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隱的使者團已經離開了。"她輕聲道，"臨走前，三代風影讓我轉達他的...謝意。"
猿飛日斬冷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謝我免了他的賠款？"
轉寢小春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整理起桌上散落的檔案。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側臉上，映出幾道細小的皺紋——這幾年的操勞，讓這位才三十出頭的女忍者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小春。"猿飛日斬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這個火影？"
轉寢小春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您為甚麼這麼說？"
猿飛日斬苦笑，指了指桌上的檔案："千手一族叛逃，綱手、水戶、旗木朔茂全部出走，現在連戰爭賠款都談不下來......"他摘下火影斗笠，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我這個火影，當得可真夠失敗的。"
轉寢小春沉默片刻，輕聲道："這不是您一個人的責任。"
"但最終決定是我做的。"猿飛日斬閉上眼睛，"如果當初我沒有默許團藏對旗木朔茂的行動，如果我能更早發現千手一族的動向，如果......"
"日斬。"轉寢小春罕見地直呼其名，聲音堅定，"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木葉需要您。"
猿飛日斬睜開眼，看向窗外。夕陽已經沉到了火影巖下方，初代和二代的石像籠罩在陰影中，只有他自己的雕像還被最後一縷陽光照亮。
多麼諷刺。
長老團的爭執
第二天清晨，火影大樓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我早就說過，對砂隱不能手軟！"水戶門炎拍案而起，眼鏡後的雙眼燃燒著怒火，"現在好了，我們損失這麼大，卻連一分錢賠償都拿不到！"
轉寢小春皺眉："當時的情況你也清楚，繼續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那至少應該爭取到礦山的開採權！"水戶門炎轉向猿飛日斬，"火影大人，您的決策太軟弱了！"
團藏坐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他的右手搭在柺杖上——自從根部被削減編制後，他開始使用這根柺杖，沒人知道是真需要還是僅僅為了彰視訊記憶體在感。
"團藏，你怎麼看？"猿飛日斬突然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個陰鬱的男人。團藏緩緩抬頭，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渦之國。"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甚麼意思？"水戶門炎皺眉。
團藏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龍影村，三年時間，他們發展得太快了，千手一族、漩渦一族、旗木朔茂......"他每說一個名字，聲音就更冷一分，"現在是我們最虛弱的時候，如果他們趁機發難......"
猿飛日斬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當然知道龍影村的威脅，但眼下木葉實在經不起另一場衝突了。
"你的建議是？"他沉聲問道。
團藏的手指輕輕敲擊柺杖："先發制人。"
"你瘋了？"轉寢小春猛地站起來，"我們現在連重建村子的資金都沒有，拿甚麼開戰？"
"不是全面戰爭。"團藏冷冷地說，"斬首行動，只要除掉贏逸，龍影村不攻自破。"
猿飛日斬的眉頭緊鎖："太冒險了，萬一失敗......"
"難道要坐等他們壯大？"團藏反問，"別忘了，他們手裡有九尾。"
“但你也別忘了龍影也是影級！並且實力不弱，你是真沒想出這個餿主意的？”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連水戶門炎都閉上了嘴。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恢復村子的元氣，而不是挑起新的爭端。"他看向團藏，"加強對龍影村的監視就好，不要輕舉妄動。"
團藏的獨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財政危機
會議結束後，猿飛日斬獨自走在火影大樓的走廊上。
透過窗戶，他看到下方的任務大廳裡擠滿了忍者，嘈雜的抱怨聲隱約傳來：
"D級任務報酬又降低了......"
"我家房子在戰爭中毀了，補助金甚麼時候發？"
"醫療班連繃帶都要省著用......"
每一個聲音都像刀子一樣紮在猿飛日斬心上。他加快腳步，幾乎逃也似地回到了辦公室。
剛關上門，一個意外的訪客已經等在那裡——奈良族長奈良鹿心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火影大人。"鹿心微微躬身，標誌性的菠蘿頭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鹿心？"猿飛日斬有些意外，"有甚麼事嗎？"
奈良鹿心嘆了口氣，將檔案遞過來："這是最新的財政報告...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
猿飛日斬接過檔案，只掃了一眼就感到一陣眩暈——金庫儲備僅剩三億兩，連下個月的忍者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怎麼會......"他喃喃道。
"戰爭消耗太大，加上失去千手一族的產業支援......"奈良鹿心搖搖頭，"而且，您知道的，漩渦一族離開後，我們的封印術產品線幾乎癱瘓。"
猿飛日斬疲憊地坐下："有甚麼建議嗎？"
"短期來看，只能削減開支。"奈良鹿心推了推眼鏡，"減少任務報酬，暫停部分建設專案，裁減非必要崗位......"
"那會引起更大的不滿。"猿飛日斬苦笑。
奈良鹿心沉默片刻，突然壓低聲音："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甚麼？"
"向大名求助。"
猿飛日斬猛地抬頭："不可能！那等於承認木葉無力自治！"
"但這是最快獲得資金的方式。"奈良鹿心直視著他的眼睛，"或者...考慮接受某些貴族提出的'私人委託'。"
猿飛日斬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知道鹿心指的是甚麼——一些有權勢的大貴族一直想僱傭木葉忍者作為私兵，只是被歷代火影堅決拒絕。
"讓我想想......"他最終說道。
奈良鹿心點點頭，識趣地退出了辦公室。
孤獨的抉擇
夜深了，火影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
猿飛日斬站在窗前，望著月光下的木葉村。曾幾何時，這裡是他最驕傲的成就，而現在，每一處破損的房屋，每一個空蕩蕩的訓練場，都在提醒著他的失敗。
"老師。"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猿飛日斬轉身，看到大蛇丸不知何時站在了辦公室中央，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