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那是饞人家的身子！你下賤！
“你要是轉行去做攝影師，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國內第一攝……”
幾場戲拍下來，趁著休息時間，顧常衛當著姜聞的面，從攝影師的角度將呂睿給誇了個天花亂墜！
姜聞聽的有些害臊，畢竟“長江後浪拍前浪”的滋味並不好受。
但很快，他就從“我尷尬”進化成了“我驕傲”！
這好苗子可是我挖掘出來的！我踏馬不驕傲誰驕傲？
這份眼光，絕對夠他吹一輩子！
“顧導過獎了，在攝影這方面我還是個新手，您才是真正的行家。”呂睿反過來捧了他一句。
老顧這人雖然私生活不太檢點，但攝影水平卻堪稱頂尖！
不管多刁鑽的鏡頭要求，他總能迅速心領神會，拍出的畫面非常驚豔。
兩人一個構思奇巧，一個掌鏡如神，配合起來行雲流水。
片場眾人看在眼裡，無不驚歎。
顧常衛眼中閃過一抹追憶，忽然感慨道：“唉，上回拍得這麼順，還是在《霸王別姬》跟陳懷皚老爺子合作時，他那指導……”
“咳咳！”
姜聞猛地咳嗽起來，壓下了他的話。
顧常衛頓時一激靈，慌忙掃視四周，見沒外人注意這邊，這才鬆了口氣。
他尷尬的賠笑道：“見笑了，一時有感而發。”
呂睿裝作沒聽見，轉身拿了瓶AD鈣奶走向劉藝菲，低聲講著下場戲的要求。
“老顧，嘴上把點門！”
姜聞低聲叮囑了一句，轉頭找自己老婆去了。
下一場拍的是他和張婧初“眉來眼去”的戲份，他得先去跟老婆報備一聲。
可別誤會了就麻煩大了，畢竟那位身份太特殊。
說句不好聽的，她今天能跟顧常衛攪和在一起，明天指不定又黏上誰了。
轉眼間，時間來到下午六點。
“咔！過了。”
隨著呂睿一聲令下，今天拍攝正式收官。
劉藝菲的客串戲份也就此告一段落。
“學長，拜拜～我得去趕飛機啦，明天下午還有一場期末考核呢。”
“好。”呂睿點頭應聲，看她攥著裙襬愛不釋手，當即大手一揮，“這套裙子送你了，拿回去穿吧。”
“真的嗎？”劉藝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嗯，真的，你穿著好看。”
“嘻嘻，謝謝學長。”
她提著裙襬，蹦跳著上車，還不忘搖下車窗，笑盈盈地喊道：“學長，下次你來我家，我也送你個超棒的禮物哦！”
“好啊。”
呂睿笑著揮手，目送商務車消失在路盡頭。
夕陽把她探出車窗外的笑臉染得金黃，像片輕盈的羽毛，轉瞬便飄向了下一個片場與課堂交織的青春裡。
“呂導？”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呂睿轉過身，剛好對上了牛樂幽怨的眼神。
“怎麼？有事？”
牛樂急道：“那裙子可是手工定製的，好幾萬呢，是給周韞準備的，她後面還得穿呢。”
“周韞穿著肯定不好看，還是劉藝菲穿著更襯。”
“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關鍵是……”
“就這樣吧，大不了重新訂做一套，她喜歡就送她唄。”呂睿擺了擺手，加快腳步離開。
她喜歡？
就送她？
牛樂有些納悶的撓了撓頭。
在他印象裡，呂睿好像從沒對某個女演員這麼大方過吧？
就算是梅顏芳，之前拍《白日夢想家》時都被罵過好多次，唯獨這小丫頭……
“難不成……呂導看上人家了？”
牛樂驚得瞪大眼睛，彷彿窺見了甚麼驚天秘聞。
在原地愣了半晌，他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性”極大！
～
接下來幾天，呂睿與顧常衛火力全開，拍攝進度一日千里。
當姜聞飾演的角色因打錯繩結，致使張婧初飾演的助手在水箱逃脫戲中被溺亡時，片場氛圍凝重到窒息！
胡君厲聲質問他，到底有沒有打錯繩結？可換來的卻是一句模稜兩可的回答：
“不知道……”
這三個字十分關鍵，是埋在劇情裡的一條引線，精準指向了後續“雙胞胎身份”的核心詭計。
女助手的葬禮上，同為魔術學徒的二人友誼徹底破裂。
張婧初的死不僅是悲劇，更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兩人此後不死不休的魔術對決！
這部電影的伏筆可以說是密如蛛網，幾乎每句臺詞、每幕鏡頭、每個道具都暗藏玄機。
姜聞指尖不同的繭子、舞臺燈光折射的重影、甚至胡君袖口若隱若現的懷錶鏈……每個細節都在為最終的身份謎題鋪路。
這也逼得整個劇組必須全神貫注，唯恐錯過任何一處“解謎密碼”。
與此同時，就在呂睿投入全部精力拍攝時，外界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天下無賊》剛殺青，就官宣定檔12月9日。
《功夫》雖然晚了兩天公佈，但也確定了會在12月23日上映。
賀歲檔一下子塞進了兩部大片，哪怕隔了近半個月，但也註定會撞在一起。
這就意味著，雙方肯定是要拼一場了。
一時間，媒體通稿你來我往，火藥味十足。
這邊硝煙未散，那邊緋聞又起。
周尋被爆出跟造型師李大奇在談戀愛。
緊接著，其前男友李亞朋又被拍到和王妃進入酒店，隨即雙方直接官宣戀情。
反觀王妃的前男友謝霆峰，又在《無極》劇組跟張柏之打的火熱！
甚至有傳聞稱，陳凱哥還要給他們倆當紅娘保媒！
當趙朋把這些八卦分享給呂睿時，他都聽懵了：“這踏馬都亂成啥了？”
“我這裡有張圖，是香江那邊的狗仔整理的，你看看？”
趙朋說著，還真就拿出了一張關係圖。
周尋、樸數、張亞冬、竇維、王妃、李亞朋、謝霆峰……
呂睿研究半晌後才終於捋清，哭笑不得地總結道：“合著大家都是圈內好友，換著配對找新鮮感唄？”
不得不說，娛樂圈這潭渾水，簡直比他電影裡的敘事詭計還繞。
“可不是嘛！聽說……”
“行了，不琢磨這些八卦了。”呂睿把關係圖推到一邊，打斷他話的同時切入正題，“公司裝修都弄完了？”
“妥了。”趙朋立馬應聲，“按你說的，前臺、財務先搬過去了，保潔也請好了，舊辦公室退租手續都辦利索了。
“幹得漂亮。”呂睿拍了拍他肩膀。
趙朋嘿嘿一笑，像被打了雞血似的：“接下來還有甚麼事嗎？你儘管吩咐我去幹。”
“去統計一下北電今年的畢業生情況，找找有沒有好苗子。”
大學生絕對是最好用的！
精力充沛、為了夢想肯衝肯幹，只要把工資給到位，最適合睿視界這樣的初創公司了。
反觀那些老油條就不行，不適合跟著初創公司打天下。
“得嘞。”趙朋下意識應聲後，又犯起了難，“可是睿哥，你啥時候回公司啊？招人這方面我也不擅長啊，好多部門還空著崗呢……”
“別急，我正在託人找……”
話沒說完，呂睿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一看，是張輝軍打來的！
他眼前一亮，趕忙按下接聽鍵：“喂？張院長？”
“呂睿，你之前託我找的人有訊息了，對方想和你聊聊，你現在在哪？”
“在上海拍戲。”
“成，那我讓他聯絡你，你們約個時間見一面？”
“沒問題。”呂睿當即應好，又問了下對方的身份背景。
“山影製片部門的一位副主任，年紀倒是不大，今年才31歲，不過卻已經有12年工作經驗了。”
“幹了12年？還是副主任？”呂睿語氣中透著詫異。
張輝軍笑著點破：“山影是國企。”
呂睿瞬間瞭然。
國企那地方，如果想要晉升，可不僅僅只是看工作能力和經驗，還得看人情世故和交際水平。
能蟄伏12年的副主任，大機率是踏實做事的實幹派。
剛好，他缺的就是這種踏實幹事的人。
張輝軍補充道：“我已經幫你打聽過了，人品方面絕對沒問題，幹部家庭出身，18歲參軍入伍，轉業紮根山影到現在。”
“好，謝謝張院長。” “哈哈，跟我還客氣甚麼，我已經把你電話給他了，待會我讓他給你打電話，哦，對了，那人叫侯宏亮。”
說完，張輝軍結束通話了電話。
“侯宏亮？”
呂睿唸叨著這個名字，總感覺有些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直到對方打過來電話，再次做了一遍自我介紹，他猛地驚醒！
侯宏亮？！
這踏馬不是《狩獵者》《闖關東》《父母愛情》等爆款劇的製片人嗎？
還有後來被譽為“國劇門面”、“業界良心”和“金字招牌”的東陽正午陽光公司，就是這位一手創辦的！
“嘿呦？撿著寶了？！”
他壓下心頭喜意，語氣沉穩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目前正在上海拍戲，侯主任要是方便的話……”
侯宏亮當機立斷：“方便，我這就過去。”
“好，辛苦了。”
通話結束，呂睿繼續進組拍戲，而侯宏亮則去跟主任請好假，訂了一張去上海的機票。
“宏亮？你真的決定要跳槽嗎？”
眼看自己的搭檔一回來後就火急火燎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孔苼神色有些複雜。
兩人從1996年合作至今，他深知這個比自己小一輪的搭檔是塊璞玉，卻沒想到對方突然動了要離開的念頭。
這讓他難掩失落。
合作伙伴要離開，他接下來可怎麼辦啊？
侯宏亮提起包，笑道：“還不一定呢，我先過去談一談。”
“你能告訴我對方是誰嗎？怎麼就突然讓你有了要走的念頭呢？”
孔苼百思不得其解。
侯宏亮自打進入山影后，都已經幹10年了，好不容易熬到今天這一步，現在走了實在是可惜。
“從上海回來後再跟你說吧。”侯宏亮並沒有立即透露。
畢竟對方身份特殊，要是不小心傳出一些不好的訊息，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
“山影難道不好嗎？”孔苼忍不住質問道。
侯宏亮腳步一頓，笑容收斂了幾分，點頭道：“好。”
“那你為甚麼……”
“我不想在這裡養老，我都幹10年了，才從一個器材管理員升到副主任，而且只拍了一部電視劇、一部紀錄片、一部兒童教育電影。
想晉升主任還遙遙無期！至少得再熬10年才能有出頭的機會，到那時我都40多歲了，我等不起。”
孔苼沉默了。
他知道國企晉升的天花板，更明白侯宏亮不甘於此的野心。
千言萬語在此刻都變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好。”侯宏亮哈哈一笑，“要是真談成了，我把你給挖過去，咱倆繼續合作。”
“行啊，沒問題。”孔苼只當他說的是玩笑話，也沒在意。
出了山影大門，侯宏亮打車直奔機場。
山東到上海並不遠。
上午通完電話，當天下午，他就出現在了《致命魔術》片場。
“呂導，久仰大名。”
見到呂睿，侯宏亮連忙主動伸手打起了招呼。
眼前這位雖然比他年輕近十歲，但雙方身份地位相差十分懸殊！
要是呂睿去山影，恐怕連他們老大都得親自迎出來接待，至於他這個小小的副主任，估計連合照的機會都沒有。
“侯主任，你好。”
呂睿打量著眼前人，格子襯衫、黑框眼鏡，國字臉配雙肩包，渾身透著齊魯漢子的質樸規整，活脫脫一副技術男模樣。
寒暄幾句後，他問道：“你這邊時間寬裕嗎？如果方便的話，等我把手頭幾場戲拍完，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當然可以，您先忙。”
侯宏亮笑著應下，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默默觀察起了《致命魔術》的拍攝。
歐洲三大最佳大滿貫導演呂睿，主演是姜聞和胡君兩個硬派男演員，掌鏡的是“華語影壇第一攝影師”顧常衛。
眼前這陣容簡直堪稱頂配！
自己身為導演、製片人，侯宏亮當然也懂拍攝。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呂睿的執導方式，然後驚詫的發現，這位年紀輕輕就手握多項大獎的青年導演，水平著實高的嚇人！
哪怕是姜聞、顧常衛這樣的業內大咖，在劇組裡都被他給管得服服帖帖。
“不是說姜聞是戲霸？拍《尋槍》時還踹過導演椅，把原導演都給欺負哭了嗎？怎麼今天這麼安穩？”
侯宏亮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他只能歸結為呂睿水平太高，讓人心服口服，根本不敢忤逆。
夜幕落下時，劇組正式收工。
“久等了。”
呂睿迎上前，把侯宏亮引薦給了姜聞、顧常衛等人。
此刻的侯宏亮在大佬們眼中只是個陌生面孔，不過看在呂睿的面子上，幾人都客客氣氣的跟他握了握手。
隨後，其他人都返回了酒店，呂睿則和侯宏亮去了附近一家飯館。
進了包廂，點了幾樣菜，兩人便閒聊起來。
呂睿也沒跟他繞彎子，直接表達了公司初創，需要讓人幫忙盯著影視製作和公司管理這一塊業務的想法。
“所以說，呂導接下來除了電影，還打算涉及電視劇業務？”
侯宏亮有些激動，他對電視劇這邊的瞭解程度可比電影高多了。
“沒錯。”呂睿點點頭，“張院長說你在製片和管理方面的經驗十分豐富，特意向我推薦了你。”
“這方面確實是我的強項。”
侯宏亮也沒謙虛。
他在山影幹了這麼多年，可是從小科員一步步爬起來的，對每一個流程都門兒清。
主任不管事，幾乎所有工作都是交給他這個副主任去幹的。
等到服務員上菜時，兩人已經聊得十分熱絡了。
侯宏亮突然正色：“呂導，如果我來您這兒，不知你這邊能給我甚麼樣的待遇呢？”
利益永遠是關鍵，他不想從一個坑再跳到另一個坑裡。
呂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想要甚麼？”
“股權！”侯宏亮眼底迸發出了洶洶野心。
“哈哈。”呂睿突然笑了，“可以，但你得讓我看到你的能力。”
要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飽。
呂睿要的可不是打工仔，而是能並肩同行的合作伙伴。
“我會向您證明的。”
窗外夜色漸濃，包廂裡的兩人碰了碰杯。
侯宏亮有心想出來拼一把，不想被束縛在山影的條條框框裡。
可獨立創業對他來講無疑是天方夜譚。
而選擇跟呂睿合作，無疑是他當下最好的出路。
因為對方能提供頂級平臺，讓他放手施展拳腳！
隨後，談妥考驗期限、初始薪水、工作內容等細節後，侯宏亮當即做出決定：“我明天回去先跟山影那邊辦交接，隨後直接去睿視界報道。”
“好，來之前說一聲，我也會回去的。”
舟車勞頓，侯宏亮自然不會當天來、當天就回去。
呂睿帶他回到劇組下榻的酒店，給他開了間房，安頓好之後，這才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一樁心事了結，還撿到個寶，心情別提有多愉悅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剛到酒店頂層，就見牛樂急得直打轉，還有唉聲嘆氣的姜聞。
“出甚麼事了？”
“呂導你可回來了！”牛樂哭喪著臉，“蔣紋麗來了。”
呂睿心頭一震，看向姜聞：“逮到了？”
姜聞無奈點頭：“嗯，又抓了個正著。”
“那還愣著幹嘛？趕緊過去看看啊！可別出甚麼事。”
呂睿倒是臨危不亂，和姜聞一起往顧常衛房間快步走去，還不忘叮囑牛樂找幾個靠譜的兄弟盯著，別讓人過來。
兩人剛到門口，還沒敲門，就聽見裡面爆發出一聲咆哮：
“你說你喜歡她？呵呵！顧常衛，老孃還不知道你是甚麼人嗎？你那叫喜歡嗎？你那是饞人家的身子！你下賤！
從今天起，你玩你的，老孃玩老孃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還有那騷娘們，走著瞧，我一定要讓她在內地混不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