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週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週六這天一大早,何記飯店破天荒地沒有開門營業,門口醒目地貼著一張紅紙,上面寫著“今日家有喜事,休息一天”。
這喜事,自然是槐花和小李的婚禮。
傻柱和王小梅,帶著飯店裡的其他人,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坐上了提前租好的麵包車,朝著通縣小李家的方向駛去。他們今天,就是槐花最堅實的“孃家人”。
車子駛進村子,遠遠就看見小李家門口貼著大紅喜字,院裡院外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雖然是在鄉下,婚禮辦得簡單,沒有城裡大飯店的排場,但那份喜慶和鄭重卻絲毫不打折扣。
小李的父母和親戚們早就等在門口,一見車來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小李父親緊緊握著傻柱的手,一個勁兒地說:“何師傅,您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快裡邊請!槐花這孩子,我們全家都稀罕,肯定不能委屈了她!”
傻柱看著這架勢,心裡那點擔心也煙消雲散了。
他看得出來,小李家人是打心眼裡重視槐花,重視這場婚事。
新娘子槐花被安排在裡屋,由王小梅和幾個飯館裡相熟的小姐妹陪著。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衣服,臉上的喜悅怎麼也藏不住。
婚禮儀式按著鄉下的老禮進行,拜天地、敬父母茶,簡單卻格外莊重。
小李看著槐花,笑得傻呵呵的,眼神裡全是珍惜。
下午,酒席結束,一行人又一塊兒回了四九城。
原本傻柱還想給他倆多放幾天假,可這對新人說甚麼都不答應,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
兩人在城郊新租了兩間房,裡面全都收拾乾淨了,這新的人生這會兒才算開始。
······
傍晚,華燈初上。
何記飯店最大的那個包廂裡,此刻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傻柱特意擺了兩桌豐盛的酒菜,來的都是自家人——
宋曉峰、林文靜和婁曉娥這幾位至交,其餘的全是何家的親戚,何大清、何雨水一家也都在座。
婁曉娥笑著拿出一個精緻的方形絲絨盒子,遞給槐花:
“槐花,阿姨祝你和小李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槐花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鋥亮嶄新的上海牌全鋼手錶。
這年頭,手錶可是實實在在的貴重物件,尤其還是上海牌,更是緊俏貨。
槐花又驚又喜,連忙道謝:“謝謝曉娥阿姨!這……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你們喜歡就好。”婁曉娥溫和地笑著。
接著,林文靜和宋曉峰也拿出了他們的禮物——
一套包裝喜慶、質地厚實的床上四件套,大紅的被面上繡著寓意吉祥的龍鳳呈祥圖案。
林文靜拉著槐花的手說:“這是我們從商場裡挑的,料子厚實,顏色也喜慶。
希望你們小兩口往後的日子,就像這被面一樣,紅紅火火,和和美美!”
宋曉峰也在一旁笑著點頭:“對對,鋪在你們的新房裡,看著也暖和。”
這禮物實用又飽含祝福,正適合開始新生活的小兩口。槐花抱著那柔軟厚實的四件套,心裡暖融融的。
何雨水也遞過來一個袋子,裡面是一件款式新穎的女式外套:
“槐花,姑姑沒買太花哨的,給你買了件平時能穿的外套。以後就是大人了,穿著它,精精神神地過日子!”
就連一向話不多的何大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實的大紅包,塞到槐花手裡,聲音洪亮:“拿著,丫頭!這是爺爺給的!”
槐花接過這些禮物,眼眶瞬間就紅了。
王小梅拉著她坐在了自己身邊,張羅著大夥兒全都坐了下來。
“禮物你就收著,這也是大夥的一份心意。”
傻柱這時也站了起來,端起酒杯,這晚宴就算是開始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裡的氣氛愈發暖融。
槐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她走到主桌前面,看著在座的每一位,未語淚先流。
“何爺爺,何叔,王嬸,雨水姑姑,宋叔,林嬸,曉娥阿姨……”
她聲音哽咽著,“還有各位哥哥姐姐,我……我槐花謝謝大家!”
她深深鞠了一躬,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要不是你們幫我,給我撐腰,我真不知道現在會是甚麼樣子。是你們讓我覺得,我不是沒人要、沒人疼的!是你們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今天……”
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卻字字發自肺腑。
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王小梅第一個紅了眼眶,連忙起身摟住她:
“好孩子,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不哭,不哭啊!往後都是好日子了!”
傻柱也重重地嘆了口氣,粗聲粗氣地說:“閨女,說這些幹啥!這兒永遠是你孃家!”
坐在何雨水旁邊的宋小偉,悄悄握了握妻子的手。
何雨水聽著槐花的哭訴,看著她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心裡那股火氣就壓不住了。
她側過頭,對著身旁的哥嫂和宋曉峰等人,壓低聲音了罵道:
“秦淮茹她……她可真行!倆閨女走到今天這一步,她這當媽的難道就一點沒察覺?一點不心疼?
這麼長時間了,不說去看看孩子過得好不好,連問都不問一聲!天底下哪有這麼當媽的!心也太狠了!”
她這話聲音不大,但在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文靜和婁曉娥對視一眼,也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宋曉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家都為何雨水這話裡的不忿感到共鳴,更為槐花和小當感到不值。
“好了好了,雨水,今天不提那些不開心的。”
王小梅趕緊打圓場,把槐花拉到身邊坐下.
“槐花,你看,這麼多人都真心為你高興。往後啊,你就跟小李好好過日子,和和美美的,比甚麼都強!來,大家舉杯,為我們槐花的新生活,幹一個!”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清脆的碰撞聲驅散了剛才那一絲沉重,包廂裡重新充滿了祝福和歡聲。
槐花擦乾眼淚,看著身邊一張張真摯的笑臉,也終於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