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還是王小梅先開的口，一大媽，說實在話，這房子我們真沒打算賣，你說的這事我倆也得好好想想。
一大媽聽了，眼圈一紅，開始訴起了苦：柱子，小梅，你們是不知道啊！
我跟你一大爺這心裡，天天跟油煎似的。小英那孩子心裡也苦，好不容易說妥一門親事，就卡在這住處上了。咱們一個院住著這麼多年，大媽只能求你們了！
她說著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咱們在一個院住了這麼些年，柱子你跟雨水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求求你們拉我們一把！
傻柱最見不得這個。
他重重嘆了口氣，搓了把臉，語氣軟了下來：一大媽，您別這樣...您說的這些我都記著呢。只是這賣房子的事...唉，您容我幾天，我回家再好好商量商量，行不？
王小梅見狀，也輕聲勸道：一大媽，您先彆著急。這事我們確實得慎重考慮。要不您先回去，等我們商量出個章程，再給您回話？
一大媽知道這事急不得，只好緊緊握著王小梅的手：那大媽就等你們的信兒。柱子，小梅，你們都是好孩子，大媽相信你們!
送走一步三回頭的一大媽，傻柱和王小梅相視無言。
王小梅輕聲道：其實...一大媽確實不容易。
傻柱望著窗外，眼神複雜：我知道，可我原先真沒想過賣啊，這會兒我心裡都亂糟糟的呢。
……
晚上七點多，宋曉峰從商場那邊離開，就碰上了何雨水。
“雨水？你怎麼在這兒？”宋曉峰有些意外。
何雨水快步走上前，“哥，正等你呢。家裡有點事，想請你過去幫忙拿個主意。我哥我嫂子，還有我爸，這會兒全在飯店等著呢，就等你了。”
宋曉峰一聽這陣勢，心裡明白肯定不是小事，當即點頭：“行，我這就跟你過去。”
兩人來到何記飯店時，店裡的最後一桌客人剛結賬離開。
服務員正在收拾碗筷，而靠裡的一張圓桌旁，何家的人果然都在——
傻柱眉頭緊鎖，王小梅坐在他旁邊，小偉正陪著何大清說著話。
桌上擺著幾杯茶水，卻沒人動。
“爸，哥，嫂子，曉峰哥來了。”何雨水出聲提醒。
幾人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傻柱連忙起身拉開旁邊的椅子：“曉峰，快坐快坐，吃飯了沒，我這現成的菜咱們邊喝邊聊。”
宋曉峰跟何大清打了聲招呼，坐下後直接問道：“柱哥，梅姐，不用這麼客氣，我早就吃過了。還是先說說正事吧。”
傻柱和王小梅對視一眼，還是王小梅先開了口，把一大媽白天來想買房子給易小英招婿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曉峰，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傻柱搓著手，一臉為難，
“一大媽把過去的情分都搬出來了，說得是挺可憐。你說那房子我要不要賣啊！
我從來沒想過要賣。但話又說回來，那個四合院我現在也不想去了，好像賣了也不影響！”
何大清這時敲了敲桌面，聲音沉穩：“曉峰，你幫著看看，這房子賣了劃不划算？雖然我們不太喜歡易家，可要是划算，賣了也不是不行。”
何大清對老太太這間房倒是沒那麼多的情感，又不是他自己家的祖產，沒必要那麼糾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宋曉峰身上。
宋曉峰聽完，沉吟片刻才開口：
柱哥，梅姐，何叔，既然你們問到我，我就說說我的看法。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首先，四九城這地方，往後人只會越來越多，房子肯定越來越金貴。現在可能還不太顯，但再過些年，你們會發現，手裡有房比手裡有錢踏實。
再說後院老太太那間房，宋曉峰看向傻柱，
那是柱哥的一份念想，這個我懂。但話說回來，房子空著不住人，反而壞得快。
要是真捨不得，留著那間小的也行，畢竟是在一個院裡，往後想看了還能去看看。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務實：
不過要是從長遠打算，我倒覺得，留著也沒甚麼意思。哪個院往後就是個大雜院，住起來一點也不舒心。
現在趁著房價還沒完全起來，把那個院子裡的幾間變現，湊一筆錢，在附近尋摸個獨門獨院的小院子買下來，反倒更划算。
王小梅聽得認真，忍不住問：曉峰，你的意思是......全都賣了？
宋曉峰點頭，
我給你們算筆賬。中院兩間加上後院一間，面積不小，要是打包賣，價錢上肯定比零散著賣合適。
賣了之後添些錢，足夠在不算城邊上的地方買個規整的小院。
到時候你們自己有獨立的院子，住著舒坦不說，將來孩子們長大了，也有自己的空間。
何大清若有所思地點頭：這話在理。零散房子住著終究不方便，要是能換個獨門獨院，那確實強多了。
傻柱還有些猶豫：這合適嗎......
柱哥，宋曉峰理解地笑了笑，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重要的是把家業傳承下去，而不是死守著幾間老屋。
你們想，要是換個寬敞院子，往後孩子結婚生子都夠住，這難道不是對祖宗更好的交代嗎？
何雨水在一旁插話：哥，曉峰哥說得對。咱們現在這幾間房確實太散了，要是能換個整院，往後日子也方便。
宋曉峰最後總結道：這事不急，你們全家再好好商量。我的建議是，要賣就一起賣，換個整院。
你們現在不缺住的地方，也可以直接尋摸個合適的店面。這間川菜館畢竟還是有些小了。如果能把隔壁那兩間那拿下來，那你這飯店可就能留著給兒女，代代往下傳了。
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何大清聽了眼睛都亮了。
傻柱聽的也心動了！
“曉峰，那你那兩間屋子也打算賣嗎？我聽說你大姐他們也快搬出去了？”王小梅這時突然問道。
“我還沒考慮過這一茬，等他們都搬出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