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率先開口,提議打麻將。
螃蟹的出現,有些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龍四和螃蟹都清楚,雙方是盟友。
按說,螃蟹是不可能出來挑戰龍四的。
但已經有兩人同時跳出來挑戰龍四,雖然龍四並不懼怕,但畢竟是劣勢。
螃蟹的出現,自然是幫龍四的。
要說到做局,麻將肯定是最佳選擇。
為了避免其餘兩人說出其他的賭局,螃蟹自然先開口,說打麻將。
麻將這種東西,你要說歐洲人,可能不會。
但龍國和島國,那肯定會。
程逸風和佐藤美惠子肯定不會拒絕。
果不其然,在螃蟹站出來說要打麻將後,兩人確實沒有任何迴避的意思,直接就同意下來。
主持人看幾人已經定好了,便立馬上臺,履行自己的義務。
“接下來,就是比拼內容是麻將。”
“分別是龍國選手,龍四。島國選手,佐藤美惠子。香江選手,程逸風。以及我們澳島的選手陳亞蟹。”
“現在宣佈規則。”
“四人,廣東牌,東南西北四圈,十六番起胡,可爆和。”
“一局,定勝負。”
就在主持人說話間,服務員已經將賭廳整理完畢,將一臺麻將桌搬了上來。
四人依次坐下。
龍四坐在主位,螃蟹坐在龍四的上家,佐藤美惠子坐在龍四的下家,程逸風坐在龍四的對家。
四人一坐好,荷官就拿著一個托盤上前。
托盤上是一副未開封的麻將牌。
荷官將麻將牌放在麻將桌上之後,便離開。
四人也不搭話,直接上手。
輕按、推動,牌堆散開又匯攏,發出“嘩啦嘩啦”的碰撞聲響。
洗牌結束。
牌面朝下,一百三十六張牌在桌面被四人迅速的切動、疊起,最終形成牌牆。
投骰,定莊。
程逸風隨手抓起三顆骰子,手腕一晃。
“叮叮叮~~”
幾聲脆響後,程逸風,坐莊。
牌桌上,四人都沒說話,氣氛非常緊張。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程逸風打出一張紅中。
那張牌劃出短促的弧線,落點靠近龍四面前的牌垛邊緣。
“紅中見喜?呵,四爺您手氣是真旺!”
程逸風語氣裡的戲謔毫不掩飾。
龍四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似乎勾起一個弧度。
他也不搭話,那隻帶著玉扳指的右手重新伸向牌垛,穩穩摸起一張。
動作依舊沉穩,只是當他的手指從牌垛撤回、掠過自己面前幾摞已經理好的牌時,動作似乎在某個看不見的節點微妙地滯澀了一下。
程逸風、美惠子和螃蟹的視線,瞬間被吸引,死死盯住龍四的那隻手上。
就在那隻手掠過牌列的瞬間,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手影!
程逸風猛地屏住了呼吸,身體下意識前傾,目光銳試圖捕捉光影,想知道牌面是否發生過轉換。
美惠子嘴唇微微抿緊,專注力也是達到了極致,全身感官都被那詭異的手影調動,試圖想知道發生了甚麼。
牌局,似乎也僵持了。
就是此刻!
當程逸風、佐藤美惠子,都被龍四那詭譎的手影吸引的時候。
螃蟹也動了。
就在龍四“出手”的同一時間,他的左手,閃電般消失了!
連坐在他側前方的美惠子都毫無察覺。
快!
快到了超越人眼的極限!
目標清晰無比,龍四疊放在大腿上的兩隻手掌縫隙間!
電光石火間,螃蟹的左手小指一壓,同時無名指與中指上彈,一個精確到毫厘的置換瞬息完成!
三張牌擦過龍四的手掌,瞬間沒入他的掌心之中。
螃蟹的指縫間,則無聲無息地回收了三張新牌。
他放在桌下的左手,重新若無其事地搭回膝蓋。
桌面之上,螃蟹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牌局思考中。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揉了揉太陽穴,彷彿對此刻的對戰非常頭疼的樣子。
整個過程,在其餘的人被龍四的手影魔術所迷惑的短暫時間內完成。
快!準!隱秘!
龍四將自己的右手平穩地收回,那張新摸起的牌放入自己的牌中。
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異樣。
程逸風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龍四剛才肯定做了甚麼,可怎麼看也沒有任何問題。
難道是心理施壓?
於是忍不住開口,
“四爺,這東風圈眼看就剩兩輪了,莫非想悶聲做大牌?”
他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帶著試探。
美惠子低眉看著自己的牌,大腦卻在飛速旋轉,很快排除了手影“換牌”的可能。
最大的可能性,是某種高深的心理戰術。
想到這裡,她在心中暗笑了一下,這種技能也想幹擾她。
然後打出一張九索,動作變得斬釘截鐵。
牌牆繼續被推進。
只剩最後的一小段。
程逸風將剛摸的又一張東風重重拍入牌河,他也幾乎認定龍四故弄玄虛。
龍四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沉穩地伸向了最後僅剩的幾張牌。
他並未立即翻看牌面。
他罕見地沒有直接將牌插入手牌,而是用拇指在牌背上緩慢地摩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達到頂點的時候。
嗤!
龍四捏著雪茄的手指一捻,原本平靜燃燒的明亮火頭突然迸發出火星!
所有人的專注看向他的眼神,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吸引!
就是這一瞬!
螃蟹的左手在桌下陰影中再次動了,這次的速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龍四大腿上兩張牌在毫秒之間再次被替換!
最後一張至關重要的牌,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入龍四的指端。
龍四手中的牌已然輕輕落下,嚴絲合縫地放入了他面前的手牌。
程逸風用力眨了眨眼,只看到龍四的牌已經放好,又是一陣怪異的感覺。
美惠子的腰肢繃得更直,目光在龍四手上和他的牌面上來回快速掃視,試圖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龍四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依然是那麼古井無波的抽著雪茄。
只是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不再摩挲牌面,而是隨意地搭在了桌邊。
程逸風摸牌,打出一張南風。
接著是美惠子。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三筒,又瞥了眼牌河,沒有絲毫停頓,打出三筒。
輪到螃蟹打出一張二條。
牌桌上唯一剩下的未打出的牌,穩穩壘在龍四的手牌之中。