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戰區,大野木。”
“……”大野木抬起頭,眼神複雜。
“你的塵遁,是目前最好的大範圍清理武器。我需要你和你的兒子黃土,配合建設部,用最快的速度,打通從火之國到土之國的戰略通道。我要大秦的軍隊,可以在三天之內,抵達忍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大野木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沉重地點了點頭:“……是。”
最後,贏逸的目光,落在了自來也身上。
“至於你,自來也。”
自來也的身體,再次繃緊。
“你的任務,就是留在這裡,好好地看,好好地學。”贏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看一個嶄新的帝國,是如何誕生的。也順便,替你那個還在村子裡,被一群老傢伙扯皮拉筋的弟子,看清楚未來的方向。”
“等甚麼時候,木葉想明白了,再派一個,能做決定的人,來見我。”
說完,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
“好了,會議結束。我的艦隊,會送你們回到各自的戰區。記住,我給你們的時間,不多。”
……
半個小時後。
渦之國港口,四艘印著黑色龍紋的鋼鐵戰艦,緩緩駛離港口,分別駛向不同的方向。
戰艦之上,三位新上任的“戰區總司令”,心情各異。
而自來也,則被“請”回了驛館,由兩名黑冰臺的成員,二十四小時“保護”他的安全。
觀星臺上,贏逸憑欄而立,海風吹拂著他的黑髮。
綱手走到他的身邊,看著遠去的艦隊,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
“就這麼讓他們回去,不怕他們陽奉陰違,甚至……聯合起來反抗嗎?”
“反抗?”贏逸笑了,“他們拿甚麼反抗?”
“恐懼,會讓他們服從。而我給他們看到的,關於‘神’的真相,則會讓他們,為了活下去,拼盡全力地,完成我交代的任務。”
贏逸的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而且,我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希望’。”他頓了頓,緩緩說道,“一個,凡人也能弒神的希望。”
“大野木想要保全村子,羅砂想要活命,而艾……”贏逸的嘴角上揚,“他想要一個,能讓他盡情揮舞拳頭的,更廣闊的戰場。”
“我滿足了他們所有人。他們現在,是我最忠誠的‘武器’。”
綱手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完全看不透的男人,最終,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長門從後方走來,神情肅穆。
“龍影大人,木葉傳來訊息。”
“哦?”贏逸眉毛一挑,“水門那邊的交涉,有結果了?”
“不。”長門的輪迴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是團藏。他似乎無法接受水門帶回去的情報,秘密派遣了三支‘根’小隊,潛入了草之國邊境,似乎是想……來渦之國,探查情報。”
“根?”贏逸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將空氣都凍結的,冰冷的森然。
“呵,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緩緩轉過身,黑色的眼眸中,殺意沸騰。
“我本來還想,給木葉多留一點體面。”
“既然這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自己急著找死……”
他看向長門,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那就,成全他。”
“讓黑冰臺,把他們,連同他們背後的根,給我從這個世界上,一寸一寸地,連根拔起。”
“我要讓猿飛日斬,親眼看著,他縱容了一輩子的‘黑暗’,是如何,被我大秦的鐵蹄,碾成粉末的!”
草之國,一處潮溼的密林。
三名身穿白色斗篷,臉戴動物面具的身影,如同三道無聲的鬼魅,在樹影間飛速穿行。他們每一次落腳,都悄無聲息,彷彿與這片黑暗的森林融為了一體。
他們是“根”,是木葉最深沉的黑暗,是團藏手中最鋒利的刀。
“隊長,我們已經越過邊境線,再有三十里,就能抵達渦之國海域的外圍偵查點。”一名代號“貓”的根部成員,用腹語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音。
為首的隊長,代號“鼬”,停在一根粗大的樹幹上,豎起手指示意停止前進。他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太安靜了。
森林裡,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不對勁。”隊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情報有誤,或者,我們暴露了。”
“暴露?不可能!”另一名代號“狐”的成員反駁道,“我們繞開了所有已知哨站,全程使用消聲、消氣之術,就算是日向家的白眼,也不可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前方的樹幹陰影裡,緩緩地,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著一身墨色魚鱗軟甲,臉上覆蓋著一張猙獰的青銅獠牙面具,腰間的三尺秦劍,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他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勾魂使者,身上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死氣。
一個人?
不。
“貓”和“狐”猛地回頭,駭然發現,在他們的身後,左右兩側的陰影裡,同樣,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四個人,將他們三人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他們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身為“根”的精英,他們對自己的感知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可這四個人,就像是憑空從影子里長出來的一樣,他們之前,竟沒有絲毫察-覺!
“你們是誰?”隊長“鼬”的聲音,冰冷如刀。他已經暗中結印,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回答他的,是為首那名黑冰臺成員,毫無感情的聲音。
“奉主公之命,前來為各位……送葬。”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道黑影,動了!
沒有瞬身術的查克拉爆發,沒有花裡胡哨的忍術結印。只有最純粹,最快,最致命的……拔刀斬!
“鏗!”
四道淒厲的劍鳴,在寂靜的森林中,驟然響起!
隊長“鼬”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快!
他只看到四道快到極致的黑色劍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朝他們斬來!那劍光之上,附著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能量,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割裂出細微的波紋。
“土遁·土流壁!”
“鼬”當機立斷,雙手猛地按在腳下的樹幹上。然而,那足以抵擋上忍全力一擊的土牆,在黑色的劍光面前,卻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嗤啦——”
沒有任何阻礙,土牆被瞬間切開。
“噗!”
代號“狐”的根部成員,甚至沒來得及發動替身術,就被一道劍光,從腰間,攔腰斬斷!鮮血與內臟,爆散一地。他臉上的面具滑落,露出一張因為極致的驚恐而扭曲的,年輕的臉。
他到死,都沒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混蛋!”
隊長“鼬”目眥欲裂,他雙手結印,張口噴出一片密集的風刃。
“風遁·真空玉!”
然而,那幾名黑冰臺成員,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在密集的風刃縫隙中,閒庭信步地穿過,沒有一片衣角被碰到。
“怎麼可能?!”
“鼬”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不是忍者的戰鬥方式!
他們沒有用查克拉去感知攻擊的軌跡,而是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提前預判了他所有的攻擊!
“舌禍根絕之印……沒用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鼬”只覺得脖子一涼,他全身的查克拉,瞬間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封鎖,身體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他最後的意識,只看到一張青銅獠牙面具,在他眼前,緩緩放大。
而那名代號“貓”的根部成員,則在絕望中,選擇了自爆。
“轟!”
劇烈的爆炸,將方圓數十米的樹木,夷為平地。
煙塵散去。
那三名黑冰臺成員,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在他們身前,一面由黑色能量構成的,半透明的方形護盾,緩緩消散。
為首那人,看了一眼地上那截焦黑的殘肢,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回收失敗,目標自毀。記錄在案,編號‘草-3’小隊,任務完成度75%。”
他走到被活捉的隊長“鼬”面前,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按在了對方的後頸。
“開始……‘搜魂’。”
……
渦之國,影之莊園。
書房內,贏逸正悠閒地品著水戶親手泡的茶。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單膝跪地。
“啟稟主公。”
“說。”贏逸眼皮都沒抬一下。
“潛入草之國邊境的木葉‘根’部小隊,共計三支,九人。已全部處理完畢。”黑冰臺成員的聲音,如同沒有感情的機器,“擊斃八人,活捉一人。”
“審訊結果呢?”
“已完成‘搜魂’。目標代號‘鼬’,‘根’部第三分隊隊長。已獲取其記憶中,關於‘根’組織的所有情報。包括其在火之國境內的十三處秘密基地座標,三百七十一名正式成員名單,以及……志村團藏,與大蛇丸關於初代細胞移植實驗的所有交易記錄。”
“哦?”贏逸終於放下了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連這個都審出來了?”
“是。黑冰臺的‘搜魂’秘術,可以繞過任何精神類咒印,直接從目標的靈魂本源,讀取資訊。”
贏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想要的效率。
甚麼山中一族的秘術,甚麼拷問部的手段,在能夠直接讀取靈魂的黑冰檯面前,都顯得太過原始和低效。
“幹得不錯。”贏逸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已經初具規模的,鋼鐵與自然完美結合的城市。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冰冷而威嚴。
“傳我的命令。”
“第一,將我們獲取的,關於‘根’組織的所有情報,包括基地座標、成員名單、人體實驗記錄,製成一萬份公開檔案,向忍界所有國家、所有忍村、所有自由忍者,無差別投放!”
跪在地上的黑冰臺成員,身體微微一頓,但立刻應道:“是!”
他能想象到,這份檔案一旦公佈,將在整個忍界,掀起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這等於,是把志村團藏,連同他背後的木葉,扒光了衣服,綁在柱子上,讓全世界的人來圍觀、審判!
“第二。”贏逸的聲音,愈發冰冷,“以我大秦帝國,皇帝之名,釋出第一道‘帝國通緝令’。”
“定義‘根’組織,為反人類、反文明的恐怖組織!”
“所有名列在冊的‘根’部成員,皆為A級叛忍,殺無赦!”
“凡提供‘根’部成員有效線索者,賞金一百萬兩!”
“凡擊殺‘根’部普通成員者,賞金五百萬兩,並可獲得‘大秦榮譽公民’身份!”
“凡擊殺‘根’部幹部者,賞金一千萬兩,可獲封‘大秦男爵’,享受帝國福利!”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至於志村團藏……”
“懸賞金——一億兩!”
“生要見人,死……要見他那條移植了寫輪眼的手臂!”
“我要讓整個忍界的賞金獵人,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都給我動起來!”
“我要讓這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和他那群見不得光的徒子徒孫,從此以後,再無藏身之處!”
“我要讓木葉,讓猿飛日斬,親眼看著,他養了一輩子的狗,是怎麼被全世界的人,活活咬死的!”
“遵……命!”
黑冰臺成員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因為極致的興奮而產生的顫抖!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場席捲整個忍界的,名為“獵殺”的狂潮,即將拉開序幕!
而他們的主公,他們的帝皇,將高坐於王座之上,冷眼旁觀著舊時代的黑暗,在哀嚎中,被徹底撕碎!
……
木葉隱村,“根”之基地。
陰暗潮溼的地下空間裡,志村團藏端坐在石椅上,閉目養神。
他那隻纏滿繃帶的右臂,隱隱傳來一陣騷動,似乎在預示著甚麼。
他已經等了三天。
派出去的三支精英小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傳回任何訊息。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中,不斷蔓延。
“不可能……他們是‘根’最精銳的斥候,就算遇到埋伏,也不可能連一道求援訊號都發不出來……”他喃喃自語,試圖安撫自己內心的焦躁。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地下基地!代表最高階別入侵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將他那張陰鷙的老臉,映照得一片血紅!
“怎麼回事?!”團藏猛地睜開獨眼,厲聲喝道。
一名根部忍者,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恐懼!
“團……團藏大人!”
“不……不好了!”
他顫抖著,將一張剛剛從黑市情報商人那裡,用最高價買來的,還散發著油墨味的紙,遞了上去。
“全……全世界!”
“全世界都……知道了!”
團藏一把奪過那張紙,目光落在標題上的瞬間,他那隻獨眼,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大秦帝國第一號通緝令——關於全面清剿‘根’恐怖組織的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