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我的用處。”贏逸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地說道,“葉倉和他有些淵源。如果能找到他,就告訴我他的位置。記住,不要輕易與他接觸,更不要與他為敵。”
贏逸當然知道赤砂之蠍的下落,他現在應該已經和迪達拉組隊,加入了曉組織。
他之所以讓角都去找,一是為了不暴露自己先知先覺的能力,二也是為了給葉倉一個交代。
那個外表火爆,內心卻很柔軟的女人,一直對這個曾經的朋友,抱有一絲幻想。贏逸不忍心直接打破她的幻想,不如讓她自己,去親眼看一看,她那個“天才”朋友,如今已經變成了甚麼樣子。
“我明白了。”角都點了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雖然他不明白主人為甚麼要找一個叛忍,但主人的命令,他只需要執行。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做你該做的事吧。”贏逸揮了揮手。
“是,主人!”角都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帶著典韋和許褚給他的“定金”,消失在了換金所的陰影中。
看著角都離去的背影,典韋和許褚才走到贏逸身邊。
“主公,這傢伙看起來陰森森的,不像個好人,靠得住嗎?”典韋扛著雙戟,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是啊主公,這種為了錢甚麼都能幹的傢伙,今天能為了錢投靠我們,明天也可能為了更多的錢背叛我們。”許褚也難得地多說了兩句。
“放心。”贏逸笑了笑,“對於角都這種人,用利益捆綁,遠比用感情拉攏要可靠得多。只要我們能一直給他提供他想要的東西,他就會是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更何況,贏逸還有最後的底牌。
他給角都的那個“修復靈魂損傷的醫療方案”,其實暗藏玄機。那不僅僅是醫療方案,更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思想鋼印”。
只要角都按照那個方案進行修煉,他的思想,他的靈魂,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刻上對贏逸絕對忠誠的烙印。
對於玩弄人心的手段,贏逸從來不屑於使用。
但對於角都這種本就心術不正,而且極度危險的人物,他不介意多上一道保險。
“走吧,我們也該去雨之國,看看朔茂他們那邊的戲,演得怎麼樣了。”贏逸伸了個懶腰,心情頗為不錯。
收服了角都,他相當於在“暗之商人”的內部,安插了一顆威力巨大的定時炸彈。
現在,就等這顆炸彈,在最關鍵的時刻,給那個所謂的“暗黑天子”,送上一份驚喜了。
……
雨之國,邊境。
旗木朔茂一行人,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兩天。
雨,一直在下。
冰冷的雨水,將整個世界都沖刷得一片灰濛。
“媽的,這鬼天氣,真是讓人火大!”葉倉坐在一處臨時搭建的隱蔽山洞裡,煩躁地擦拭著自己的苦無。
她是一個喜歡陽光和沙漠的灼遁忍者,這種陰冷潮溼的環境,讓她從裡到外都感到不舒服。
“稍安勿-躁。”旗木朔茂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塑,他的氣息,與周圍的岩石和雨水,幾乎融為一體,“雨之國就是這樣。這種天氣,雖然讓人不適,但也最適合我們隱藏行蹤。”
鬼鮫則顯得頗為享受,他站在山洞口,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身上,臉上露出一個愜意的表情:“這種感覺,就像回到了霧隱村。空氣裡的水汽很充足,我的實力,能發揮到百分之一百二。”
秦瓊則帶著幾名黑冰臺的成員,正在研究一張簡易的地圖。
“將軍,根據我們這兩天的偵查,前方三十里,就是雨隱村。村子的防禦非常嚴密,到處都是半藏的眼線。我們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恐怕很難。”一名黑冰臺成員低聲彙報道。
“不需要潛入。”秦瓊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的另一處位置,“主公的任務,是試探曉組織。他們的總部,並不在雨隱村內,而是在村外這座廢棄的高塔區域。”
“這裡曾經是雨之國舊時代的工業區,後來因為戰爭廢棄了。地形複雜,到處都是鋼鐵廢墟,易守難攻,確實是個建立秘密基地的好地方。”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嗎?”葉倉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急。”旗木朔茂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在這裡,等一個人。”
“等誰?”
“一個老朋友。”
朔茂的話音剛落,山洞外,一個白髮、穿著木屐、揹著巨大卷軸的高大身影,踩著雨水,緩緩走來。
來人的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睿智。
正是木葉三忍之一,自來也。
“喲,這不是木葉的白牙嗎?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自來也看到旗木朔茂,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瞭然。
顯然,他已經從木葉那邊,得到了相關的訊息。
“自來也大人。”旗木朔茂站起身,微微點頭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他和自來也雖然同為木葉的頂尖戰力,但一個常年執行暗殺任務,一個則在世界各地遊走,交集並不多。
自來也的目光,又掃過葉倉和鬼鮫,當他看到鬼鮫背上那把猙獰的鮫肌大刀時,瞳孔微微一縮。
“砂隱的灼遁葉倉……還有霧隱的無尾尾獸,幹柿鬼鮫……”自來也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再加上你,木葉白牙。龍影村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啊。贏逸那小子,到底想幹甚麼?”
“自來也大人說笑了。”旗木朔茂淡淡地說道,“我們只是對‘和平’比較感興趣,聽說這裡有一個致力於世界和平的組織,所以特地前來拜訪學習一下。”
“拜訪學習?”自來也嗤笑一聲,顯然不信這種鬼話,“帶著忍刀七人眾和砂隱的英雄來學習?你們這是學習,還是來踢館的?”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一百名氣息冰冷,如同死人般的黑冰臺成員身上,心中的忌憚,又加深了幾分。
這些忍者,每一個都透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戰爭兵器。
龍影村的底蘊,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得多!
“自來也大人,明人不說暗話。”旗木朔茂也不再跟他繞圈子,“我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曉組織。我們的主公,對那個擁有輪迴眼的首領,很感興趣。”
“輪迴眼?!”自來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他驚駭地問道。
長門擁有輪迴眼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他連木葉那邊都沒有完全上報,只是含糊地提了一句,長門的眼睛很特殊。
龍影村的情報網,竟然已經可怕到了這種地步?!
“這個您就不需要知道了。”旗木朔茂說道,“我們今天在這裡等您,就是想和您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談甚麼?”自來也警惕地看著他。
“合作。”旗木朔茂吐出兩個字。
“合作?”自來也愣住了。
“沒錯。”旗木朔茂說道,“我知道,長門、彌彥、小南,都是您的弟子。您不希望他們和木葉為敵,更不希望他們和我們龍影村發生衝突。”
“而我們的主公,也無意與曉組織為敵。他真正感興趣的,是輪迴眼背後所代表的可能性,以及……那個將輪迴眼的情報,故意透露給我們的幕後黑手。”
“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朔茂看著自來也,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是,揪出那隻躲在暗處,試圖挑起戰爭,玩弄所有人的黑手!”
自來也沉默了。
朔茂的話,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最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半藏的異動,曉組織周圍出現的神秘人,還有木葉那邊突然派來的使節團……
他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張開,要將他,將曉,將所有人都籠罩進去。
而龍影村的出現,似乎……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變數。
“你們想怎麼合作?”許久,自來也才開口問道。
“很簡單。”旗木朔茂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演一場戲。”
“演戲?”
“沒錯。一場由我們龍影村主動挑釁,曉組織奮起反擊,而您和木葉的使節團,在中間‘調停’的大戲。”朔茂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這場戲,要演得逼真,要打得激烈。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躲在暗處看戲的觀眾,看得過癮,看得入迷。”
“只有當他們看得最入迷的時候,我們才有機會,找到他們,並且……”
朔茂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眼神冰冷。
“抓住他們!”
就在換金所內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門簾被猛地掀開,兩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身高體壯,滿臉虯髯,肩上扛著兩把看起來就分量十足的短戟,眼神兇悍,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猛虎。另一人同樣是虎背熊腰,腰間挎著一把巨大的環首刀,面相看起來老實憨厚,但眼神開合之間,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壓力。
這兩人一出現,原本嘈雜的換金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他們身上。那股子純粹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煞氣,讓在場這些自以為是亡命之徒的傢伙,都感到一陣從骨子裡冒出的寒意。
“這……這兩個傢伙是甚麼來頭?好強的壓迫感!”
“不認識,沒在懸賞令上見過。看這氣勢,絕對不是一般人。”
典韋和許褚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目光,他們徑直走到吧檯前。典韋將手中的雙戟“咚”的一聲頓在地上,震得整個吧檯都晃了三晃。他甕聲甕氣地對那個嚇得臉色發白的酒保說道:“喂,俺問你,角都,是不是在這裡?”
酒保被典韋的凶煞之氣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手指顫抖地指向了換金所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個角落裡,坐著一個戴著黑色頭套,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綠光的詭異眼睛的男人。他渾身纏滿繃帶,身上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他面前的桌子上,堆著一摞厚厚的鈔票,他正在一張一張地,仔細清點著,彷彿那些錢,比他的命還重要。
正是傳說中的不死忍者,角都。
聽到有人找自己,角都緩緩抬起頭,那雙詭異的綠眼,看向了典韋和許褚。當他看到兩人身上那股子非人的氣勢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你們找我?”角都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沒錯,就是你。”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典韋和許褚的身後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贏逸緩步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便服,氣息內斂,看起來就像一個無害的鄰家青年。但當他出現時,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都莫名地一緊,彷彿看到了某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角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但他的直覺,他那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甚至在初代火影手下都僥倖逃生的直覺,正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危險!極度的危險!
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這輩子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都要危險!
“你是誰?”角都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警惕。
“我是誰不重要。”贏逸走到他對面的桌子前,自顧自地坐了下來,“重要的是,我能給你,你最想要的東西。”
“我最想要的東西?”角都發出一陣難聽的乾笑,“你知道我最想要甚麼?”
“錢。”贏逸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角都的笑聲戛然而止。
“沒錯,我喜歡錢。”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了,“這個世界上,只有錢,是永遠不會背叛的。人心會變,國家會亡,只有錢,才是永恆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賺更多的錢?”贏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角都的綠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