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決絕的碧攏之主
彷彿經歷了億萬種不同的人生，體驗了億萬種不同的情感，最終淬鍊出的，是一顆能包容萬千，洞察紅塵，卻又始終如金剛石般堅定不移的本心。
“以億萬眾生心念，磨礪我一顆不磨心。”
姜明輕語。
“劫淵不止是一道對敵手段，也是一條寬闊的修行大道。”
無數生靈的心念，如同星星點點的螢火，匯成浩蕩的星河，跨越時空，湧入姜明的“劫淵”，化為一層層新的絕望深淵。
隨著深淵的不斷開闢，姜明能清晰地感知到，碧壠之主的意識掙扎幅度正逐漸變的微弱。
“照這個速度，或許不需要等待太久……”
他目光微凝，看向無垠星空，彷彿能穿透層層空間，看到那遙遠蟲族疆域中，正在瘋狂掙扎的碧壠之主本尊。
“一位宇宙霸主級的深淵領主，我很期待。”
蟲族疆域之中。
蟲族聖地，“女皇秘境”深處。
碧壠之主的本尊懸浮在一片氤氳著生命源液的七彩池水中。
她的身體依舊完美無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美感，但那張傾世容顏上卻佈滿了痛苦與扭曲，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又被池水的能量蒸發。
她的意識，在那無法被外界探知的意志層面，她正經歷著比宇宙秘境中最恐怖險地還要可怕的折磨。
那不是簡單的疼痛，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否定”與“重構”。
她的意識彷彿被拉扯進無數個光怪陸離、支離破碎的時空片段。
時而她是弱小的幼蟲，在殘酷的族群競爭中艱難求生，隨時可能被吞噬。
時而她又是強大的母皇，卻目睹自己的蟲族軍團在無盡星輝下成片湮滅，化為虛無。
時而她感覺自己對法則的感悟變得無比滯澀，原本清晰的時間，空間法則變得模糊扭曲，彷彿從未真正理解過它們…
時而還能感受種種力量在她心中呈現，每一種在她心中呈現的力量，碧壠之主都感覺她見到邁步進入更高層次的希望。
好似只要她參悟這些力量中的任何一種，她都能走到宇宙之主層次。
無數種不同或是虛幻，或是真實的經歷，讓碧攏之主無比難受。
也讓碧攏之主陷入癲狂。
不知過了多久，碧攏之主突然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感注入她的靈魂意識之中。
碧攏之主緩緩睜開眼，眼中還有散不去的癲狂之色。
不過癲狂之中，亦還有一份清明不斷維持。
“我這次堅持了多久？”
碧攏之主開口說著。
“主人，你這次堅持了17天，比上次堅持23天，下降了％。”
一道擔憂的聲音碧攏之主的話意識之中響起，這是她的智慧生命。
“是這道秘術增強了，還是我的意志被腐化了？
這才多久，便下降到了這個幅度，要是過上百來年時間，到時沒了‘心靈源液’，我豈不是會永遠保持癲狂。
再也清醒不過來？”
碧攏之主聽到這些資料，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為了防止她再次陷入癲狂，無差別屠殺蟲族。
蟲族女皇將她帶到了這‘女皇秘境’之中，依靠秘境之中‘七欲之泉’凝聚的‘心靈源液’抑制癲狂。
每當她陷入癲狂到一定程度之時，她的智慧生命便會為她注入一滴‘心靈源液’，讓她保持清明。
可先不說‘心靈源液’珍貴，族群之中的儲備也不多，即便能無限量供應，她如今堅持的時間正在越來越短，若是這種趨勢無法解決，即便有再多的‘心靈源液’也無法拯救她。
“我的意志深陷這道詭異秘術之中，根本沒辦法做其他事情，我該怎麼辦？” 碧攏之主修行無盡歲月，並不是一個心靈脆弱的存在。
可面對這種緩緩推進的絕望感，她的內心也不由感到悲觀。
如今她雖然看似還能保持清醒，但實際上她能呼叫的意識不如她原本意識的十分之一。
不足十分之一的可調動意識，嚴重削弱了她的戰力，就連感悟法則的速度也大大削弱。
“我想擺脫這道秘術，只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不斷承受，即便陷入癲狂無盡歲月，但只要心靈還有一點清明，維持這點清明，無數歲月之後，這道秘術的力量便會散去。
第二種便是突破宇宙之主，突破宇宙之主後，境界提高，我的意識成長速度也會加快，能輕易達到宇宙之主巔峰程度，這道秘術便奈何不了我了。”
碧攏之主想到這兩種可能，心中的絕望感卻不由更深了幾分。
以她目前正逐漸加快沉淪的速度，即便只保留一點核心意識抵抗，也無法確保能支援多久。
也許數百年，數千年……
可這道秘術，會在這個時間內消散嗎？
而第二種可能更是不可能，她雖然距離宇宙之主就差一絲，理論上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成為宇宙之主。
但她已經修行無數歲月，若是能這麼好成，她早該成就宇宙之主了。
如今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可調動意識，突破宇宙之主的可能性更是被直接斬斷。
“俄衣，最高指令。”
碧攏之主心中逐漸有了決斷。
“是，主人。”
“當‘心靈源液’只能維持我一個小時的清醒時，提醒我，讓我自殺。
最高指令，不得違背。”
碧攏之主的聲音冷酷冰冷。
“是，主人。俄衣，必將遵守最高指令。”
智慧生命的聲音之中帶著哭腔，她跟隨碧攏之主無數歲月，主僕之間的感情早已不是一句深厚便能概括。
“俄衣，不用為我傷心，我是宇宙霸主，還能被族群復活，死亡對我只是短暫的逝去。
我還會在未來歸來。”
碧攏之主輕聲說道，語氣嬌柔，一如從前。
“是的，主人。主人必將歸來。”
俄衣的聲音從悲傷中清醒，重新振奮起來。
看著俄衣的情緒重新恢復，碧攏之主的臉上也帶上一抹明媚的笑容。
這份笑容驅散了俄衣心中的陰霾，但卻沒有帶走碧攏之主心中的絕望感。
……
地球。
姜明走出靜室，抬頭便見到了皎潔的月光撒落。
而夜空之上，有一艘黑色圓碟型飛船降落到城堡前。
飛船上走下一位龍角族少女，遠遠便見到了走出靜室的姜明。
快速來到姜明身前，彙報道。
“主人，任務已經完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