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贏逸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是第一件兵器，總要見見血才能開鋒。更何況，這世上還有甚麼，能比讓你們這群滿嘴羈絆的舊忍者互相殘殺，更能摧毀他們的信仰呢？”
贏逸轉過身，向外走去。
“白起那邊已經收網，州牧聯盟成了過去式。接下來，該去清理一下巖隱村的那些老鼠了。大野木最近為了表現忠誠，可是給朕列了一份很長的叛逆者名單。”
走到門口，贏逸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用只有黃土能聽到的聲音下達了第一道也是最殘忍的指令：
“去巖隱村。大野木會在村口迎接你。”
“記住，凡是名單上的人，無論是誰，無論甚麼身份……”贏逸的眼神中透出地獄般的森寒，“殺無赦。哪怕那些人，曾經叫你父親，曾經和你推杯換盞。懂了嗎？”
“處刑人，領命！”
暗金戰甲猛地站起，藍色的雷電在他的身邊瘋狂遊走，撕裂了地下的空氣。
而在千里之外的艮州巖隱村，土影大樓內的大野木正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那張年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笑容。
“黃土……你馬上就要以一種全新的姿態，回家了啊……”
艮州，巖隱村。
天空被厚重的鉛灰色陰雲籠罩，細密的雨絲夾雜著土之國特有的石粉飄落，給這座依山而建的堅固村落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喪衣。
曾經的土影大樓前廣場，如今已經被重新命名為“歸一廣場”。數百名巖隱村的核心骨幹、各大家族的族長以及上忍們，此刻正神色不安地聚集在這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即將發黴的潮溼味道，以及某種更為壓抑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怎麼回事？土影大人突然召集我們全員集合，連在外執行任務的暗部都調回來了。”一名身材魁梧的赤土一族長老壓低聲音，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中滿是驚疑。
站在他身旁的，是爆破部隊的新任代理隊長。他顯得更加焦躁，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腰間的起爆黏土囊：“聽說是因為黃土大人回來了。是不是……那件事成了？”
周圍幾名族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是說……州牧聯盟的反攻計劃？”
“噓！小聲點！”赤土長老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面無表情的黑冰臺守衛，“如果是黃土大人帶著‘好訊息’回來，那我們這些天的忍辱負重就值了。只要能推翻那個暴政，哪怕只要有一線希望……”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像電流一樣蔓延，原本死寂的廣場竟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躁動與希冀。他們以為，這場緊急召集，是舊時代反攻的號角。
就在這時，土影大樓頂端的露臺大門轟然洞開。
那個年輕得令人感到陌生的身影——大野木，緩步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帝國制式黑金長袍，雙手負後，俯瞰著下方的眾人。那雙恢復了青春活力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作為“影”的慈悲，只有如同看著待宰牲畜般的冷漠。
“都到齊了嗎？”大野木的聲音經過查克拉的擴音，清晰地迴盪在廣場上空。
“土影大人！”一名年邁的族長壯著膽子上前一步，仰起頭喊道，“您召集我們，是不是因為黃土大人……”
“沒錯。”大野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抬起手，指了指村口的方向，“看，他回來了。帶著他對帝國……最崇高的忠誠。”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村口那條蜿蜒的山道。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穿透雨幕，每一聲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口。地面上的積水隨著腳步聲微微震顫。
一道身影緩緩破開濃霧，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憨厚、高大的黃土。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尊全身包裹在暗金色重型裝甲中的鋼鐵怪物。裝甲的造型猙獰而充滿壓迫感，流線型的設計完全摒棄了巖隱村那種厚重樸實的風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殺戮美學。
在這尊鋼鐵怪物的胸口、雙肩以及膝蓋處，鑲嵌著數顆散發著刺目藍光的晶體。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在裝甲表面瘋狂遊走，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將周圍落下的雨滴瞬間氣化成白霧。
“這……這是誰？”赤土長老瞪大了眼睛，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黃土大人呢？！”
沒有人回答。
那尊暗金色的怪物停在了廣場的入口處，面部那塊冰冷的T型晶體面罩閃爍著妖異的紅光，似乎正在進行某種資料掃描。
露臺之上，大野木從袖中掏出一份卷軸，緩緩展開。那正是他親手擬定的“清洗名單”。
“唸到名字的人，出列。”大野木的聲音平淡得令人髮指，“上水流一族、赤土一族、爆破部隊核心成員……”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廣場上的人群開始騷動。
“土影大人，這是甚麼意思？！”赤土長老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踏前一步，“為甚麼名單上全是那些反對交出核心秘術的家族？黃土大人在哪裡？我們要見黃土大人！”
“你想見他？”大野木輕笑一聲，手指指向那個散發著雷光的怪物，“他不就在那裡嗎？”
甚麼？！
所有人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尊暗金色的殺戮機器。
“那是……黃土大人？”
“不可能！黃土大人的查克拉屬性是土，這怪物身上全是雷遁！而且這股氣息……”
“那不是人……那是機器！”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那個一直沉默的暗金怪物動了。
“目標鎖定。指令：肅清叛逆。”
沙啞的機械合成音從面罩下傳出，那是黃土的聲音，卻又完全不是黃土的聲音。沒有任何情感的起伏，冰冷得就像是一段早已設定好的程式。
“轟——！”
沒有任何預兆，暗金戰甲背後的噴射口猛地噴出兩道藍色的尾焰。原本笨重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速度快得連上忍的動態視力都無法捕捉。
“小心！”
站在最前方的赤土長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雙手下意識地結印，“土遁·土流壁！”
厚重的岩石牆壁拔地而起，這是巖隱村引以為傲的防禦術。在過去，這種程度的防禦足以抵擋數名上忍的聯手攻擊。
然而，在這個名為“處刑人”的新時代兵器面前，舊時代的驕傲顯得如此脆弱。
“嗤啦——！”
暗金色的身影沒有絲毫減速，直接撞上了土流壁。但他並沒有被擋住，也沒有被彈開。他手中的臂刃彈射而出，上面纏繞著高頻振動的極度壓縮雷遁查克拉。
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那堅不可摧的土流壁瞬間被切開了一道整齊的缺口。
下一秒，一顆頭顱高高飛起。
鮮血噴濺在暗金色的裝甲上，瞬間被表面的高溫蒸發。赤土長老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頹然倒下。
死寂。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實力接近準影的資深長老，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秒殺了？
“這就是……屬性剋制與科技代差的完美結合。”大野木站在高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土遁被雷遁完克，而這套裝甲的雷遁功率，是普通忍術的十倍！黃土啊……你終於變強了。”
“啊啊啊！殺了他！那個怪物殺了長老！”
“他是假的！他不是黃土大人！”
恐懼終於在這一刻引爆了人群。幾十名上忍怒吼著衝了上來，各色忍術如同雨點般砸向場中央的處刑人。
“土遁·巖宿崩！”
“土遁·裂土轉掌！”
“爆遁·地雷拳！”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處刑人只是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威脅等級：低。防禦模式：開啟。”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雷遁結晶猛地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藍色光環。
“磁場斥力·神羅天徵（偽）。”
這是科研部根據佩恩能力的模仿，雖然不及正版，但配合高密度的雷磁場，威力依然恐怖。
“轟！”
藍色的斥力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橫掃。所有的岩石、手裡劍、忍術，在接觸到這股斥力的瞬間全被彈飛。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忍者更是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周圍的建築上。
“這就是……怪物的力量嗎……”
一名年輕的巖忍跌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在煙塵中毫髮無損的身影，手中的苦無噹啷落地。
處刑人並沒有停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化作收割生命的雷霆死神。
這是一場屠殺。
是一場早已註定的清洗。
“黃土！我是狩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狩啊！”一名爆破部隊的倖存者看著逼近的暗金身影，絕望地哭喊著，試圖喚醒對方哪怕一絲的記憶，“你不記得了嗎？是你教我怎麼控制查克拉的……”
處刑人的動作停頓了千分之一秒。
那一瞬間，他那灰白色的瞳孔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掙扎。那是深埋在大腦皮層深處，尚未被完全溶解的潛意識殘片。
但下一刻，腦幹處的微型晶片立刻釋放出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燒燬了那個剛剛浮現的念頭。
“指令確認。清除。”
處刑人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他伸出手，五指如鋼鉗般扣住了昔日好友的咽喉。
“滋——”
藍色的電流瞬間貫穿了狩的身體，將他的內臟和經絡全部燒焦。那名年輕的忍者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體就劇烈抽搐著變成了焦炭。
“不——！！！”
廣場上響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那些曾經信任黃土、敬愛黃土、甚至將他視為最後希望的人們，此刻正一個個倒在他的屠刀之下。
鮮血染紅了廣場的積水，順著排水渠流淌，宛如一條猩紅的小河。
大野木站在高處，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幕。他沒有絲毫的不忍，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這就是代價。”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對整個巖隱村宣告，“只有徹底斬斷舊時代的羈絆，我們才能獲得真正的新生。黃土，現在的你，比任何時候都要純粹，都要強大。”
屠殺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名名單上的叛逆者倒在血泊中時，原本嘈雜的廣場重新歸於死寂。只有雨水沖刷地面的聲音，和處刑人身上雷電跳動的滋滋聲。
幾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無一活口。
處刑人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暗金色的裝甲已經被染成了紫黑色。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露臺上的大野木。
那是他的父親。
但此刻，在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父親這個詞，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資料符號。
“任務完成。”
處刑人單膝跪地，朝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低下了頭顱。
“清洗進度：百分之百。”
大野木看著跪在下面的“兒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卻又帶著幾分扭曲的笑容。
“很好。”大野木點了點頭，“起來吧，我的處刑人。從今天起，巖隱村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帝國的聲音。”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陰影中的黑冰臺監察官說道：“向陛下彙報，艮州的毒瘤已經切除乾淨。巖隱村，隨時聽候陛下的下一步調遣。”
“是，土影大人。”黑冰臺監察官微微躬身，面具下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陛下對這場‘表演’非常滿意。另外，陛下有新的旨意。”
“請講。”大野木立刻挺直了腰板，神色恭敬。
“陛下命令，即刻將艮州所有血繼限界擁有者的基因樣本提取封存，連同處刑人一起，送往咸陽宮。接下來的‘那個計劃’，需要更多的材料。”
大野木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遵命。為了帝國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