
“報告隊長,現場……沒有任何發現!”一名隊員用魂力探測儀器仔細掃描後,聲音帶著困惑和難以置信。
“溫度低了些,但能量殘留……為零?這怎麼可能?”另一名隊員檢查著儀器讀數,眉頭緊鎖。
帶隊的小隊長神色凝重地環視周圍,他蹲下身,用手指觸碰那地面,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這裡確實是比其他地方冷了些。”
“收隊。”小隊長站起身,聲音低沉,“上報,明都西區無名小巷發現異常低溫區域,疑似自然現象或未發現大量戰鬥痕跡及人員傷亡。” 隊員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帶著滿腹疑惑撤離。
至於這場事件,也是成了一個無解的謎團。
……
陸君悄無聲息地回到日月皇家魂師學院,徑直回到自己的單人宿舍。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但心臟依舊沉重。
有關唐門有海神令的訊息,如巨大的山巒壓在他的心頭。
陸君第一次覺得,有時候知道太多,真不是一件好事。
現在的情況,讓他太沉重了。
不過,只要他能挺過安全發育期,用最快速度修煉到魂聖級別,按照冰帝所說,他就可以完全控制極致之冰,還有發揮冰淵劍神器的威能了。
到時候自保起來也是簡簡又單單。
“苟住,必須苟住。”
陸君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在擁有足以自保的實力之前,暴露自己與那些冰傀儡的關係,或者暴露自己可能被神祇覬覦的秘密,都是取死之道。
唐門、史萊克、昊天宗……這些龐然大物,現在一個都惹不起。
“提升實力,儘快提升實力,魂宗……還遠遠不夠。”
他將今晚的驚駭和殺意深深埋藏,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魂力療傷,同時思考著如何更快地變強。
從今天開始,一定要比之前更加努力的瘋狂修煉!
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
……
與此同時,傳靈塔總部,冷雨萊的辦公室內。
巨大的魂導螢幕上,反覆播放著半年前楓葉城事件發生當晚以及次日清晨的監控錄影片段。
畫面清晰地顯示,陸君在當晚一直待在自己的宿舍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急匆匆地跑出來趕去上課。
舞長空關於陸君深度冥想導致遲到的說法,在時間線上完美吻合,找不到任何破綻。
冷雨萊雙手抱胸,眉頭死死皺著,目光彷彿要將螢幕穿透。
她將錄影一遍遍慢放、回放,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自然,但陸君那副因深度冥想後遺症而顯得有些疲憊和匆忙的樣子,毫無表演痕跡。
冷遙茱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輕輕放在妹妹手邊,溫聲問道:
“還在找嗎?看了這麼久,有發現嗎?”
“嗯。”冷雨萊有些煩躁地應了一聲,目光依舊沒有離開螢幕,“沒有……一點破綻都沒有。”
“監控是完整的,宿舍樓門口的進出記錄也完全對得上。他那天晚上,確實沒有離開過學院。”
冷遙茱看著妹妹緊鎖的眉頭,又看了看螢幕上定格的、陸君清晨跑出宿舍樓的畫面,輕聲道:“既然你這麼在意,不如我們現在就去一趟陸君那裡?當面問問他?或者……用些特殊手段探查一下?”
冷雨萊聞言,終於移開了目光,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釋然交織的複雜神色:“算了,姐姐。這半年來,我旁敲側擊試探了那麼多次,他裝傻充愣的本事你也看到了,眼神清澈得能見底,回答更是滴水不漏。就算我們現在去把他綁來,仔細盤問,又能問出甚麼結果呢?”
“他要是打定主意不說,我們難道還能對他用刑不成?”
“這肯定是不行的,我們也絕對不能這麼做,無論那天救我的人是不是他,如此對待一個孩子,亦或者是救命恩人,那也是萬萬不可得,否則我們能過得了內心的那一關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