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港口區域,戰鬥也早已結束。
當那些入侵者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普通的中忍時,迎接他們的,卻是比他們更加專業的殺手。
“噗嗤!”
一個“暗之商人”的忍者獰笑著將苦無刺向一名錦衣衛的喉嚨,他彷彿已經看到鮮血噴濺的畫面。
然而,預想中的柔軟觸感並未傳來,反而是“鐺”的一聲脆響,他的苦無竟被對方用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格擋開。那名“錦衣衛”的眼神,在月光下冰冷得如同深淵。
“甚麼?!”入侵者心中大駭,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一道黑色的劍光便從他無法想象的角度,無聲無息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耳邊傳來一個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
“黑冰臺辦事,活口不留。”
那些偽裝成錦衣衛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備隊員,而是由黑冰臺成員假扮的誘餌!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釣魚執法。所謂的“守備鬆懈”,不過是龍影村精心佈置的舞臺。而這些自以為是的入侵者,從踏入村莊的那一刻起,就成了舞臺上,供人觀賞的丑角。
此時,龍影村的最高處,影之莊園的觀景臺上,贏逸正端著一杯紅酒,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各處燃起的“戰火”。
他身邊,站著旗木朔茂和鬼鮫。
“主公,魚兒已經全部入網。除了科研部那個領頭的似乎有些棘手,其餘的雜魚,都已肅清。”旗木朔茂彙報道。
“嗯。”贏逸點了點頭,對此毫不意外。用黑冰臺去對付一群烏合之眾,本就是殺雞用牛刀。
“鬼鮫。”他看向身旁的鬼鮫。
“屬下在!”鬼鮫立刻應道。
“你認識那個鬼燈滿月嗎?”
鬼鮫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認識。他是我們鬼燈一族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後輩,也是……我的堂弟。沒想到,他也墮落了。”
“既然如此。”贏逸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那就由你,去親手把他抓回來吧。我想,他腦子裡的東西,應該會很有價值。”
“是!”鬼鮫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他早就想清理門戶了。
他一把抓過身邊靠著的鮫肌大刀,縱身一躍,從高高的山頂,如同一顆炮彈般,直直地墜向了下方已經化為一片廢墟的科研部。
“滿月,你讓鬼燈一族蒙羞了!”人未至,聲先到。狂暴的查克拉,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戰場。
廢墟之中,剛剛從液化狀態恢復人性的鬼燈滿月,正氣喘吁吁地與小南對峙。
他雖然沒受甚麼重傷,但查克拉也消耗巨大。
此刻,突然感受到這股熟悉而又恐怖的查克拉,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轟——!”
起爆符的火光照亮了鬼燈滿月因為驚駭而扭曲的臉,他瞬間將身體完全液化,融入地面的一灘積水之中,險之又險地躲過了爆炸的核心。
爆炸過後,他從另一處重新凝聚成人形,雖然衣衫襤褸,但氣息卻並未衰弱多少。他看著毫髮無傷的小南,獰笑道:“沒用的!只要有水,你的爆炸就傷不了我!玩紙片的小姑娘,你的手段就這點了嗎?”
小南眼神冰冷,正欲再次結印。
就在此時,一股比深海巨獸還要狂暴兇戾的查克拉,如同海嘯般從天而降,死死地壓在了鬼燈滿月的身上!那股查克拉帶著同源的血脈氣息,卻又強大到讓他靈魂都在顫慄!
“連女人的爆炸都躲得這麼狼狽,滿月,你真是把我們鬼燈一族的臉都丟盡了!”
一個高大魁梧、扛著鮫肌大刀的身影,如隕石般重重砸在廢墟中央,激起漫天煙塵。
鬼燈滿月身體僵硬,臉上的獰笑凝固成了極致的恐懼,他顫抖著嘴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鬼……鬼鮫……大哥?!”
這兩個字,如同兩把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了鬼燈滿月的喉嚨。他臉上的狂妄、嗜血、貪婪,在看到那個扛著鮫肌大刀、如同魔神降臨的身影時,瞬間凝固,碎裂,最終只剩下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怎麼會是他?!
那個背叛了霧隱村,被列為S級叛忍,早就該死在世界某個角落的堂兄,幹柿鬼鮫!他怎麼會在這裡?!
煙塵緩緩散去,鬼鮫那張極具辨識度的鯊魚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失望。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
“看來你還沒蠢到連我都認不出來。”鬼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砂紙一樣,摩擦著鬼燈滿月早已繃緊的神經,“我還以為,加入了這種不入流的組織,你會變得多有長進。結果,只是學會了對女人和手無寸鐵的研究員下手嗎?”
他的視線掃過被轟得半塌的實驗室,以及縮在角落裡,滿臉驚懼的漩渦蘆力和藤野老先生等人。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讓鬼燈滿月感到羞辱!他臉上的恐懼,迅速被一種惱羞成怒的猙獰所取代。
“閉嘴!你這個叛徒,有甚麼資格教訓我!”鬼燈滿月嘶吼起來,彷彿這樣能驅散心中的恐懼,“你背叛村子,背叛水影大人!我才是繼承了鬼燈一族榮耀的人!我是在為更偉大的存在效力!你懂甚麼?!”
“偉大?”鬼鮫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偉大就是讓你像一條野狗一樣,為了幾根骨頭,就跑來別人家裡偷東西?滿月,你玷汙了鬼燈一族的名字,也玷汙了你背上那把斬首大刀!”
他扛在肩上的鮫肌,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發出了興奮的嗡鳴,刀身上纏繞的繃帶,開始不安分地蠕動起來。
一旁的小南,已經收起了所有的紙片,化為人形,靜靜地站在陰影裡。她清冷的目光在鬼鮫和鬼燈滿月之間流轉。她能感覺到,這是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是鬼燈一族的家事。贏逸派鬼鮫下來,就是這個意思。
“我玷汙了它?!”鬼燈滿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是我!是我讓這把刀重現了往日的光輝!枇杷十藏那個廢物,根本發揮不出它的威力!而你,幹柿鬼鮫!你帶著村子最強的鮫肌叛逃,你才是鬼燈一族,不,是整個霧隱村最大的恥辱!”
“說完了嗎?”鬼鮫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將鮫肌從肩膀上取下,巨大的刀身在地面上拖出一條深深的劃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說完了,就該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了。”
“你以為你是誰?!想抓我?做夢!”鬼燈滿月怒吼一聲,他知道今天無法善了,求饒只會死得更快。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搏!
他雙手飛速結印,全身查克拉毫無保留地爆發!
“水遁·豪水腕之術!”
他的右臂肌肉瞬間膨脹,被一層高速流動的水流包裹,形成了一隻比他身體還要巨大的水之臂膀,帶著萬鈞之力,朝著鬼鮫狠狠砸去!
這是鬼燈一族的秘術,將水化之術和體術結合,威力巨大。
然而,鬼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忍術,只是簡簡單單地,將手中的鮫肌,迎著那巨大的水之臂膀,揮了過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看似威力無窮的水之臂膀,在接觸到鮫肌的瞬間,就像是被戳破的水氣球,瞬間潰散!構成手臂的龐大水流,彷彿遇到了一個無底的黑洞,被鮫肌刀身上那些張開的“嘴巴”瘋狂地吞噬著!
不只是水流,就連鬼燈滿月附著在上面的查克拉,也如同決堤的洪水,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強行抽離體外!
“甚麼?!”鬼燈滿月驚駭欲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失!鮫肌這把刀,他只在村子的卷軸裡見過記載,卻從不知道,它竟然還有如此霸道恐怖的能力!
“大哥的鮫肌……能吞噬查克拉!”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鬼鮫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面前。
“太慢了。”
冰冷的兩個字,在他耳邊響起。
鬼燈滿月瞳孔猛縮,想也不想,立刻將全身液化,準備融入地面逃走。
“水化之術!”
“在我面前玩水?”鬼鮫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猛地張開嘴,同樣飛速結印。
“水遁·大鮫彈之術!”
一顆比鬼燈滿月的水龍彈更加龐大、更加凝實、充滿了狂暴查克拉的巨大鯊魚水彈,瞬間成型!
但鬼鮫並沒有將它發射出去,而是用一隻手,按在了這顆巨大的水彈上。
那顆大鮫彈,竟然沒有攻擊已經融入地面積水的鬼燈滿月,反而是在鬼鮫的控制下,將周圍所有的水,包括鬼燈滿月液化後形成的那灘水,全部強行吸附了過來!
“不——!”
積水之中,傳來了鬼燈滿月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他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被那恐怖的吸力拉扯著,重新匯入了大鮫彈之中!
“我說過,你玷汙了鬼燈之名。”
鬼鮫五指猛地一握。
“轟!”
那顆吸收了鬼燈滿月的巨大水彈,並沒有爆炸,而是在內部發生了一次劇烈的震盪!
“噗——”
鬼燈滿月的人形被強行從水中震了出來,狼狽地摔在地上,口中狂噴鮮血,臉色慘白如紙。他全身的骨頭彷彿都散了架,再也凝聚不出一絲一毫的查克拉。
他引以為傲的水化之術,在查克拉量遠超於他、對水遁的理解和運用更是達到登峰造極的鬼鮫面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鬼鮫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鬼燈滿月完全籠罩。
“為……為甚麼……”鬼燈滿月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不解,“你明明已經叛逃了……為甚麼要為這個村子賣命?他們給了你甚麼?!”
“賣命?”鬼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歸宿的堅定,“你不會懂的。你這種只追逐利益和力量的鬣狗,永遠不會明白,甚麼是真正的‘歸宿’,甚麼是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意志’。”
“贏逸大人給我的,是你這種人,永遠也無法想象的世界。”
說完,他不再廢話,抬起腳,乾脆利落地踩斷了鬼燈滿月的四肢。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刺耳。
“啊——!”鬼燈滿月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昏死了過去。
鬼鮫面無表情地將昏死的鬼燈滿月像拖死狗一樣拖在身後,然後走到了小南面前,微微點頭致意:“多謝了。”
“這是你的家事。”小南淡淡地說道,她看了一眼被廢掉的鬼燈滿月,又看了一眼鬼鮫,“贏逸的命令是抓活口,你想怎麼處理他?”
“他腦子裡的東西,對大人有用。”鬼鮫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用完之後,我會親手清理門戶。”
……
影之莊園,觀景臺上。
贏逸放下手中的紅酒杯,旗木朔茂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主公,鬼鮫已經得手。所有入侵者,除了那個領頭的鬼燈滿月被活捉,其餘七十三人,全部就地格殺,無一逃脫。”
“做得很好。”贏逸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看著下方已經漸漸平息的騷亂,錦衣衛和黑冰臺的成員正在高效地清理著戰場,清洗血跡,搬運屍體,一切都有條不紊,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只是一場預演好的戲劇。
“不過……”旗木朔茂的語氣頓了頓,“在清理戰場時,我們從其中幾個忍者的身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遞上一個封存袋。
袋子裡,是幾個微型的金屬注射器,裡面還殘留著一些詭異的、冒著氣泡的綠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