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贏逸的實力,辦公室裡的氣氛就變得更加沉重。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強者,就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忍界這片看似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他建立龍影村,收攏千手和漩渦餘脈,現在又對地下世界動手,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那麼出人意料,卻又那麼的精準和有力。
“他到底想做甚麼?他的目的,究竟是不是和初代大人一樣,想要統一忍界?”轉寢小春的聲音裡,充滿了憂慮。
這是一個所有木葉高層,都不敢去深思,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一個不受控制的、擁有木遁的強者,對木葉來說,是比任何敵人都要巨大的潛在威脅。
“團藏那邊,有甚麼訊息嗎?”猿飛日斬看向角落的陰影處。
一名根部忍者單膝跪地,低聲回答:“團藏大人已經派出了最精銳的‘梟’小隊,前往渦之國附近進行偵查。但……龍影村的防禦滴水不漏,‘梟’小隊損失慘重,至今沒能潛入村子半步,也沒有獲得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廢物!”水戶門炎忍不住罵了一聲。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示意根部忍者退下。
他很清楚,連他派出的暗部,都無法滲透龍影村,更何況是團藏手下那些只知道用強硬手段的根部。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猿飛日斬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掐滅了菸斗,“我們必須主動和龍影村進行接觸!”
“接觸?以甚麼名義?”轉寢小春問道,“承認他們的地位嗎?那我們木葉的臉面往哪裡放?”
“不。”猿飛日斬搖了搖頭,“以自來也的名義。”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方繁榮安定的木葉村,緩緩說道:“前段時間,自來也傳回情報,說他在雨之國,發現了一個名為‘曉’的組織,其首領似乎與他有些淵源,並且擁有崇高的和平理想。他希望村子能對這個組織進行評估,甚至考慮與之合作,以此來牽制雨隱村的半藏。”
“你是想……”水戶門炎似乎明白了甚麼。
“雨之國,是火之國、風之國、土之國三國的交界地,戰略位置極其重要。‘曉’組織能在半藏的眼皮子底下發展壯大,其實力不容小覷。”猿飛-日斬的眼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精光。
“現在,龍影村的情報網,也開始向內陸滲透。根據我們收到的訊息,他們似乎也對‘曉’組織產生了興趣。”
“我們可以派遣一支使節團,以協助自來也調查‘曉’組織為名,前往雨之國。這樣,我們既可以近距離觀察‘曉’,評估他們的價值,同時,也有極大的可能,在雨之國,與龍影村的人,‘不期而遇’。”
“在第三方的地盤上,以一個相對平等的姿態進行接觸。這既能避免在木葉或者龍影村見面時的尷尬,又能試探出對方的真實態度。一舉多得!”
聽完猿飛日斬的計劃,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都點了點頭。
“這個主意不錯。既能摸清‘曉’的底細,又能和龍影村搭上線。那麼,派誰去合適呢?”轉寢小春問道。
“帶隊的,必須是一個有分量,有頭腦,而且實力足夠強的人。既要能代表木葉,又要在關鍵時刻,能鎮得住場子。”猿飛日斬沉思了片刻,腦中浮現出一個金色的身影。
“波風水門。”
“水門?”水戶門炎有些意外,“他現在可是村子的英雄,未來的四代目火影候選人,讓他去執行這種有風險的任務,是不是……”
“正因為他是未來的火影,才更需要去見識一下忍界的風雲變幻。”猿飛日斬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而且,他的飛雷神之術,是最好的保命手段。就算遇到最壞的情況,他也能帶著使節團全身而退。”
“另外,再讓宇智波一族,派出一名精英上忍,一同前往。”猿飛日斬補充道。
“宇智波?”轉寢小春皺起了眉頭,“為甚麼?你明知道他們現在……”
“正因為如此,才要讓他們去。”猿飛日-斬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算計,“三戰之後,宇智波一族的功勞很大,但他們在村子裡的地位卻日益尷尬。讓他們參與到這種重要的外交任務中,既是對他們的安撫,也是一種制衡。我倒要看看,當宇智波的寫輪眼,對上龍影村的木遁,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就這樣,在木葉高層三言兩語的商討下,一支以波風水門為首,包含了宇智波精英的使節團,悄然成立。
他們的目標,直指那個風雨飄搖的國度——雨之國。
一場圍繞著“曉”組織,牽動了木葉、龍影村、雨隱村,甚至還有隱藏在更深處的“冬之眼”的多方博弈,即將拉開帷幕。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雨之國和曉組織,對此,還一無所知。他們就像棋盤上的棋子,即將被幾隻看不見的大手,推向一個未知的、波詭雲譎的未來。
龍影村,影之辦公室內。
贏逸坐在主位上,下面站著幾道身影,都是龍影村目前最高層的核心成員。
旗木朔茂、葉倉、小南、鬼鮫,以及剛剛被贏逸召回的秦瓊。
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嚴肅。
“情況就是這樣。”贏逸將那份來自“暗之商人”的匿名情報,以及情報部後續收集到的,關於雨之國和曉組織的一些基礎資訊,簡單地複述了一遍。
“輪迴眼……他們是想借我們的手,去對付曉組織,然後坐收漁翁之利。”葉倉的脾氣最火爆,她一聽就明白了敵人的陰謀,頓時怒道,“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手段還是這麼下作!”
“確實是陽謀。”旗木朔茂冷靜地分析道,“他們算準了我們對血繼限界的重視,尤其是輪迴眼這種傳說中的瞳術,我們不可能無動於衷。無論我們去不去,都會落入他們的算計之中。”
“去,就是和曉組織正面衝突,正中他們下懷。不去,我們就會失去一個瞭解輪迴眼,甚至將其收為己用的機會,這不符合主公您一貫的行事風格。”
朔茂的話,說到了點子上。
贏逸確實不可能放過輪迴眼這條線索。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鬼鮫扛著鮫肌,甕聲甕氣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他們不是想看戲嗎?那我們就去雨之國,把那個叫長門的小鬼抓回來!我倒要看看,輪迴眼到底有多厲害!”
“沒那麼簡單。”小南搖了搖頭,她曾和長門、彌彥一起在自來葉門下修行過一段時間,雖然不在一起了,但她對那兩個昔日的同伴,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彌彥的理想主義和領袖魅力,吸引了很多追隨者,曉組織現在的規模和實力,遠比情報上顯示的要強大。而長門……他的輪迴眼,擁有著超乎想象的力量。我們一旦與他們為敵,必然會是一場惡戰。”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誰都聽出了其中的凝重。
“惡戰又如何?”葉倉不服氣地說道,“我們龍影村,難道還怕他們不成?贏逸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端了!”
“不能這麼算。”贏逸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著地圖上雨之國的方位,緩緩說道:“葉倉說的沒錯,如果我親自出手,解決曉組織,易如反掌。但是,這正中了‘冬之眼’的下懷。”
“他們想要的,就是我的戰鬥資料,是木遁對上輪迴眼的資料。我越是展現出強大的實力,他們對我的興趣就越大,對我的研究就越深。在沒有摸清‘冬之眼’的真正底細之前,我不能輕易地暴露自己所有的底牌。”
“更何況……”贏逸的目光變得深邃,“我這次去雨之國,目的,並不僅僅是長門的輪迴眼。”
他看向小南,問道:“小南,你對自來也的瞭解有多少?”
小南想了想,回答道:“他是一個很強大的忍者,也是一個……很溫柔的老師。雖然平時看起來有些不正經,但內心深處,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他對彌彥、長門我們三個,視如己出,教給了我們生存下去的力量。”
“那你覺得,如果曉組織和木葉發生衝突,他會站在哪一邊?”贏逸又問。
小南沉默了。
這是一個她不願意去想,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一邊是自己的村子和信仰,一邊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
“他會很難做。”許久,小南才輕聲說道,“但他……最終應該還是會選擇木葉。”
“沒錯。”贏逸點了點頭,“所以,我這次去,還要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三忍。我很好奇,當他發現,自己珍視的弟子,和自己守護的村子,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向了對立面,他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而且,”贏逸看向旗木朔茂,“根據情報,木葉也已經派出了以波風水門為首的使節團,前往雨之國。我們的行動,很可能會和他們撞上。”
“波風水門?”旗木朔茂的眼神微微一動。
對於這位被譽為“黃色閃光”的木葉天才,即便是一向自負的朔茂,也不敢有絲毫小覷。尤其是他的飛雷神之術,來去無蹤,在戰場上是噩夢般的存在。
“主公的意思是,我們這次行動,不僅要面對曉組織,還要處理好和木葉的關係,同時,還要揪出藏在暗處的‘冬之眼’的尾巴?”秦瓊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將領,瞬間就明白了這次任務的複雜性。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任務了,這是一場牽扯了多方勢力的外交博弈和情報暗戰。
“正是如此。”贏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所以,我決定,這次雨之國之行,我不會親自帶隊。”
“甚麼?!”
贏逸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贏逸,你不去?那誰去?”葉倉急道,“萬一遇到那個輪迴眼,我們的人會有危險的!”
“放心,我自有安排。”贏逸的目光,落在了旗木朔茂的身上。
“朔茂。”
“屬下在!”旗木朔茂立刻上前一步。
“這次行動,由你全權負責。”贏逸沉聲說道,“我給你一支百人規模的黑冰臺精銳,另外,讓葉倉、鬼鮫,還有秦瓊將軍,跟你一同前往。”
“一個影級巔峰,兩個影級初期,再加一個精通軍陣指揮的統帥,配合一百名上忍級別的黑冰臺。這個陣容,足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了。”
旗木朔茂聞言,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明亮,一股強大的自信和戰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主公這是……將整個村子最頂尖的戰力,都交給了他!
這是何等的信任!
“保證完成任務!”朔茂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你的任務有三個。”贏逸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試探。我要你摸清楚曉組織的真實實力,尤其是長門輪迴眼的能力。能不發生正面衝突,最好。如果實在避免不了,記住,以收集情報為主,不要戀戰。你們所有人,都給我完完整整地回來。”
“第二,接觸。如果遇到木葉的使節團,不要主動暴露身份。在暗中觀察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想做甚麼。如果時機合適,可以嘗試與自來也進行私下接觸。記住,我們要表現出對‘和平’的興趣,而不是對‘戰爭’的渴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釣魚。”贏逸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冬之眼’和‘暗之商人’,既然把舞臺搭在了雨之國,他們自己,不可能不派人來觀戲。我要你,想盡一切辦法,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給我揪出來!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就地格殺!”
“屬下,明白!”旗木朔茂將三個任務,牢牢記在心裡。
贏逸又看向葉倉和鬼鮫:“葉倉,你的灼遁大範圍殺傷力強,但容易暴露目標,記住,聽從朔茂的指揮,不要衝動。”
“知道了。”葉倉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