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原油吞沒珠江口養殖場時,力王在衛星電話裡嘶吼:
“那艘油輪裝著禿鷲的棺材本!”
王莽踢開本叔冷凍眼球的容器,原油汙染圖上已浮出BP標誌。
阮梅的直播訊號突然中斷,TVB螢幕倒映出駐港英軍艦隊的探照燈——艦炮正瞄準洪興油輪。
梅花大廈頂層的防彈玻璃嗡嗡震顫,王莽兩百斤的身軀陷進真皮沙發。
香江指數螢幕分裂成兩半:左區是BP油輪“北海公爵號”爆炸的新聞直播,右區跳動著洪興控股的養殖股價斷崖式暴跌。
油汙吞噬海面,死魚群在粘稠黑潮中翻起銀白肚皮。
“洪運號定位消失。”
霍希賢的輪椅碾過滿地傳真紙,機械義眼鎖定海事衛星圖——代表洪興貨輪的綠點被標註“碰撞源”的紅圈吞沒。
港英新聞發言人正舉起偽造的航行日誌:
“洪興集團違規穿越油輪航道,全責賠償八十億!”
王莽的鱷魚皮鞋碾碎傳真件,紙屑沾著油汙拓印出本叔的指紋。
昨夜東星龍頭送來的“安全航道圖”,此刻正釘在港英釋出會背景板上。
“莽哥,養殖場全毀了!”
力王的嘶吼混著高壓水槍聲從衛星電話傳來,洪興船員正用身體阻擋油汙,卻被BP救援艇的高壓水炮衝下舷梯。
TVB備用演播廳裡,助理將航拍磁帶塞進阮梅手中。
監控屏回放爆炸前十分鐘:北海公爵號突然偏離航道,主動撞向洪運號的常規航線。
阮梅輕叩控制檯:
“放第三視角。”
畫面切至大嶼山雷達站閉路電視——東星快艇“黑鯊號”正逃離爆炸海域,船尾坐著本叔的心腹司徒浩南。
子夜的珠江口瀰漫著原油的腐臭味。斷水流的水房蛙人從油汙中撈出半塊BP船體殘骸,金屬斷面露出人為切割的痕跡。
甫光的三聯幫眾撬開應急艙門,裡面滾出的不是救生筏而是成箱C4炸藥。
“莽哥,這是栽贓!”
斷水流將炸藥編碼拍向鏡頭,序列號字首赫然是駐港英軍的軍火庫程式碼。
王莽扯開檀木雪茄盒,底層暗格滑出1988年BP與港英的密約影印件——條款7.2註明“必要時可犧牲子公司保航道控制權”。香江指數螢幕突然血浪翻湧,禿鷲資本聯合匯豐銀行發動做空,洪興股價十分鐘蒸發十五億。
“啟動A計劃。”
王莽的胖手拍碎消防警報器。
力王在洪運號甲板撕開偽裝油布,露出高壓水炮陣列。混在清潔泡沫裡的熒光劑噴向油汙,漆黑海面驟然浮現BP標誌性黃綠LOGO——昨夜阮梅派TVB記者偷偷噴塗的追蹤染料,此刻在探照燈下無所遁形。
港英釋出會現場譁然。
阮梅的衛星訊號強行切入直播流,畫面展示染料成分分析報告:
“BP專用防鏽漆,洪運號從未採購!”
釋出會大屏突然雪花閃爍,龍捲風的紋身臉出現在控制檯前——這位潛伏東星的臥底抹去監控日誌,將司徒浩南捆綁的錄影傳遍全球媒體。
BP總裁的勞斯萊斯剛駛入香江碼頭,輪胎突然陷入油汙坑。
甫光的三聯幫眾偽裝成清潔工,高壓水槍衝開車門,偽造的航行日誌掉進原油坑,紙張遇水顯影出本叔與BP主管的賭場交易記錄。
王莽的加密傳真機吐出新指令:
“送本叔一份大禮。”
當廉政公署搜查洪興總部時,力王在洪運號底艙撬開暗格。
三百噸稀土礦砂暴露在鏡頭下,包裝袋印著東星走私標記。
王莽笑著指向查封檔案:
“這批貨的報關單在BP保險櫃——要查查誰在走私戰略物資?”
香江指數翻綠的瞬間,英軍驅逐艦的探照燈刺破油霧。
力王抓著船舷嘶吼:
“狗日的要登船!”
高壓水炮撞上艦體鋼板的轟鳴聲中,斷水流的水下攝像頭拍到軍艦底艙開啟——成排潛水艇正撲向洪運號底艙的稀土暗格。
力王的消防斧劈開登艦索,英軍潛水員的血混著油汙噴濺在緝查令上。
斷水流從聲吶屏捕捉到加密電波:
“找到稀土立即擊沉!”
洪運號底艙的排水閥突然爆裂,鹹腥海水裹著油汙倒灌進發動機艙。
葵涌碼頭的探照燈刺破油霧,六艘英軍驅逐艦的錨鏈絞住洪興油輪的船身。
力王抹去眼皮上的原油,和連勝船員用消防斧砍向登艦梯,高壓水炮的衝擊力將三人掀下甲板。
王莽在梅花大廈頂層看著監控屏,香江指數上洪興航運的程式碼正被染紅。
“莽哥,七號碼頭被封了。”
霍希賢的輪椅碾過滿地海事傳真,
“英軍說搜查需要四十八小時。”
王莽的鱷魚皮鞋踢開油汙報告,兩百斤身軀壓得地板吱呀作響:
“讓斷水流開水下耳朵。”
澳門路環島的監聽站裡,斷水流轉動老式無線電調頻鈕。
水警頻道突然傳出蘇格蘭口音的密語:
“目標貨艙夾層,確認稀土座標後執行沉船程式。”
甫光的三聯幫眾撬開通風管,藏在管壁的微縮膠捲顯示:洪運號底艙結構圖被標註了十二處搜查點。
“他們在找蛇口港那批貨。”
王莽抓起加密電話。
力王在洪運號底艙撕開偽裝的貨箱,露出焊接在船骨上的鉛板夾層——裡面是上月從深圳運出的鋱金屬錠,每塊都烙著“洪興物流”的鋼印。
英軍指揮官懷特中校的皮靴踏上甲板時,力王用身體擋住通往底艙的液壓門。
懷特掏出港英政府簽署的搜查令:
“根據《緊急汙染控制條例》,我部有權檢查所有可疑艙室。”
他身後計程車兵突然掀開防雨布,露出蓋革計數器閃爍的綠光。
“查汙染帶輻射儀?”
力王冷笑。
懷特的警棍猛擊他膝蓋,兩名士兵趁機撞開液壓門。
斷水流的水下監聽器突然爆鳴:
“聲吶探測到魚雷管開啟!”
洪運號船底傳來金屬碰撞聲,蛙人部隊正在安裝磁性水雷。
龍捲風的東星快艇衝破油汙,船頭撞向驅逐艦舷梯。
懷特拔槍的瞬間,龍捲風舉起沾油的信封:
“本叔給將軍的禮物!”
信封裡滑出港英布政司高官與BP主管的賭場合影,背面手寫賬戶密碼。
懷特臉色驟變,士兵的槍口突然轉向龍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