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赤睛畫龍
韓雲心頭一凜,本能地察覺到危險。那支金箭虛影雖非實體,卻散發著凌厲的殺意,彷彿能洞穿一切。
“去!”
馬祺一聲低喝,鬆開弓弦。
金箭破空,竟發出龍吟般的嘯聲,箭身周圍空氣扭曲,帶起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直射韓雲心口!
韓雲不敢怠慢,體內先天一炁急速運轉,白犢刀橫擋胸前,刀身泛起純白光芒。
“鐺——!”
金箭與刀鋒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韓雲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退數步,腳下地板寸寸碎裂。
然而,那金箭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一般,箭身一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再度襲向韓雲!
“追蹤箭?”
韓雲眉頭一皺,身形急閃同時揮刀斬向金箭。刀光如電,每一次劈砍都精準命中箭身,但金箭只是微微震顫,速度絲毫不減。
馬祺站在遠處,冷笑道:“沒用的,這赤睛畫龍弓乃我祖傳法器,不飲血不歸!”
韓雲冷哼一聲,突然停下腳步,任由金箭直刺而來,只見其手中白犢刀蓄勢,純白刀罡變得凝實無比。
“猛牛青龍斬·剖龍解蛟!”
他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白犢刀高高舉起,朝著金箭狠狠劈下,兩者錯身而過,在這一瞬間韓雲彷彿揮出千百刀。
細密的刀罡纏在那金箭之上,如同羅網,任憑其怎樣掙扎都無濟於事。
“咔嚓!”
金箭應聲斷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馬祺臉色慘白,當即準備拉開弓弦,想要再射出一箭,可是韓雲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韓雲眼神一凝,突然將白犢刀擲出。刀如流星,直奔馬祺面門而去。馬祺不得不改變目標,慌忙舉弓抵擋。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韓雲已經欺身而上,右掌泛起剛柔勁力,直拍馬祺胸口。
“綿掌!”
馬祺倉促間以弓身格擋,卻見韓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勁力突然轉向,鋼勁掌力在柔勁掌力的包裹下,徑自纏繞上鐵背弓。
“啊!”
馬祺慘叫一聲,只覺手掌傳來鑽心劇痛,如同針扎一般,他下意識鬆手,弓還未落地,就被韓雲一把抄在手中。
“好弓。”
韓雲輕撫弓身,“現在,它是我的了。”
馬祺目眥欲裂:“還給我!”
他猛地從靴筒抽出一把短刀撲來。
白犢刀劃過一道寒芒,短刀“錚”地一聲斷為兩截。馬祺踉蹌後退,還未站穩,刀鋒已抵在他咽喉。
韓雲不慌不忙,左手持弓,右手虛空一抓,白犢刀如有靈性般飛回手中。刀光一閃,馬祺持刀的右臂齊肩而斷。
“啊——”
馬祺跪倒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韓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理會其怨毒的神情,直接純白刀罡閃過,將其梟首,隨後收入內景空間之中。
與其一同被收入內景空間的還有制弓坊的這些寶弓利箭。
隨後,韓雲又仔細搜查了整個俱樂部,找到一本記錄著會員名單的冊子,足足有百十號人。還有一些馬祺和東北那邊勾連的證據。韓雲眉頭微微一皺,麻煩,他是沒時間一個一個的查了,不過這些東西倒是可以先收起來。
最讓韓雲意外的是,這處射箭俱樂部裡面竟然還豢養著一匹高頭大馬,整體呈黑色,筋骨健壯,皮毛油亮。
一看就是精心飼養的。
這也難怪,騎射不分家,馬祺作為前朝子弟又是射鵰手,自然喜歡這寶馬良駒,不過現在都便宜韓雲了。
俱樂部外,月高雲淡。
韓雲抬頭看了眼牌匾,白犢刀一揮,將“鵠月”二字斬為兩半。
“前朝的玩意兒,就該留在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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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景空間。
韓雲在消化完馬祺的記憶和相關遺澤後,自然也就知道了這運使赤睛畫龍弓的法門。
此弓乃是一件法器,依據畫龍點睛之言煉製而來,那四枚看著像是紅寶石的東西,其實是赤練蛇珠。
《述異記》捲上有載:“凡珠有龍珠,龍所吐者;蛇珠,蛇所吐者。南海俗諺雲:蛇珠千枚,不及玫瑰。言蛇珠賤也。玫瑰亦美珠也。”
蛇珠中有被薩滿術拘役的精靈魂魄,有這四枚蛇珠在,這赤睛畫龍弓最多可以同時射出四道赤鋒金箭。
箭矢射出之後,見血乃回,可以重複使用。
只不過,剛剛韓雲已經將其中一支金箭給劈散了,他仔細觀察這赤睛畫龍弓,但見上端金龍左目果然變得暗淡,就像是失去了光彩一般。
韓雲現在恨不得給剛剛的自己來上那麼一巴掌,耍甚麼帥,剖甚麼龍解甚麼蛟啊!
額滴箭啊!
好吧,韓雲其實也不是那麼傷心,不就是法器嘛,等以後找到馬仙洪,甚麼樣的法器沒有?
韓雲如此安慰著自己。
隨後,將那匹得來的黑馬分解掉。
等他再出現於現實中時,他左手中已然多出來一把同樣的唐橫刀,不同的是,這把刀叫做黑驪!
白犢,黑驪。
雙刀出鞘時,分別有牛頭、馬面虛影閃過,如今韓雲雙刀在手,倒真有那麼一些奪命無常的意思了。
下一個目標,京都西郊狗場。
現在神州不讓私人養鷹了,所以這位繼承了馴鷹養犬手段的人,只好在京都西郊開設了一家狗場。
但在韓雲得到的記憶中,這家狗場的主人佟穆青也沒幹啥好事,表面上是做些販賣寵物的生意,私底下還鬥犬,涉及到押注。
夜色如墨,西郊狗場隱沒在一片荒林之後。高牆鐵網圍起的院落裡,隱約傳來惡犬低吼與鎖鏈碰撞的聲響。
韓雲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落地時如一片落葉,但卻徑直而入,並沒有掩蓋的意思。
畢竟無聲要術和攝息決雖然可以不發出聲響,並且收斂自身氣息和炁機,但衣服上的味道瞞不過嗅覺被強化過的狗。
院內燈火昏暗,十幾個鐵籠排列在泥地上,每隻籠中都關著毛髮倒豎的獒犬。那些畜生嗅到生人氣息,頓時狂吠起來,獠牙上還掛著未乾的血沫。
“誰?!”
廂房木門猛地被踹開,一個身穿皮襖的壯漢牽著一條漆黑獒犬走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