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就不能保護重要的人了？"忍貓突然正色道，"愚蠢的想法。"
凜愣住了。
"那個紅毛丫頭，"忍貓用尾巴指了指遠處，"還有摺紙的小鬼，戴眼鏡的書呆子，小不點妹妹...她們會因為你不能用骨頭打架就不要你了嗎？"
凜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忍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本大人困了。你要繼續在這裡吹冷風當憂鬱小鬼，還是回去喝熱湯？"
夜風吹過，凜擦了擦眼淚，默默站起身。
第二天清晨，贏逸親自來到輝夜家，他手裡捧著一卷古老的卷軸，身後跟著綱手和水戶。
"找到辦法了。"贏逸展開卷軸，上面記載著一種特殊的查克拉控制法，"可以延緩血繼病的發作。"
綱手補充道："同時，我們需要重新規劃你的訓練方向。"
"不能使用屍骨脈，但可以精進體術和柔拳。"水戶溫柔地說，"就像我教玖辛奈控制查克拉一樣。"
凜的眼睛重新亮起光芒："我...我還能變強？"
贏逸蹲下身，與她平視："當然。而且..."他輕輕點了點凜的胸口，"當你足夠強大時，就能完全掌控這份力量。"
凜的父親在一旁深深鞠躬："多謝龍影大人。"
"不必。"贏逸扶起他，"凜也是我的弟子。"
凜看著大人們商討的背影，握緊了小拳頭。忍貓不知何時蹲在了她肩頭，懶洋洋地說："看吧，本大人說甚麼來著？"
凜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新的訓練場被佈置在龍影大樓後方，地面鋪著特製的軟墊。凜穿著寬鬆的白色訓練服，在綱手的指導下練習著改良後的柔拳。
"感受查克拉在經絡中的流動，"綱手耐心地指導，"不要強行催動骨骼。"
凜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的動作一絲不苟。每一掌都精準地命中木樁上的穴位，卻沒有絲毫查克拉外洩。
不遠處，玖辛奈和小南趴在圍牆上偷看。
"凜姐姐好厲害..."小南小聲感嘆。
玖辛奈撇撇嘴："哼，等我學會金剛封鎖..."
"你們兩個，"野乃宇突然出現在身後，推了推眼鏡，"偷看是不對的。"
三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聲音引起了凜的注意。她轉頭看去，正好對上小夥伴們關切的目光。
凜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這個微小的動作讓三個女孩開心地笑了起來。
忍貓蹲在最高的木樁上，看著這一幕，尾巴愉快地搖晃著。陽光灑在訓練場上，為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龍隱村的又一個清晨，就這樣開始了。
晨霧還未散盡，訓練場的木樁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凜穿著特製的加厚訓練服，雙手纏滿抑制繃帶，正在反覆練習基礎掌法。她的動作比往日更加緩慢，每一掌推出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九百九十八..."汗水順著銀白的髮梢滴落，在木質平臺上濺開小小的水花。凜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但那雙灰瞳依然倔強地睜大著。
"啪！"
一根細小的骨刺突然穿透繃帶，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凜猛地咬住下唇，迅速將骨刺按回。鮮血從繃帶縫隙滲出，在白色布料上暈開刺目的紅。
"果然在這裡。"
水戶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她提著藥箱緩步走近，紅髮上沾滿晨露。"綱手說你天沒亮就溜出來了。"
凜別過臉去："不用你管。"
水戶不以為意，熟練地拆開染血的繃帶。當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骨刺痕跡時，她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疼嗎？"
"習慣了。"凜硬邦邦地回答，卻在藥水碰到傷口時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水戶的動作更加輕柔，查克拉隨著藥膏一起滲入面板："贏逸大人找到了一些古籍記載..."
"又是讓我等著是吧？"凜突然抽回手，新換的繃帶散落一地，"我等不了！萬一敵人現在打來怎麼辦？萬一..."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水戶沒有像往常那樣安慰，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碧綠的眼眸裡盛滿難以言說的哀傷。
"對不起..."凜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正午的陽光透過竹簾，在茶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凜跪坐在矮桌前，面前擺著一碟從未見過的深紫色藥丸。
"吃了它。"綱手將茶水推到她面前，"新研發的抑制劑。"
凜狐疑地戳了戳藥丸："上次那個讓我吐了三天。"
"這次改良了。"綱手露出危險的微笑，"還是你想試試我的怪力拳輔助服藥？"
凜迅速吞下藥丸，隨即整張臉皺成一團："...更苦了！"
小南適時地遞上一串三色丸子，紫發上彆著新折的紙花。凜搶過丸子就往嘴裡塞，被甜味沖淡苦味後才長舒一口氣。
"效果如何？"野乃宇推著眼鏡湊近，筆記本已經翻開到最新頁。
凜活動了下手腕："骨頭沒那麼癢了..."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們怎麼都在？"
玖辛奈從門後探出頭，紅髮上還沾著麵粉："我們在做實驗對照組！"她舉起一個焦黑的托盤，"呃...本來是想烤餅乾..."
凜看著夥伴們期待的眼神，胸口那股鬱結的氣突然散了大半。她伸手搶過玖辛奈手裡的"餅乾"，在眾人驚呼中咬了一大口。
"...難吃得要死。"她含糊地說著，卻把整塊都嚥了下去。
夕陽將訓練場染成金色。凜站在特製的鐵木樁前，深吸一口氣。這是她第七十三次嘗試贏逸教授的"透勁"。
"放鬆肩膀。"贏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黑色長袍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
凜調整姿勢，查克拉在繃帶的抑制下艱難流轉。當手掌觸及木樁的瞬間，她彷彿聽到贏逸說的"像觸碰水面那樣"。
"砰！"
一聲悶響，木樁表面完好無損，內部卻傳來清晰的碎裂聲。凜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沒有骨刺，沒有血跡，只有微微發紅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