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涌碼頭三號倉的鐵門被乙炔槍切開時,鹹腥海風裹著焦煙灌入鼻腔。
許正陽率隊衝入貨櫃叢林,手電光束掃過印著俄文軍火編號的集裝箱群。
天養生撬開目標貨櫃的暗鎖,箱內赫然是碼放整齊的鉛塊配重箱——與蘇聯黃金走私案如出一轍的障眼法!
“夾層在這裡!”
一名特勤組員用熱敏儀照出貨櫃側壁的溫差異常。
切割槍火花四濺,鋼板剝落後露出內嵌的保險櫃,櫃門密碼鎖泛著冷光。
王莽俯身撫過鎖孔邊緣的細微劃痕:
“查爾斯爵士的管家有瑞士銀行保險櫃許可權,密碼是他情婦生日——1970年3月15日。”
許正陽愕然:“您怎麼……”
“上個月他給情婦買的鑽戒賬單,出現在太古財團財務部的‘禮品支出’欄。”
天養生聞聲展開海事雷達圖,公海上“MH-04”的幽靈訊號已消失於颱風圈。
而雷達邊緣突然亮起新的光點——葵涌碼頭八號倉的監控屏上,一個印著俄文軍火編號的貨櫃正自動開啟溫控系統!
冷霧瀰漫的櫃門內,微型膠捲靜靜吸附在鉛箱夾層,熱成像儀顯示其表面覆著一層蜂巢狀的金屬塗層,那是90年代克格勃特工用於防電磁脈衝的“黃蜂巢”遮蔽技術。
許正陽的呼吸在防毒面具裡凝成白霜:“老闆,這玩意兒根本不是軍火……”
“是蘇聯解體前的‘黃金賬簿’。”
王莽的指尖劃過監控屏,陰極射線管的熒光在他瞳孔中投下冷藍軌跡。
螢幕上,貨櫃溫控系統正將溫度恆定在零下18℃——恰是儲存生物樣本的標準,而非軍火所需。
天養生調出碼頭檔案:“貨主登記為‘遠東漁業公司’,但該公司1993年已破產登出!”
鹹澀海風捲著柴油味灌入指揮車,王莽的目光鎖死在熱成像圖。
金屬塗層的蜂巢結構如活物般輕微搏動,每一次收縮都釋放出微弱電磁干擾,碼頭吊機的無線電指令因此斷續失真。
“讓大陸技術組接管掃描器,”
他按下衛星電話,
“這塗層能遮蔽雷達波,太古的走私船隊當年靠它躲過公海巡查。”
葵涌碼頭八號倉。
許正陽率特勤組潛入貨櫃叢林時,鞋底踩碎了滿地冰晶——溫控系統溢位的冷霧已在地面凝成霜殼。
天養生撬開目標貨櫃的暗鎖,濃白寒霧傾瀉而出,露出內層六排鉛製密封箱,箱體印著俄文“生物研究所-04”的鋼戳。
“別碰箱體!”
大陸技術員急喝。
熱敏儀掃過鉛箱夾層,蜂巢塗層的脈絡驟然發亮,貨櫃頂燈“滋啦”爆出火花!
許正陽反手甩出絕緣布裹住鉛箱,塗層光芒漸黯,箱縫卻滲出一縷甜腥氣。技術員蘸取液體嗅聞後變色,
“是福爾馬林!這箱子裝過人體器官!”
王莽在指揮車前猛地起身。
1991年蘇聯解體時,克格勃曾用器官走私渠道轉移寡頭資產,而“MH-04”正是當年失蹤的解剖實驗室運輸船!
衛星電話傳來大陸國安加密訊息,
“王先生,查爾斯爵士的私人醫生今早暴斃,屍檢發現他腎臟缺失,創口縫合手法與1993年基輔黑市案完全一致!”
香江指數早報被海風吹上控制檯,王莽掃過滿版慘綠——太古置地的猩紅跌幅已擴至22%,而“王氏醫療”的逆勢上漲。
昨夜他剛宣佈捐建荃灣兒童醫院,今日貨櫃便現人體器官線索,這絕非巧合。
“通知廉政公署,”
他撕下早報空白處寫下一串數字,
“查查這個瑞士賬戶1993年的資金流水。”
而此刻,王氏醫療的股票也非常麻煩。
別墅裡,王莽在電話裡面聽著霍希賢報告,
“蜂巢塗層的合金含鈀-107同位素,半衰期與1991年切爾諾貝利核事故汙染批次吻合——它來自普里皮亞季隔離區!”
天養生瞳孔驟縮。
1994年黑海拍賣會上,一塊同源鈀合金以300萬英鎊成交,買家正是太古集團首席科學家!
“老闆,對方在逼我們拋售荃灣的醫院地皮!”
財務總監盯著暴跌的股價。
王莽輕笑按下對講鍵,“全數吃進拋單。”
“可他們在散佈謠言,說荃灣兒童醫院用地輻射超標……”
“那就送他們一份質檢報告。”
王莽展開澳督府批文,跨境免稅牌照的鮮紅印章旁附有環保署認證,
“荃灣地塊輻射值微西弗,低於港島平均水平。”
螢幕上的碧綠買盤如利劍刺穿賣單雪牆,王氏醫療股價逆勢飆升!
交易員們驚呼聲中,王莽的勞斯萊斯已駛向葵涌碼頭。
貨櫃內的寒霧被探照燈驅散。
技術員用液氮冷凍蜂巢塗層後,鑷起那枚微型膠捲。
顯影液中的影像逐漸清晰年10月,查爾斯爵士與扎薩站在荃灣工地。
背後橫幅寫著“太古-聖格魯聯合開發啟動儀式”,而遠景的集裝箱群上,“MH-04”的船號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王先生,集裝箱編號是CRG-7!”
許正陽調取碼頭記錄,“該貨櫃今早被提走,目的地是……”
他話音未落,衛星電話傳來廉政公署急電:
“瑞士賬戶流水顯示年12月,太古向基輔黑市支付200萬英鎊,備註‘MH-04標本運輸費’!”
王莽的翡翠扳指叩擊鉛箱。
福爾馬林的甜腥氣中,他彷彿看見兒童醫院藍圖下埋著更深的血腥。
加密電話直通大陸國安:“請求協查CRG-7貨櫃實時位置。”
三十秒後,車載傳真機吐出定點陣圖——貨櫃竟停在荃灣工地中央!熱成像顯示箱體溫度驟升至38℃,蜂巢塗層正釋放高頻脈衝!
“是電磁炸彈!”大陸技術員嘶吼,“足夠引爆三公里內所有電子裝置!”
“老闆,是否讓兒童醫院有備用發電機!”
天養生疾呼。
“那就讓它啟動。”
王莽眼底寒光乍現,
“用最大負荷燒燬電路板。”
荃灣工地陷入死寂,備用發電機的轟鳴驟然撕裂夜空。
許正陽撬開貨櫃時,焦煙裹著腐臭撲面而來——鉛箱夾層裡,蜂巢塗層已熔化成扭曲的金屬瘤,而裡面的賬本殘頁上,一行俄文浮出紙面:
“1995.7.1移交儀式前,清除所有‘回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