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豐臣豪姬,泰山祭祀
曲彤看著玉藻前在雷火與靈魂痛楚中狼狽掙扎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
她輕輕抬手,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折磨便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玉藻前癱在籠中,劇烈喘息,赤瞳中交織著痛苦、怨毒與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看來,”曲彤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慵懶,“下面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籠中的玉藻前沉默片刻,周身粉紅色的妖炁開始緩緩流轉。光芒氤氳中,那龐大的妖狐之軀逐漸收縮、變形。
片刻後,光芒散去,囚籠中出現了一位絕代佳人。
她身姿高挑曼妙,肌膚勝雪,光滑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又隱隱透著一層健康的粉暈。
一張臉堪稱造化鍾神秀,眉眼狹長上挑,天然帶著勾魂攝魄的媚意,眼尾一抹緋紅,更添幾分妖異的風情。
鼻樑高挺,唇瓣飽滿如綻放的玫瑰,不點而朱。
原本華美的旗袍早已在之前的戰鬥和現形中損毀,此刻她周身僅以濃郁如實質的粉紅色妖炁遮掩住身前高聳與腰下的重要部位,若隱若現,反而更引人遐思。
修長的脖頸,精緻的鎖骨,平坦的小腹,筆直的雙腿,無一不美到極致,彷彿集合了世間所有對女性身體的完美想象。
唯有那纖細手腕與精緻腳踝上,依舊扣著那暗沉冰冷的特製鐐銬,提醒著她囚徒的身份。
而在她挺翹的身後,五根毛茸茸、金白相間的巨大狐尾輕柔地搖曳擺動,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妖嬈與魅惑。
即便是同為女性、心志堅定的曲彤,在看到玉藻前這般完全形態時,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驚豔。
同時在心中暗歎:“果然是傾國禍水,狐狸精魅惑人心的本事,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玉藻前赤足踩著冰冷的特製法器地面,輕盈地向前幾步,來到囚籠邊緣,鐐銬隨著她的移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隔著粗壯的柵欄與曲彤對視,那雙恢復了部分神采的赤瞳中,冰冷取代了之前的痛苦與混亂。
“神州有句古話。”
玉藻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魅惑之意,撩人心絃:“叫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那就談談吧,你有甚麼條件?”
曲彤對她的配合似乎很滿意,雙手重新插回白大褂的口袋,好整以暇地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我動用資源和手段,為你徹底醫治傷勢,並且,幫助你恢復完整的九尾天狐真身。”
此言一出,玉藻前臉上的冰冷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瞳孔驟縮,甚至連身後搖擺的五條狐尾都僵直了一瞬。
“恢復九尾?”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可知我為了修復一條斷尾,耗費了多少歲月與心血?”
“千百年時光蹉跎,至今仍未能成功,你一個人類後輩,竟敢妄言助我恢復九尾真身?”
她帶著深深的懷疑,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曲彤面對她的質疑,神色依舊平靜,眼神中卻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我既然敢開這個條件,自然有一定的把握。你應當能感覺到,我之前為你穩定傷勢的手段,並非尋常異人所能及。”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玉藻前:“如何?這個交易,你接不接受?”
玉藻前沉默了。恢復九尾真身,重回上古時期的巔峰力量,這對她的誘惑力太大了,大到足以讓她壓下所有的驕傲、怨恨與警惕。
她心念電轉,飛速盤算著利弊。
“無論如何,先答應下來,治傷恢復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至於恢復九尾,若她真有此能,便是天大的機緣。”
“若是虛言欺詐,待我傷勢恢復幾分,再尋機脫困也不遲。我有千年底蘊,只要爭取到時間,未必不能找到破解她靈魂禁制的方法……”
想到這裡,玉藻前心中已有決斷。
即便是裹著劇毒的蜜糖,但那“蜜糖”的滋味實在太過甜美,讓她甘願冒險一嘗。
而曲彤看著沉默的玉藻前,心中也在冷笑:“只要你在治療過程中不斷接受我的幫助,我就能以那些靈魂中的釘子為橋樑,用雙全手潛移默化地侵蝕你的意志,修改你的認知。”
“等到你九尾恢復之日,便是你徹底淪為我最忠誠的奴僕之時。一尊完全體的上古大妖,這份力量,值得我冒任何風險。”
兩人目光再次交匯,各懷鬼胎,卻又在表面上達成了一致。
玉藻前臉上那冰冷的神色如同春雪消融,轉而綻放出一個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妖媚笑容,彷彿剛才的掙扎與痛苦從未發生。
她輕輕用指尖捲動著一縷垂下的秀髮,聲音柔媚入骨:
“既然閣下有如此誠意,我又豈能不識抬舉呢?這條件,我答應了。”
曲彤也露出了一個程式化的、卻帶著深意的微笑:“很好,那麼,合作愉快。”
——————
深夜,泰山,玉皇頂。
萬籟俱寂,月華被濃重的陰雲吞噬,只有山風呼嘯,捲過沉寂千年的石階與古松。
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立於岱頂中央,俯瞰著下方被黑暗籠罩的蒼茫雲海。
她身著繁複而古老的巫女服,白衣勝雪,緋袴如血,在獵獵山風中飄動。手中握著一柄精緻的神樂鈴,鈴身雕刻著細密的彼岸花紋路。
面容極其精緻,如同匠人精心燒製的瓷娃娃,蒼白,毫無血色。
然而,這份精緻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與冰冷,彷彿並非活人,而是一具被賦予了美麗外表的屍體。
她,便是十二神主中,除了玉藻前之外僅存的巫女。
只見她緩緩抬起空洞的眼眸,望向東方,那片島嶼的方向,嘴唇翕動,聲音輕若蚊蚋,卻帶著一種刻骨的寒意:
“父親,這就是您魂牽夢繞、渴望征服的神州,我終於,踏足於此了。”
她微微抬起手臂,彷彿要擁抱這片雄偉的山河,語氣驟然變得尖銳而怨毒:
“我必將讓這片土地,淪喪於您的鐵蹄之下,以慰您在天之靈!” 話音未落,她右手猛地一翻,一柄造型奇詭、閃爍著幽光的黑色小刀出現在掌心。
沒有絲毫猶豫,她用它狠狠划向自己的左手手掌。
預想中鮮紅的血液並未出現,流淌出來的,是一種粘稠、暗沉、近乎墨色的漆黑液體。
這血液散發出濃烈的陰森氣息,彷彿匯聚了世間所有的怨毒。隨著這詭異的黑色血液不斷流淌,她的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
那原本就如瓷娃娃般光滑的肌膚劇烈地抽搐、萎縮,光澤迅速黯淡。
飽滿的臉頰凹陷下去,明亮的眼眸失去最後的神采。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生機與水分,迅速乾癟、收縮。
粘稠的黑色血液越流越多,在地上蜿蜒擴散,而她原本的軀殼,則如同被丟棄的人皮,軟塌塌地委頓在地,失去了所有支撐。
最終,所有的黑色血液匯聚成一團不斷蠕動、翻滾、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詭異血團。
那曾經美麗的“人皮”被隨意地丟棄在血團旁,場面詭譎莫名。
緊接著,這團黑色血液彷彿擁有生命般,開始自主流動,在地面上勾勒出複雜而扭曲的紋路。
這些紋路融合了霓虹陰陽術的符咒與某種極為古老的祭祀儀軌。
巫女那非人的詭異聲音,在空曠的山頂回蕩起來,吟誦禁忌的陰陽咒文:
“黃泉津汙,冥府洞開……淤能碁呂之穢土,貫通九幽之壁壘……以吾身為橋樑,以吾血為祭禮……撼動泰山之鎮,恭請羅酆之門……開!”
咒語聲中,地面上的黑色血紋驟然亮起幽暗的光芒,迅速蔓延、交織,最終在泰山極頂,繪就了一幅巨大無比、猙獰詭異的影象。
羅生門!
影象中的門扉高達數丈,門柱扭曲如同掙扎的骸骨,門板上雕刻著無數痛苦哀嚎的亡魂面孔,以及霓虹傳說中徘徊在陰陽邊界的妖鬼形象。
整個影象散發出濃郁的死亡與不祥之氣,彷彿真的連線著彼世的幽冥。
而在羅生門影象的中央,那片最為深邃的黑暗開始旋轉,形成一個緩緩擴大的漩渦。
漩渦深處,隱約傳來萬鬼哭嚎、鎖鏈拖曳的恐怖聲響,更有令人心悸的先天煞氣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
一道好似通往幽冥地府的門戶,似乎正在被強行撬開。
—————
暗處,泰山監測點。
透過高精度夜視裝置與能量感應器,山頂發生的一切都被實時傳輸回來。
一名年輕的哪都通員工看著螢幕上那超乎想象的詭異景象,臉色發白,忍不住低聲道:“頭兒,我們就這麼幹看著?不動手?再等下去,那怪物怕不是真要搞出天大的亂子!”
他旁邊一位面容精悍、眼神沉穩的中年人,正是此次行動的前線指揮。
中年人臉上看似臨危不亂,實則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手心沁出冷汗。
他反手給了年輕人一個輕輕的爆慄,壓低聲音呵斥:“慌甚麼,一切行動聽指揮,上面沒下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
他指了指螢幕上那翻滾的黑血和逐漸成型的羅生門漩渦,語氣沉重,“就這場面,你小子衝上去,能頂甚麼用?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年輕人縮了縮脖子,訕訕道:“我、我這不是怕誤了事嘛。”
中年人目光死死盯住螢幕,聲音壓得更低:“等著吧。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
泰山不遠處的空中。
韓雲凌空而立,衣袂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平靜地看著玉皇頂上那沖霄而起的幽冥死氣與逐漸擴大的羅生門漩渦,對著手中的加密通訊器說道:
“對,趙董,我已經到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放心吧。”
哪都通公司總部,指揮中心。
巨大的主螢幕上,正實時轉播著泰山頂的駭人景象。
那扭曲的羅生門,那深不見底、散發恐怖波動的漩渦,讓所有目睹者都感到一陣心悸。
趙方旭緊握著通訊器,鏡片後的眼睛裡充滿了憂慮,他忍不住再次確認:
“韓董,根據之前與老天師核實的情報,這泰山之下,鎮壓的可是羅酆山入口,裡面囚禁著無數上古戰魂與先天惡煞,兇戾無比。”
“這門戶若真的被徹底開啟,煞氣噴湧,萬鬼出籠,你一個人,真能抵擋得住嗎?”
通訊器那頭,韓雲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
“魑魅魍魎,何足道哉。”
他的目光穿透夜幕,落在那不斷旋轉擴大的幽冥漩渦中心,透過眉心天目,已經看到了其後隱藏的一切。
“正好,一併清理了便是。”
就在那羅生門漩渦不斷擴大,陰森煞氣如潮水般湧出的剎那,韓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扭曲的門扉之前,恰好擋在了漩渦中心與外界之間。
與周遭翻湧的幽冥死氣、扭曲的骸骨亡魂浮雕形成鮮明對比,他周身氣息澄澈,彷彿自帶一片淨土。
他神色淡漠,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血團上,緩緩開口:
“前田豪姬……”
他微微一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不,或許,我該叫你——豐臣豪姬才對。”
此言一出,那團蠕動的黑色血液猛地一滯。
緊接著,血液瘋狂匯聚、拉昇,迅速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女性身影。
她似乎極度震驚,連身影的輪廓都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不斷扭曲,一個充滿怨毒的聲音尖利地響起: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來歷?”
她隱藏了數百年的真實身份,早已被歷史的塵埃與刻意的掩蓋所埋葬,這個神州異人,如何能一眼看穿?
韓雲並未直接回答她的疑問,只是淡淡地審視著她,彷彿在觀察一件有趣的物品。
以血液混雜自身靈魂碎片為憑依,不斷“奪舍”她人軀殼為宿主,以達到避死延生的目的,有點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