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也挺直了腰板:“後勤和醫療這邊我會安排好,絕對保障構建過程中的所有需求!”
“辛苦你們了。”贏逸看著兩位愛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愧疚。他總是將最危險、最沉重的擔子交給她們。
這一夜,龍影村的燈光亮到了很晚。贏逸在辦公室處理積壓的政務,水戶和漩渦蘆力在科研部通宵達旦地調整方案,綱手則在醫院和後勤倉庫之間奔波。一種山雨欲來的緊迫感,籠罩在龍影村的核心層。
第二天,天色剛矇矇亮,龍影村內數個預先選定的重要節點上,就已經出現了漩渦蘆力帶領的科研部成員的身影。他們拿著複雜的圖紙和特製的查克拉傳導材料,開始在地面、在建築外牆上,小心翼翼地刻畫起繁複而玄奧的封印符文。水戶坐鎮中樞,強大的查克拉如同源泉般,引導著符文之間能量的流轉和共鳴。
普通的村民們雖然不清楚具體在做甚麼,但也能感受到那種不同尋常的氣氛,以及空氣中隱隱增強的能量波動,不由得更加安分守己,心中對村子的未來既期待又忐忑。
就在“龍蟠之壁”緊鑼密鼓開始構建的同時,贏逸也收到了來自火之國前線的朔茂的最新報告。
報告的內容讓贏逸陰鬱的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原來,在得到贏逸“可以切磋”的指示後,典韋和許褚這兩個好戰分子,簡直是如魚得水。他們也沒搞甚麼擂臺賽,就是帶著幾個挑選出來的黑冰臺和錦衣衛好手,在雙方防區交界處“巡邏”。
果然,沒兩天就又遇到了那幾個之前挑釁最兇的木葉家族忍者。對方見他們人少,又想上來找茬。結果這次,典韋和許褚可沒再客氣。
報告裡朔茂的描述頗為生動:典韋甚至沒動用背後的雙戟,只憑一雙肉掌,就如同虎入羊群,三兩下就把那幾個叫囂得最厲害的木葉中忍、特別上忍打得滿地找牙,骨斷筋折(但都沒傷及性命)。許褚更狠,直接找上了對方帶隊的一個日向分家的上忍,憑藉一身蠻橫無比的怪力和對八卦掌某種程度的“免疫”(皮太厚,查克拉穴道打擊效果大打折扣),硬生生把那位以體術著稱的日向上忍打得懷疑人生,最後被一記簡單的“肉彈戰車”撞飛出去幾十米,差點掉進海里。
經此一役,龍影村部隊在木葉防線上的風評瞬間逆轉。再沒人敢小覷這群來自渦之國的“鄉下忍者”,反而多了幾分敬畏。連帶著朔茂在與木葉高層後續的物資、情報談判中,都順利了不少。木葉方面甚至主動提出,希望雙方能定期舉行小規模的聯合演練,增進“友誼”。
贏逸看完報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這兩個活寶,雖然莽撞,但有時候這種直來直去的方式,反而最能解決問題。龍影村的威名,算是靠著拳頭初步立住了。
然而,這絲笑意很快又被對湯之國的擔憂所取代。輝夜骨嶽他們已經出發兩天了,按照快艇的速度,應該已經接近甚至登陸湯之國了,卻依舊沒有任何訊息傳回。
等待,依舊是主旋律。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贏逸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督促“龍蟠之壁”的建設和關注火之國前線態勢上,試圖用忙碌來麻痺自己對湯之國的焦慮。村子核心區域的防禦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連線,一種厚重而玄奧的氣息開始籠罩龍影村。
水戶幾乎是不眠不休,她的查克拉和感知力是構建結界的關鍵,消耗極大,臉色日漸蒼白,讓贏逸和綱手心疼不已,卻無法替代。
直到輝夜骨嶽他們出發後的第五天夜裡,變故終於發生了!
當時贏逸正在休息室小憩,突然間,他猛地睜開雙眼,一股心悸的感覺毫無徵兆地傳來!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贈予輝夜骨嶽的那枚黑龍鱗片被觸動了!不是被捏碎,而是被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外力強行激發、干擾!
“不好!”
贏逸瞬間出現在辦公室,幾乎同時,水戶的身影也閃現而至,她的臉色比贏逸還要難看。
“結界感應到一股極其強大而混亂的查克拉波動,來自東方海域!方向……湯之國!能量層級……遠超影級!而且……充滿了毀滅和不詳的氣息!”水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面對絕對力量差距時本能的恐懼。
贏逸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輝夜骨嶽他們肯定遭遇了曉組織的核心成員,甚至可能……就是那個擁有輪迴眼的長門!否則不可能逼得他們動用鱗片,更不可能引動如此恐怖的查克拉波動!
那波動雖然遙遠,但其中蘊含的毀滅意志,卻彷彿穿透了空間,讓整個龍影村都籠罩在一片無形的壓抑之下。
連普通村民都從睡夢中驚醒,感到一陣沒由來的心慌意亂。
“贏逸!”綱手也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駭,“剛才那是……甚麼鬼東西?!”
贏逸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東方,眼神劇烈掙扎。
鱗片被異常觸發,輝夜骨嶽他們凶多吉少,而那股恐怖的查克拉……他很熟悉,那是屬於輪迴眼的力量!是外道魔像?還是……地爆天星?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那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他派去的二十名精銳,很可能正在面臨滅頂之災!
去,還是不去?
現在趕去,或許還能救下一些人,或許能阻止曉組織的陰謀。
但這一去,龍影村空虛,萬一……
就在贏逸內心天人交戰,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動用黑龍之力強行撕裂空間趕往湯之國時——
那股恐怖的查克拉波動,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地,驟然消失了!
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贏逸、水戶和綱手都知道,那不是幻覺。
遠在湯之國,一定發生了某種驚天動地的變故。
贏逸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知道,現在趕去,大機率也已經晚了,輝夜骨嶽他們……恐怕已經……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痛楚和怒火,聲音沙啞地對水戶和綱手說道:“加強警戒,結界構建不能停。”
說完,他轉身走向窗邊,留給兩人一個無比沉重而孤寂的背影。
海的那邊,黑暗吞噬了他的戰士。
而他,作為龍影,卻只能站在這裡,等待著不知是噩耗還是……奇蹟的訊息。
這一夜,格外漫長。
贏逸站在窗邊,如同一尊雕塑,直到天邊泛起第一縷微光。
他知道,無論結果如何,龍影村與曉組織之間,已經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而這場席捲忍界的風暴,龍影村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他,必須做好迎接最終決戰的準備了。
黎明終於到來,驅散了夜色,卻驅不散籠罩在龍影村上空的沉重陰霾。贏逸在窗邊站了整整一夜,身形挺拔如松,但眼底的血絲和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卻昭示著他內心的波瀾。水戶和綱手也陪了他一夜,兩人靠在沙發上,眉頭緊鎖,同樣一夜未眠。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贏逸臉上時,他才彷彿被驚醒般,微微動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冰冷。
“去休息吧。”他對水戶和綱手說道,聲音沙啞得厲害,“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水戶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擔憂地看著他:“贏逸,你……”
“我沒事。”贏逸打斷了她,抽回手,語氣平靜得可怕,“失去的,我會讓他們百倍償還。但現在,龍影村需要穩定。”
他看向綱手:“醫院和後勤,不能亂。”
綱手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看到贏逸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拉著欲言又止的水戶離開了辦公室。她們知道,此刻的贏逸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獨處和……復仇的決心。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寂靜。贏逸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開始處理日常政務,批閱檔案,召見負責各項事務的官員,詢問“龍蟠之壁”的進度,甚至還有心思過問了一下忍者學校新增課程的落實情況。他的表現冷靜得近乎詭異,彷彿昨夜那驚天動地的查克拉波動和可能犧牲的二十名精銳,從未發生過一般。
只有最細心的人才會發現,他批閱檔案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用力,在紙上留下深深的劃痕;他聽取彙報時眼神偶爾會飄向東方,雖然只是一瞬,但那瞬間流露出的冰冷殺意,足以讓彙報者心驚膽戰。
一整天,贏逸都維持著這種高強度、高效率的工作狀態,直到傍晚時分,他才將最後一份檔案批閱完畢,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暗部負責人,他的臉色比贏逸還要難看,手中捧著一個不大的、用黑布包裹的盒子。
“龍影大人……”暗部負責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前往湯之國的快艇……回來了。”
贏逸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黑布盒子上,瞳孔微微收縮。
“說下去。”
“只有船……自己漂回來的。船上……空無一人。只在駕駛艙裡,發現了這個盒子。”暗部負責人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贏逸的辦公桌上,彷彿那是甚麼極其危險的東西。
贏逸沉默地看著那個盒子,良久,才伸出手,緩緩揭開了黑布。裡面是一個簡陋的木盒,沒有任何封印或機關。他開啟盒蓋——
裡面沒有預想中的頭顱或殘肢,只有三樣東西:一枚已經碎裂、失去所有光澤的黑龍鱗片;一小撮沾染著暗紅血跡的、白色的骨屑(顯然是輝夜一族的遺物);以及一張摺疊起來的、粗糙的皮紙。
贏逸首先拿起那枚碎裂的鱗片,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裡面蘊含的他那一絲本源查克拉已經徹底消散,彷彿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強行磨滅。他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接著,他拿起那張皮紙,展開。上面用歪歪扭扭、卻帶著一種詭異狂氣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礙事的老鼠已清理。三尾,曉收下了。下一個,會是誰?——佩恩”
佩恩!果然是長門操控的佩恩六道!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贏逸身上瀰漫開來,辦公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連那名暗部負責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贏逸死死盯著那張皮紙,彷彿要將那幾個字刻進靈魂深處。他沒有怒吼,沒有咆哮,只是將那皮紙緩緩攥緊,揉成一團,最終在掌心化為齏粉。
他知道了。輝夜骨嶽,以及那二十名龍影村的精銳,確認全員玉碎。而曉組織,成功捕獲了三尾磯撫。
好一個佩恩!好一個曉組織!
贏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被收斂,只剩下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冷靜。
“此事,列為最高機密。所有知情者,簽署保密契約。”贏逸的聲音平靜無波,“犧牲者的名字記入英靈碑,撫卹按最高標準發放,他們的家人,村子贍養終老。”
“是!”暗部負責人躬身領命,聲音沉重。
“下去吧。”
暗部負責人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贏逸獨自一人,看著木盒裡的鱗片碎片和那撮骨屑,久久不語。犧牲,他早有預料,但當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時,那種痛楚和憤怒,依舊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但他不能倒下,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的悲傷。他是龍影,是所有人的支柱。
他將木盒蓋上,珍而重之地收進了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