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舞長空的改變
“邪魂師?”
兜帽下的陰影中,傳出一聲低沉、短促,卻蘊含著無盡嘲諷與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話!天大的笑話!”
龍梟的笑聲在粘稠的黑暗中震盪,無數細小的蜂鳥在同時振翅,刺得人耳膜生疼,心神搖曳。
“沒有邪惡的武魂,只有內心邪惡的人,這句話,說的正是你們,唐門!”
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比極北寒風更凜冽的殺意。
“嗡!”
指尖那隻微小的、通體漆黑的蜂鳥虛影,瞬間爆散!
不是消失,而是分解。
分解成數以萬計,細如牛毛,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漆黑針影。
它們並非實體,而是純粹由高度凝聚的黑暗魂力與毀滅意志構成。
剎那間,以龍梟為中心,一個半徑百米的絕對黑暗領域驟然成型。
領域之內,光線被徹底吞噬,聲音被完全隔絕,只剩下令人絕望的死寂和無數細微到極致的、高頻振翅的嗡嗡聲。
那倆名唐門封號鬥羅甚至來不及釋放最強的防禦魂技,只覺眼前一黑,五感盡失。
緊接著,便是無孔不入、無處不在的劇痛。
“呃啊……”
“噗嗤、噗嗤、噗嗤嗤……”
細微的穿透聲密集響起,似暴雨擊打芭蕉。
他們覆蓋身體的鬥鎧,在那些比髮絲還細的黑暗針影面前,脆弱薄紙。
針影無視物理防禦,直接穿透魂力護罩,穿透鬥鎧,穿透面板血肉,瘋狂地鑽入他們的經脈,骨骼,甚至侵入精神之海。
每一次穿透,都帶走一絲生機,留下一道冰冷的、帶著強烈湮滅屬性的黑暗侵蝕。
他們的身體被無數無形的絲線吊在半空,劇烈地抽搐、扭曲,體表瞬間佈滿細密的血點,隨即血點擴大,化作噴濺的血霧。
魂力在體內瘋狂衝突、崩解,發出沉悶的爆鳴。
堂堂封號鬥羅,在這絕對黑暗的蜂群領域中,竟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連像樣的掙扎都做不到,只能被動承受著凌遲般的痛苦。
“太弱了。”
龍梟甚至沒有移動腳步。他只是微微抬起了那隻懸停著蜂鳥虛影的右手食指。
“咻、咻!”
兩道比夜色更幽邃,比閃電更迅疾的黑芒,自他指尖無聲激射而出。
黑芒細若遊絲,其前端卻凝聚著極致銳芒。
正是那蜂鳥虛影喙尖的形態。
這兩道喙刺,彷彿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在出現的瞬間,就已精準無比地釘在了那兩名正在領域內痛苦掙扎的封號鬥羅眉心。
“呃!”
兩人渾身劇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所有的抽搐和慘嚎戛然而止。
眉心處,一個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黑點浮現。
下一刻,兩團濃郁粘稠、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能量,毫無徵兆地從他們眉心那個黑點中猛烈爆發。
好比是兩朵在寂靜中盛開的死亡之花,黑暗能量瞬間席捲他們全身,將他們殘存的魂力,生機,乃至精神烙印,都瘋狂地吞噬、湮滅。 他們體表的鬥鎧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身體似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朽木,在黑暗能量的沖刷下迅速乾癟、碳化,最終化作兩蓬隨風飄散的黑色塵埃。
從龍梟那三字鬥鎧的領域展開到塵埃落定,整個過程不過數息之間。
兩位在斗羅大陸足以稱霸一方的唐門封號鬥羅,全都死在了在黑暗蜂鳥龍梟這位超級鬥羅面前。
封號鬥羅?
螻蟻。
龍梟還特地留下了一位封號鬥羅。
那位中年人掙扎著抬起頭,目睹了同伴瞬間化為飛灰的恐怖景象,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怨毒。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汙血,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
“黑、黑暗蜂鳥,這件事……我們唐門……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這個邪惡的邪魂師,還敢把注意打在我們唐門人的身上,簡直是找死!”
“等我們唐門算下賬來,嘿,你以為你一個超級鬥羅,真以為傳靈塔會保你?”
吼聲淒厲,卻難掩色厲內荏。
龍梟緩緩放下手指,指尖那隻微小的蜂鳥虛影重新凝聚,喙尖依舊滴落著象徵死亡的殷紅。
他兜帽下的陰影轉向聲音來源,沙啞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
“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們唐門。再敢伸手過來……來多少,我埋多少。”
冰冷的話語似乎下達著最後的判決。
那重傷的唐門長老聞言,再不敢有絲毫停留,也不知激發了甚麼秘法,身上爆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以驚人的速度狼狽遁走,消失在破碎的學院建築群深處。
籠罩學院的粘稠黑暗,似潮水般退去,陽光重新灑落,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和那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龍梟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被龍冰攙扶著的舞長空身上。
舞長空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倔強而複雜地看著這位剛剛展現出恐怖實力的未來岳父。
“我說小子。”龍梟的聲音少了方才的冰冷殺意,多了幾分長輩的無奈和直白,“唐門那群瘋狗都已經認定你是叛徒,恨不得把你挫骨揚灰了,你還死守著那破地方幹甚麼?”
“今天要不是我閨女哭天搶地求我,你這條小命,還有你這些寶貝學生的小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旁邊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的唐舞麟、謝邂和許小言。
“就算你不為自己這條命考慮,總得想想我閨女以後怎麼辦吧?還有他們三個。”
龍梟的目光掃過三個少年少女。
“今天唐門能直接闖進學院抓你,逼他們加入,明天就能用更齷齪的手段。”
“這東海城,甚至這整個天鬥區域,對他們來說,都不安全了。”
舞長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緊緊抓著自己手臂,淚眼婆娑的龍冰,又看了看滿臉擔憂和劫後餘生表情的唐舞麟三人。
冰冷的現實就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對唐門的幻想和不切實際的堅持。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牽動了傷口,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再睜開時,眼中的掙扎和鬱結已被一種近乎決絕的清明取代。
“……我明白了。”舞長空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我跟你們走。”
他看向唐舞麟、謝邂、許小言,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也不能留在這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