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週末的天氣有些陰鬱,不過看著就不像能下雨的,反倒是顯得沒那麼燥熱了。
宋家的廚房裡的幾位師傅早就忙活了起來,不少食材都已經處理好放在了盆裡。
露天的院子裡擺了八張桌子,正房的客廳裡擺了兩桌,一共備了十桌。
剛過十點鐘,林文靜的家人就全都到了,大哥一家人和妹妹妹夫全都一起過來的。
林文靜的大哥從隨身帶的提包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絨面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躺著三支嶄新的英雄牌鋼筆。
筆身烏黑鋥亮,筆帽上的金色夾子在陰天的光線下依然熠熠生輝。
"來,朝陽、曦月、晨星,一人一支。"大舅哥笑著將鋼筆分別遞給三個外甥,"都是大學生了,也該用好筆了。"
宋朝陽雙手接過,稀罕地撫摸著筆身,"謝謝大舅!這筆真漂亮!"
林文靜連忙上前,"哥,這太貴重了,他們小孩子家用這麼好的筆做甚麼?"
"哎,這話不對。"大哥擺了擺手,"讀書人就要用好筆,這筆跟著他們上大學,正合適。"
說著,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三個紅包,挨個塞到孩子們手裡。
"哥,這我們不能要!"宋曉峰也趕緊上前阻攔。
"又不是給你們的,是給孩子們的。"大哥故意板起臉,"我這個做舅舅的,給外甥們一點獎勵怎麼了?"
正推讓間,林文靜的兩個妹妹和妹夫也都圍了過來。幾人拿出三個紙袋,"姐,姐夫,我們給孩子們一人買了身新衣服,上學穿。"
小妹則提著一個大袋子,"這是幾雙皮鞋,碼數都是按孩子們平時穿的買的,要是不合適還能換。"
不出所料,她們也各自準備了紅包,不由分說地往孩子們手裡塞。
宋曉峰和林文靜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無奈。
林文靜拉著妹妹們的手,"你們這是做甚麼?買這麼些東西,太破費了!"
"姐,你就別推了。咱們家出了三個大學生,這是天大的喜事。我們做姨媽的表示表示,還不是應該的?"
宋曉峰剛要開口,一直坐在藤椅上笑眯眯看著這一幕的岳父清了清嗓子,發話了:
"曉峰,文靜,你們就別推辭了。"
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環視了一圈,"這些禮,不是給你們的,是給孩子們的。這是咱們林家對讀書人的看重,該收就收。"
他走到三個小輩面前,慈愛地摸摸每個人的頭,"以後不管誰家孩子,只要能考上大學都按這個標準來。"
林老爺子話音剛落,大舅哥就轉身對著自家兩個正在追逐打鬧的兒子喝道:"看見沒有?你們表哥表姐這麼爭氣,你們以後也得好好學!"
舅媽在一旁附和:"就是,以後多跟哥哥姐姐請教,也考個好大學!"
一時間,院子裡充滿了大人們教育孩子的聲音。
宋曉峰和林文靜看著這熱鬧的場面,相視一笑,終於不再推辭。
"那...就謝謝大哥,謝謝大家了。"林文靜紅著眼睛說。
宋曉峰也連忙招呼:"大家快進屋坐,別都在院子裡站著。"
很快,院裡來的客人也越來越多了,宋曉峰也沒空在這陪著他們說話了。
軋鋼廠不少同事已經早早的過來了,傻柱兩口子正在那陪著說話呢。
宋曉峰早就和傻柱商量好了,今天的酒席,兩家合辦,份子錢都不收。所以門口也沒個登記禮金的賬房。
不少軋鋼廠的同事拉拉扯扯的藥給兩人紅包,全都被兩人擋了回去,拉扯間,傻柱的衣服都開了線。
南鑼鼓巷四合院,三大爺閻埠貴站在大門口等著劉海中和易中海,臉上的神色還有些糾結。
三大爺閻埠貴站在四合院門口,手指不自覺地捻著中山裝口袋裡那個薄薄的紅包,眉頭擰成了疙瘩。他一會兒掏出來捏捏,一會兒又塞回去,心裡那把小算盤撥拉得噼啪響。
“這宋家和何家合辦酒席,我到底是出一份禮還是兩份?”
閻埠貴小聲嘀咕著,“按說這是兩家人的喜事,可我就去吃一頓飯啊...”
正糾結著,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前一後從院裡出來了。
“走啊老閻,愣著幹啥?”劉海中招呼道。
閻埠貴趕緊湊上前,壓低聲音:“老劉,老易,我正琢磨這個事呢。你們說今天這禮金...該怎麼出?”
劉海中一聽就笑了:“這還用想?當然是出兩份。曉峰家三個孩子上大學,柱子家大姑娘也考上了,人家也是正經過事,不得按兩家算?”
易中海中肯的點點頭:“是這個理。咱們院裡辦事,向來都是一家一家的算。”
閻埠貴的臉皺得更緊了:“可...可咱們就吃這一頓飯啊。這出兩份錢不合理啊?”
劉海中斜了他一眼:“老閻,你這算計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改?人家孩子考上大學是大事,你在這計較一頓飯兩頓飯的?”
易中海嘆了口氣,不想跟他磨牙,直接走在了前面。
閻埠貴見兩人走遠了,咬了咬牙,也跟著走了過去。
等三人走到宋家門口,只見院門大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傻柱正站在門口,一邊擦汗一邊跟來客寒暄。
“三位大爺來了!”傻柱笑著迎上來,“快裡面請,專門給您幾位留了位置。”
閻埠貴悄悄觀察著,發現門口連個收禮金的桌子都沒有。
正納悶呢,就見軋鋼廠的王主任掏出一個紅包往傻柱手裡塞,被傻柱連連擺手推了回去。
“王主任,您這就見外了!今天我和宋副廠長都說好了,誰的禮都不收,就是請大家來熱鬧熱鬧!”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湊到劉海中耳邊:“聽見沒?人家不收禮!”
這時宋曉峰也從院裡出來,正好撞見一位老鄰居非要塞紅包,兩人推讓了半天。
“李大爺,您要這樣我可不敢讓您進門了!”宋曉峰笑著說,“今天就是請街坊鄰居們來吃個便飯,您要是給錢,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閻埠貴站在那兒,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沒機會掏出來的紅包,老臉一陣發燙。
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斤斤計較,再看看人家這大氣,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輕輕搖頭:“我說甚麼來著?人家這格局比你可大多了。”
劉海中也笑了,拍拍閻埠貴的肩膀:“得,你這算盤白打了。走吧老閻,踏實吃飯去!”
閻埠貴訕笑著撓了撓頭,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