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閃電劈開維港,中環電報大樓的原子鐘跳至整。
置地集團總部頂樓的防彈玻璃應聲炸裂,紛揚的碎渣中墜下布朗扭曲的屍身。
他緊攥的瑞士銀行本票碎片上,“羅德信託”的火漆印正被鮮血洇成紫荊花圖騰。
扎薩將軍的黃金左輪槍管還蒸騰著硝煙。
他腳邊散落的怡和債券殘片上,黑龍江砂金熔鑄的TVB道具鋼印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
“莫斯科要的不是屍體,是匯豐金庫的通行密碼。”
扎薩的緬語透過衛星電話打給徐夕,
“明晚之前把布朗掌紋的矽膠膜送進赤鱲角機場的行李艙,否則安-124引擎圖紙會在BBC直播裡變成煙花。”
置地集團總部頂樓。
陳國忠警司的搜查令在凱瑟克西裝口袋烙下紫荊花形狀的摺痕。
TVB一號演播廳的衛星雲圖,清水灣基地的安-124引擎正將加密脈衝灌入《殖民者的金庫》片尾字幕。
方藝華提詞器上“直播訊號中斷”的血紅色警告。
聚焦在皇后大道中18號怡和洋行檔案室的鐵櫃深處,泛黃的1841年《廣州條約》附件。
羊皮紙邊緣“鴉片抵償關稅”的英文花體字在紫外線燈下浮出暗紅,如同殖民者未乾的血債。
“凱瑟克要用BBC絞殺我們。”
陳處長看著這些後,說道,
“明早黃金時段,BBC紀錄片《東方賭徒》將指控洪興控股用黑龍江砂金洗錢。”
王莽笑了笑後,說道,
“那就把這份檔案放進《明報》頭版……怡和的鴉片賬簿。”
聊天之間,徐夕的傳真機傳來新華社秘密傳真,國務院批准王莽以“愛國港商”身份收購怡和持有的17%《明報》股權,檔案末尾“不得轉移境外”的硃砂批註。
荃灣印刷廠的油墨腥氣混雜著硝酸銨的刺鼻味道。
十三妹的近身大隻雄撬開《明報》創刊號保險庫,泛黃的1959年合訂本扉頁上,金庸親筆題寫的“明辨是非”被鐳射蝕刻機覆蓋成殖民者焚燒虎門鴉片的版畫。
當首版校樣滾出印刷滾筒時,暗格裡的微型膠片顯影出驚人畫面。
1842年怡和洋行賬簿顯示,英軍劫掠的十萬兩官銀熔鑄成維多利亞女王雕像基座,而雕像此刻正矗立在中環皇后像廣場。
龍四爺的雪茄煙灰撣在監控分屏上——葵涌碼頭三號泊位,標著“UNICEF”的集裝箱被吊裝進巴拿馬貨輪,X光掃描器穿透銅錠偽裝,裸露出SS-20導彈制導艙的鈦合金輪廓。
赤鱲角機場塔臺的雷達屏炸開雪花。
徐夕的白手套拂過冷卻劑管道黑匣子的偽造資料帶,真實執行日誌在磁頭下顯影出驚悚文字,
“裝置清單:醫用X光機二十臺,附贈品——林則徐虎門銷煙池淤泥標本”。
……
1994年深秋的香江,維多利亞港的夜色被霓虹浸染,中環梅花金融大廈的頂層卻亮如白晝。
王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
“老闆,我們的貨被海關扣了。”
天養生疾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
“蘇聯來的‘電影道具’箱,X光掃描時露了金屬芯。”
王莽未回頭,只將傳真紙遞出。
泛黃的紙張上寥寥數行俄文,落款印著雙頭鷹徽章。
這是莫斯科軍火庫流失的最後一批“衛國戰爭紀念品”,實則是3噸高純度黃金,蘇聯解體後由潰散的軍官私運出境。
半月前,王莽透過澳島何氏家族的賭場VIP渠道,將黃金偽裝成電影劇組道具箱運抵香江。
計劃熔鑄後注入地產專案,避開英資銀行的外匯監控。
如今橫生枝節,他嗅到陰謀的味道。
“扣貨的是誰?”王莽問。
“新調任的海關督察,葡萄牙裔,叫費爾南多。”
天養生展開澳娛賭場的監控截圖,
“此人在葡京賭場欠下兩百萬港幣賭債,昨夜卻突然還清。”
王莽冷笑。
葡資財團“聖格魯”覬覦澳島賭牌十年,如今借殖民末期的權力更迭攪局,手段倒狠辣。
他看了看時間,說道,
“聯絡‘老鬼’。”
三小時後,澳島葡京酒店地下一層。
賭場空氣裡浮動著雪茄與香檳的氣味,荷官們雪白的襯衫袖口在綠絨賭桌上翻飛。
角落裡,一個枯瘦老頭佝僂在輪盤賭檯前,左手神經質地敲擊膝蓋,那是摩斯密碼的節奏,鞋底藏著的微型震動器正將資訊傳遞至監控室。
“老鬼”是王莽的暗樁,表面是葡京酒店的清潔工,實則為賭場安防系統維護員。
此刻他緊盯輪盤,密報卻關乎生死:費爾南多收買他調換貨櫃標籤,栽贓王莽走私軍火。
“老闆,黃金箱夾層有發報機,能向大陸傳送定位。”天養生的聲音從耳機傳來,“但老鬼的鞋墊震動器電量撐不過十分鐘。”
王莽立在二樓VIP室,俯瞰芸芸賭客。
水晶吊燈的光暈落在他挺括的西裝上,襯得氣度雍容,唯眼中寒光乍現:
“讓他把‘禮物’送給費爾南多。”
樓下,老鬼顫巍巍站起,假作踉蹌撞向一名侍應生。
托盤傾翻的剎那,一枚熱敏撲克牌滑入侍應生後袋,那是特製“魔術牌”,遇體溫即顯影,背面浮現費爾南多與聖格魯董事密會的照片。
侍應生正是聖格魯安插的眼線,此刻面色驟白,倉皇退向消防通道。
“跟上。”
王莽淡聲下令。
消防通道的鐵門在侍應生身後重重閉合。
他喘息著掏出撲克牌,指腹摩挲顯影的密會圖,冷汗浸透襯衫。
忽然,黑暗中伸出三根手指鉗住他咽喉,力道精準如外科手術。
“聖格魯給你多少封口費?”
天養生的聲線冷硬如鐵,
“費爾南多今早被廉政公署帶走,供詞裡寫滿你的名字。”
侍應生喉骨咯咯作響,掙扎間扯落天養生的衣釦,一枚金色徽章赫然入目——大陸國安特勤組的雙劍盾標。
絕望如冰水澆透四肢,他嘶聲喊:“黃金…在碼頭B區七號倉!聖格魯的人半小時後炸箱毀滅證據!”
天養生指力一收,侍應生軟倒在地。耳機裡傳來王莽的指令:
“通知水警,走海路搶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