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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要結婚了

2025-08-24 作者:甜味辣子雞

梅花大廈頂層會議室的門緩緩閉合,最後一縷夕光被厚重的紅木吞噬。

王莽指尖的雪茄餘燼在昏暗中明滅,菸灰缸裡堆積的灰白碎末,像極了洪興元老們支離破碎的舊夢。

窗外,維港對岸的TVB大樓霓虹驟然亮起,巨大的臺標在暮色中流轉紫金光芒,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彷彿一枚嵌入香江心臟的資本印章。

“明晚七點,維港遊艇巡遊預演。”

天養生無聲地出現在陰影中,作戰服肩章殘留著雨水的冷冽,

“霍家包機已抵啟德機場,內地賓客名單在此。”

平板電腦遞到王莽面前,螢幕熒光照亮一行燙金標題——《1997年7月2日婚禮流程預案》。

王莽的目光掠過“百艘紫荊花主題遊艇”“TVB全球直播”“霍英東證婚人”等字眼,最終停在賓客名錄首位:某內地經濟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他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

這場婚禮從來不只是婚禮。

淺水灣影視基地地下三層,保險庫的合金閘門嘶鳴開啟。

十五噸金磚在防爆燈下流淌著暗河般的光澤,牆壁電子屏猩紅數字跳動:淨資產 HKD。

“洪興集團上市一週年慶典的黃金禮品,清點完畢。”

天養義將清單遞給庫管,鋼印落款處“飛天集團”的虎頭徽章猙獰欲撲。

庫管喉結滾動,餘光瞥見金磚縫隙卡著半張燒焦的照片——依稀是大宇那三艘巴拿馬籍貨輪的舷號。

“王總吩咐,明早九點前運抵中環金管局。”

天養義的皮鞋踩過照片殘骸,

“就說……是愛國商人對香江金融穩定的心意。”

庫管深深鞠躬,冷汗浸透後領。

他清楚這些黃金的來路:澳門賭場現金流、洪興物流“損耗”的電子元件、還有昨夜索羅斯狙擊時飛天集團反向收割的做空籌碼。

陽光下的洪興,陰影裡的飛天。

雙生資本,一明一暗。

TVB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百葉窗將維港夜景切割成條狀光帶。

阮梅站在窗前,珍珠耳墜隨她轉身的動作輕晃,流光掠過桌面的股權轉讓書——TVB 30%股份,贈予人:王莽。

“明晚遊艇巡遊的機位調整。”

她並未回頭,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直升機航拍避開北角貨櫃碼頭,我不希望任何鏡頭拍到‘騰龍號’的吃水線。”

“是。”

助理在記事簿上疾書,又遲疑道,“《東方日報》想專訪您和王先生的愛情故事……”

“告訴他們。”

阮梅指尖劃過股權書籤名處凌厲的筆跡,“我嫁的是聘禮,不是男人。”

助理屏息退出。

門關合的剎那,阮梅從抽屜取出相框。

照片裡十八歲的王莽渾身是血躺在廟街暗巷,手裡緊攥的半塊菠蘿包沾滿泥濘。

那是十年前她救下他時偷拍的。

如今菠蘿包變成市值千億的洪興集團,而暗巷裡的血,融成了飛天集團的地下金河。

敲門聲再響。

“進。”

她收起相框,又是那個高貴疏離的TVB掌門人。

“王先生派人送來的。”

新助理捧來天鵝絨禮盒。

盒內黑絲絨襯墊上,並排放著兩樣東西:一枚雕刻紫荊花的鑽石胸針,以及沾著汽油味的“騰龍號”船舷銘牌。

銘牌背面烙著新名字——“維港之星”。

阮梅拿起胸針別在領口。

鑽石冷光刺進眼底。

他連大宇的貨輪熔燬重鑄都算計好了,這場婚禮怎容半點瑕疵?

維港夜色漸濃。

“維港之星”遊艇甲板上,王莽倚著欄杆俯瞰海面。

海水被遊艇底艙洩出的機油染出詭異虹彩,工人們正將最後一批印著“洪興物流”的貨箱推進暗艙。

箱內不是走私晶片,而是澳門賭場運來的三噸現鈔——索羅斯狙擊香江指數的備用彈藥。

“霍老看過洪興集團年報了。”

天養生無聲現身,

“他說愛國商人也要遵守上市規則,關聯交易太多……”

“所以我把淺水灣影視基地30%股權‘賣’給了霍家。”

王莽彈了彈菸灰,“用飛天集團在澳門贏的錢。”

天養生沉默。

霍英東當然不知道,買基地股權的錢來自他自家賭場。

資本的遊戲裡,左手倒右手,鮮血也能洗成金。

“告訴霍老。”

王莽望向對岸TVB大樓,“明晚證婚時多提提回歸獻禮,飛天集團投資的《紫荊旗》劇組,給他孫子安排了男三號。”

天養生頷首離去。

王莽獨自留在甲板。

鹹澀海風掠過耳際,他聽見暗艙傳來沉悶敲擊聲——某個不願交出走私賬本的洪興元老,正被封在即將焊死的貨箱裡。

維港燈火溫柔,無人聽見垂死的嗚咽。

六月三十日晨,灣仔會展中心。

香江政權交接儀式彩排現場,王莽作為“愛國商人代表”站在觀禮區前排。

身旁內地高官翻閱著檔案,忽然輕笑:“王先生為回歸獻禮的《紫荊旗》,聽說在淺水灣基地1:1重建了東江縱隊指揮部?”

“歷史需要真實載體。”

王莽微笑應答,視線掃過檔案頁尾——那分明是洪興集團向飛天影視注資的關聯交易草稿。

“有心了。”

高官合攏檔案,“聽說您和TVB阮董明日大婚?屆時我帶份薄禮……”

話音未落,天養生疾步穿行而來。

他無視周遭政要,徑直將平板電腦塞進王莽手中。

螢幕滿目猩紅!

香江指數分時圖如瀑布般傾瀉,匯豐控股賣單欄每秒重新整理千萬級拋單,滿屏刺目的紅!

王莽瞳孔驟縮。

索羅斯提前動手了。

彩排現場的國歌聲浪震耳欲聾,鮮紅旗幟在維港晨風中獵獵招展。

他攥緊平板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暗紅K線在他眼底燃燒,像極了十年前廟街暗巷裡流淌的血。

資本戰場的硝煙,終將淹沒婚禮的笙歌。

維港上空炸開第一朵煙花時,香江交易所的電子屏正被血色吞沒。

量子基金的做空指令如瘟疫蔓延,恆生銀行股價五分鐘暴跌12%,中環交易大廳的嘶吼聲穿透防彈玻璃。

王莽站在梅花大廈頂層,腳下是癲狂的金融墳場。

他撥通加密電話,聲音沉過維港海底的淤泥:

“飛天金庫全開,接盤匯豐拋單。告訴霍英東——要麼聯手託市,要麼給他的寶貝孫子收屍。”

窗外,煙花紫荊花瓣碎落如雨,墜向滿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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