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天養義遞上財務盡調報告：
“何老，您先看看這份報告，這是我們團隊做的銀河娛樂財務分析，裡面提到了幾個問題，比如疊碼仔佣金過高、直營客戶佔比太低、安保成本浪費，這些都是影響淨利潤的關鍵，也是我們想幫銀河娛樂最佳化的地方。”
何老接過報告，慢慢翻看，手指在“佣金支出9.6億”那一行停住：
“你們覺得佣金比例應該降到多少？直營客戶又該怎麼拓展？這些都是老問題了，疊碼仔那邊不好得罪，他們手裡握著不少高階客戶。”
“佣金比例不用一刀切。”
天養義接過話頭，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分級佣金方案：
“我們建議分兩級，對‘高淨值客戶疊碼仔’——也就是手裡客戶人均投注2.1萬港元以上的，維持18%佣金，甚至可以提高到19%，鼓勵他們帶更多高階客戶來；對‘普通客戶疊碼仔’——客戶人均投注低於2.1萬港元的，降到15%，引導他們向高階客戶轉型。這樣既能留住優質疊碼仔，又能降低整體佣金成本，預計能把平均佣金比例降到16%，一年節省2億港元支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直營客戶方面，我們計劃篩選現有高階客戶——年投注超100萬港元的，由銀河娛樂直營團隊直接對接，提供定製服務，比如私人管家、專屬包廂、免費住宿，減少對疊碼仔的依賴，目標2006年底直營客戶佔比提升到30%，這樣又能節省1.2億港元佣金。”
何老放下報告，眉頭微微皺起：“你們的方案聽起來不錯，但直營團隊需要人，安保也得加強，這些都會增加成本，而且疊碼仔要是知道我們推直營，會不會鬧事？之前有賭場試過，結果疊碼仔帶了幾十個客戶轉去其他賭場，損失不小。”
他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澳門博彩業長期依賴疊碼仔，貿然動他們的利益，很可能引發反噬。
天養恩這時開口，他拿出一份安保最佳化方案：
“何老，安保方面我們有經驗，天養七子中的安保組可以幫銀河娛樂最佳化安保系統，比如引入‘智慧監控’——在賭場的關鍵位置安裝高畫質攝像頭，連線後臺分析系統，能自動識別可疑人員，減少安保人員數量，一年能節省800萬港元安保成本。至於疊碼仔鬧事，我們可以推出‘疊碼仔轉直營顧問’計劃，疊碼仔推薦客戶轉為直營後，每年能拿到客戶年投注1%的服務費，比一次性拿佣金更穩定，他們應該會願意。”
天養恩還舉例：“比如一個疊碼仔手裡有個年投注500萬港元的客戶，轉直營後他每年能拿5萬港元服務費，只要客戶一直在，他就能一直拿，比一次性拿9萬港元（18%佣金）更長期，而且不用再花精力維護客戶，何樂而不為？”
何老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顯然在權衡利弊。
王莽這時開口，語氣誠懇卻帶著自信：“何老，我知道您擔心我們干預博彩運營，我可以承諾‘三不干預’：不干預現有博彩團隊的日常運營，您原來的團隊繼續負責賭場的日常管理；不改變高階中場的定位，銀河娛樂的核心優勢就是高階客戶，我們只會加強，不會削弱；不涉足疊碼仔業務，疊碼仔的管理還是交給您原來的團隊，我們只從資本端做最佳化，比如成本管控、安保升級。”
他頓了頓，拿出一份資產注入方案：“而且我們不是空手套白狼，飛天集團會注入兩項資產——一是飛天院線澳門分部的3家影院，就在銀河娛樂周邊，能為賭場帶來客流；二是淺水灣影視基地的澳門拍攝許可權，以後TVB的合拍片可以來澳門取景，順便宣傳銀河娛樂，這些都是免費的資源，能幫銀河娛樂提升知名度和客流量。”
何老的眼睛亮了亮——飛天院線澳門分部的3家影院他知道，位置都很好，每年能帶來100多萬觀影人次，要是能和賭場聯動，比如買電影票送賭場優惠券，確實能增加客流；淺水灣影視基地更不用說，TVB的合拍片受眾廣，能為銀河娛樂做免費宣傳，這比花幾千萬做廣告划算多了。
“你們想要我手裡多少股權？出價多少？”
何老終於問到了核心問題，他拿起茶杯，卻沒有喝，顯然在等王莽的答覆。
“我們想收購您手裡30%的股權，出價50億港元，其中35億是現金，15億是飛天集團的股份——飛天集團正在籌備A股上市，未來市值肯定會漲，您持有飛天股份，相當於多了一個優質資產。”
王莽回答，天養義立刻遞上股權收購協議草案，“而且我們承諾，收購後您依然擔任銀河娛樂董事長，負責博彩業務的戰略決策，我只擔任副董事長，負責資本運營，不插手具體管理。”
何老翻看協議草案，裡面明確寫著“何老保留董事長職位”“博彩團隊人事任免權歸何老”“飛天集團不干預博彩業務日常運營”，條款很清晰，沒有隱藏陷阱。
“50億港元有點高，而且15億飛天股份，我對A股上市不太瞭解，不知道未來能不能變現。”
何老提出顧慮，他更傾向於拿現金，對股權投資比較謹慎。
天養義連忙解釋：“何老，飛天集團A股上市預計2007年7月掛牌，募資100億港元，主要投向長三角影視鏈，這個專案的盈利預測很明確年淨利潤能達28億港元，市盈率按25倍算，市值能到700億港元，您持有的15億股份，上市後市值至少20億，比現在的15億增值30%，而且上市後可以隨時減持，流動性沒問題。”
他還拿出南華證券做的估值報告：“這是香江南華證券的估值，他們是我們A股上市的保薦券商，專業度有保障，您可以參考。”
何老看了估值報告，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提出一個折中方案：“我可以先轉讓20%的股權，現金35億港元，不用飛天股份，等2006年下半年銀河娛樂淨利潤增長15%，達到13.8億港元，我再轉讓剩餘10%的股權，現金15億港元，這樣我能看到你們的最佳化效果，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