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屬於工業與科技的暴力美學。
“什……甚麼?!嗯?!”
迪達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引以為傲的,足以炸平一座小山的C1,竟然……被拆了?像一個孩童的玩具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拆解了?!
這怎麼可能!
下方的砂隱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羅砂張著嘴,臉上寫滿了駭然。他知道帝國的科技很強,但他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這已經不是忍術層面的對抗了,這是……降維打擊!
千代顧問更是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看到了畢生追求的“神蹟”後,所產生的極致震撼與恐懼!
“那……那是甚麼樣的操控技巧……”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失魂落魄,“比……比蠍的‘百機操演’,還要精準一千倍,一萬倍……不,那已經不是‘技巧’了,那是……‘法則’……”
她作為傀儡術的頂尖大師,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六支手臂的每一個動作,其角度、速度、力量,都達到了理論上的完美!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那不是人類或者傀儡能夠達到的境界,那是……只有最精密的計算核心,才能執行的,絕對理性的……殺戮程式!
“資料已採集。”
白起那冰冷的合成音,打破了死寂。
它那幽藍的電子眼,掃過下方那個已經徹底呆滯的金髮少年。
“C1黏土炸彈,查克拉性質配比:土73%,火27%。透過高頻查克拉震盪,改變黏土分子結構,使其具備不穩定的高爆特性。”
“能量轉化率:17.3%。結論:極其低效,粗糙的能量運用方式。”
“就像用一整座森林的木材,去點燃一根蠟燭。可悲。”
白起每說一句,迪達拉的臉色就白一分。
它說的每一個字,迪達拉都聽不懂。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藝術,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爆遁,正在被對方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無情地,一層層地,剝開,解剖,然後,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你……你胡說!你懂甚麼!嗯!”
迪達拉發出了氣急敗壞的咆哮,他無法接受自己的藝術被如此貶低!
“我的藝術是完美的!是極致的!是瞬間的綻放!喝!”
他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他從黏土包裡掏出的,是一大塊黏土!
“讓你見識一下,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C2·巨龍!”
“吼——!”
一條長達數十米的巨大黏土飛龍,在他身後成型,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這條巨龍的出現,再次讓下方的砂隱忍者們感到了窒息般的壓迫。
然而,白起只是靜靜地看著,電子眼中,資料流再次瘋狂重新整理。
【目標:C2·巨龍。】
【體積分析……能量核心分析……弱點建模……】
【已鎖定其體內共計三十六個高密度查克拉節點。】
【攻擊方案生成完畢。】
“體積,不代表力量。”白起的聲音,依舊冰冷。
下一秒,它動了。
沒有衝向那條巨大的黏土飛龍,而是身形一閃,瞬間從原地消失!
“甚麼?!”
迪達拉心中警兆大生,立刻操控著黏土白鳥想要拉開距離。
但是,太晚了。
一道銀白色的影子,如同瞬移一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冰冷的,閃爍著能量光芒的金屬長臂,如同死神的鐮刀,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迪達拉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感覺不到任何殺氣,也感覺不到任何查克拉波動。
但他知道,只要身後那個“怪物”想,自己的脖子,會在百分之一秒內,被瞬間切斷!
“結束了。”
白起冰冷的合成音,在他耳邊響起。
就在它準備執行“回收”指令的瞬間!
迪達拉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狡黠!
“還沒完呢!我的藝術,可不是你這種鐵疙瘩能理解的!嗯!”
“自爆!”
他竟然,引爆了自己腳下的黏土白鳥!
轟——!!!
劇烈的爆炸,在千米高空,轟然炸響!
一朵巨大的火雲,瞬間吞噬了兩人的身影!
“迪達拉!”
下方,羅砂和葉倉同時驚撥出聲。
千代更是心頭一緊,難道……同歸於盡了?
然而,煙塵還未散去。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便從中從容不迫地飛出。
它那流線型的合金外殼上,連一絲焦黑的痕跡都沒有。
爆炸的衝擊波與高溫,甚至沒能讓它表面的能量護盾,泛起一絲漣漪。
在它的六支金屬臂中,其中一支,正提著一個被炸得渾身焦黑,頭髮都豎了起來,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金髮少年。
正是迪達拉。
在爆炸的瞬間,白起啟動了小範圍的“動能偏轉護盾”,將絕大部分傷害都轉移了出去,同時精準地擊暈了迪達-拉,將他提了出來。
至於那條剛剛成型,還沒來得及發威的C2巨龍,則在爆炸中,被自己的主人,給順帶炸成了漫天飛灰。
白起提著昏迷的迪達拉,緩緩降落在風影大樓的頂端,將他扔在了被捆成粽子的我愛羅旁邊。
“人質已解救。”
“目標已回收。”
“任務……完成。”
冰冷的合成音,宣告了這場鬧劇的結束。
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絕對冷靜與高效的銀白身影,看著那個之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金髮少年。
整個砂隱村,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只剩下一種表情。
那就是,對一種名為“帝國”的,無法理解的,絕對力量的……
敬畏。
風影大樓的樓頂,死寂無聲。
羅砂呆呆地看著那艘名為“玄鳥”的運輸艦,悄無聲息地升空,再度撕開一道黑色的空間漩渦,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冰冷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也吹起了他心中的無盡寒意。
就在剛才,那個銀白色的“白起”,在將昏迷的迪達拉和一旁被解開束縛、但依舊驚魂未定的我愛羅交給他後,只留下了一句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話。
“總司令羅砂,主公有令,迪達拉的起爆黏土,需上交科研部進行分析。即刻起,封鎖砂隱村,任何與迪達拉相關的情報,都不得外洩。另外,‘無人核心’的研發進度,不能被耽擱。”
說完,它便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運輸艦。
從頭到尾,沒有看一眼那名被它救下的、四代風影的兒子。
羅砂低頭,看著自己那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又看了看身旁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茫然的我愛羅,心中湧起的,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無力。
他終於深刻地理解了,自己,以及整個砂隱村,在這個名為“大秦帝國”的龐大機器中,到底扮演著一個甚麼樣的角色。
不是盟友,不是下屬。
而是一個……被精準分配了任務,必須按時完成KPI的……零件。
他的價值,是開採礦石,是配合研發傀儡。我愛羅的價值,是可以用來交換“赤砂之蠍”的人質。而迪達拉的價值,是他的“血繼限界樣本”。
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被明碼標價,被賦予了絕對理性的價值。
這,就是帝國的行事準則。
“父親……”我愛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帶他下去休息。”羅砂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地對身後的暗部下令。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空無一物的天空,許久,他自嘲地笑了笑。
“淘金者……嗎?”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成為這個帝國裡,最有價值的那個零件吧。
……
渦之國,龍影村,地下科研基地。
當“玄鳥一號”平穩地降落在核心區的停機坪時,早已等候多時的綱手,帶著一隊身穿防護服的研究員,立刻迎了上去。
艙門開啟,提著昏迷的迪達拉的“白起”,緩步走了下來。
“樣本狀態完好,生命體徵平穩,僅有表皮二級燒傷及輕微腦震盪。”白起用它那毫無起伏的合成音彙報道。
“幹得不錯,‘蠍顧問’。”綱手拍了拍白起那冰冷的合金肩膀,眼神卻越過它,死死地盯住了迪達拉腰間那幾個完好無損的黏土包,眼中閃爍著餓狼看到肥肉般的光芒。
“立刻將樣本轉移到七號隔離實驗室!連線所有生命體徵與查克拉波動監測儀!野乃宇,你親自帶隊,我要他身上每一顆細胞的活性資料!”
“是!”野乃宇領命,立刻指揮著研究員,將還在昏迷的迪達拉,像珍稀動物一樣,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一個懸浮擔架,迅速送往了實驗室深處。
“至於你,”綱手轉頭,看向白起,“跟我來。你的第一次‘述職報告’,現在開始。”
十分鐘後,基地的主會議室內。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神之眼”專案組與“傀儡義體化”部門的所有核心成員。
而主位,卻空著。
綱手站在巨大的全息光幕前,上面正實時顯示著七號實驗室內,關於迪達拉的各項生理資料。
而白起,則靜靜地站在她的身旁,如同一尊最完美的雕塑。
“各位,”綱手清了清嗓子,神情嚴肅,“我們今天有了一個新的研究課題——爆遁。”
她看向白起:“蠍……白起顧問,你是他的前隊友,對他的能力最為了解。說說的你看法。”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起身上。他們都很好奇,這位傳說中的天才傀儡師,在被“格式化”,並換上了帝國最頂尖的軀體後,會給出甚麼樣的見解。
白起那雙幽藍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內部的運算核心在萬分之一秒內,便調取並整合了所有關於迪達拉的資料。
“迪達拉的爆遁,其本質,並非血繼限界。”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整個會議室一片譁然。
“甚麼?”一名研究員忍不住出聲,“可情報顯示,那是隻有他才能使用的特殊能力!”
“那是認知上的錯誤。”白起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更傾向於將其定義為一種,基於特殊體質的‘查克拉運用變體’。”
他在身前的操作檯上輕輕一點,光幕分出一塊,顯示出了迪達拉的身體結構透檢視。
“關鍵點,在於他手掌和胸口的‘嘴’。”白起的聲音,如同最嚴謹的教授在講課,“根據我的近距離觀察與資料回溯,這些‘嘴’,並非簡單的裝飾或通靈媒介。它們是獨立的,具備‘咀嚼’與‘混合’功能的,生物學上的‘查克拉處理器’。”
“當他將查克拉與特製的黏土,餵給這些‘處理器’時,它們會透過一種類似‘反芻’的生物過程,將兩者以一種特殊的分子結構進行重組。這個過程,賦予了黏土極不穩定的高爆特性。”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他的爆炸,威力與形態,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因為核心技術,不在於‘爆’,而在於‘造’。他製造的,是不同型號的‘炸彈’。”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研究員,包括綱手在內,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白起。
他們過去分析血繼限界,都是從查克拉性質變化、形態變化的角度入手。
而白起,竟然直接從“生物學”和“加工學”的角度,將迪達拉的能力,解構成了一個“原材料(黏土)+能量(查克拉)+加工裝置(嘴)=成品(炸彈)”的……生產流程!
這種思維方式,已經完全脫離了忍者的範疇!
“你的意思是……”綱手艱難地消化著這顛覆性的理論,“他的能力,可以被……複製?”
“理論上,可以。”白起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只要我們能完全解析他那些‘查克拉處理器’的生物結構,併成功進行克隆與生物列印。再配合分析出的黏土配方,帝國將可以……量產‘起爆黏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